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251章

作者:李想想

過了一陣子,終於熬過了這挖心似的痛感,牧歡整個人彷彿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昨日一激之下吐了口血,今日便似乎發作的更猛烈了。

牧歡一隻手抓着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還死死的抓着林薇,

林薇廢了好大的勁才把手抽出來,手心已經被那瓷瓶給硌出了一道紅印。

“你爲什麼不喝?難道這瓶裏裝的,不是解藥?”

牧歡抓着心口緩了好一陣子,扯着臉露出一個僵硬的笑:“是劇毒。”

林薇險些把瓶子給扔出去,她找到那軟塞,小心的塞好,然後看着牧歡一臉死氣的靠在車廂上,

“以毒攻毒?”

“未央是因爲這個死的?”

牧歡沒有精力,也不想回應。

林薇又琢磨了起來:“我來到這裏之後,毒也見過不少,但你身上的這種毒,卻連聽也沒聽過。”

聽到林薇的話,牧歡心裏更是失望,

長生教遍佈大昭,江湖上的勢力也互有聯繫,就連林薇都不清楚,看來是真的無解了。

希望死前,可以救出迥铮阉偷揭粋�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

牧歡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不多時便在行的並不快的馬車裏,隨着輕微的晃動昏睡過去。

他的身體被毒素侵蝕的很是虛弱,未央臨時前那一掌,又包含了無盡的怨氣,

還未完全長成,便已被掏空。

林薇見身邊的人沒了動靜,伸手一探,牧歡竟睡了,不由得幽幽鬆了口氣。

沒死便好...

靜靜的看着牧歡的臉,眼前的這張年輕臉孔,內裏裝着什麼樣的靈魂,林薇並不知道,

會格鬥,懂火藥的,前世可不是隻有軍人才懂,

林薇自己就是個例子,在前世,經歷過的那些事情,變作在這一世的經驗,

林薇有時候甚至覺着,她以前喫的那些苦,就是爲了讓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享福。

而這個傢伙呢?

林薇看着昏睡的牧歡,有些好笑,他似乎是來受苦的,莫不是前世的福都享過了?

路有積雪,隊伍行進的很慢,但即便這樣,

也很快就到了青叱堑拇a頭邊。

因爲吆咏Y冰,商船要等來年開春化凍之後纔會來,

所以此時的碼頭冷冷清清,之前熱火朝天的景象以不復存在,

幹苦力活的人,也都另尋他計,求得生路以求度過嚴冬。

那些臨時的木板房,只有無家可歸的乞丐,纔會偶爾借來避避風。

牧歡在車隊停下時醒來,抿了抿嘴,滿嘴的鐵鏽味,

車廂裏空無一人,他拿起桌板上的茶水漱了漱口,吐出去都是淡紅的顏色。

透過車簾往外看,宮衛軍已經開始藉着那些臨時木屋搭起鍋竈,看樣子,竟是打算在這個地方露營。

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心臟還是隱約作痛,

牧歡有些懷疑,這個毒藥只是某種讓他的身體器官,比如心臟開始衰竭,直至死亡的物質,

否則爲什麼大夫會在沒有毒發的時候看不出來。

還有那瓶可以讓他舒緩一些的劇毒‘解藥’,

牧歡相信,他如果依靠這個,身體只會越來越嚴重,

因爲人的身體不可能承受了那麼多毒素。

掀開厚重的簾子,一陣寒風吹了進來,牧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周布正站在車旁,見狀急忙扶了他一下:“公子,外面冷。住的地方還沒收拾好。”

“沒事,我下車,透透氣。”

周布聞言,便攙扶了牧歡下車,身爲武者,一上手便感覺到牧歡幾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了過來,

竟是已經虛弱到了這種地步。

離京還未到一個月,周布平時只知聽令的腦子也開始自己轉動,

他真擔心,這牧公子,會堅持不到跟三石大哥他們匯合......

第405章 吆影哆呉娢荷n

“你醒了?”

林薇從不遠處走過來,打量了一下牧歡,面上帶了憂色,

“怎麼停在這裏了?現在還早,還能再趕一段路。”

碼頭這種地方,在這樣的寒冬里根本不適合露營,沒有遮擋,風太大,

就算有幾間木板房,夜裏也定然十分難熬。

“你的身體不適宜再這樣趕路了,我雖然着急拿到東西,但也不想看着唯一的‘同鄉’死在路上。”

林薇指了指旁邊,走到牧歡身邊,接了周布的位置,扶了牧歡往一旁的木屋走去。

“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尋三春了,這世上要是她都沒辦法救你,那你可能真的就沒救了。”

牧歡根本沒報什麼希望,他的毒,應該不是臨時下的,顧三春曾給他悦},絲毫沒有看出來。

不過,顧三春如果能來,也好,牧歡還有事,想託她幫忙。

“這裏面我讓人擋了一層厚簾子,裏面點了火盆,你進去休息一會。”

林薇推開木屋的門,一股熱氣湧出來,牧歡一瞧,簡陋的木屋裏,擱了三個火盆,窗戶甚至牆上,都掛了禦寒擋風的棉布簾子,

只留了木門上的縫隙通風。

牀上也鋪了厚厚的動物毛皮,看上去就很軟,很暖。

“你有心了。”

牧歡坐到牀邊:“你放心吧,答應了跟你合作,我會堅持到取出寶藏交給你。”

林薇無所謂的笑笑:“我其實根本不在乎什麼寶藏。”

她拿出牧歡的麒麟玉佩,把玉佩放在牧歡手中:“物歸原主。”

牧歡面帶疑惑:“你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是合作,就要有找猓绷洲睋u搖頭:“我拿着這個根本無用,其實,這東西也跟寶藏也沒什麼關係,對嗎?”

牧歡抓緊了玉佩,沒有說話。

林薇坐到他身邊,用手撫着身下軟滑的皮毛:“讓我來猜猜看,其實,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寶藏在哪裏,你帶我去的那個地方,是個假的。”

見牧歡臉色嚴肅,林薇笑了起來:“別緊張,咱們現在是一條戰線的,我不會拆穿你。”

“林薇,你到底想要什麼?”

“福王跟弘裕要什麼,我就要什麼。”

“你知道那黑玉璽的用處?”

林薇搖頭:“我問過,弘裕只說是皇族辛祕,似乎並不想讓我知道,但他卻反覆叮囑我,那塊玉璽萬萬不可落入福王的手中。”

牧歡低頭沉思,記起福王最後一日設宴後,何姑姑偷偷給自己的那張紙條,

上面寫着,玉璽交給福王之際,便是自己送命之時。

他私下勸何姑姑離開福王府的時候,也曾詢問過牧雲還有清平郡主當年的事情,

但何姑姑不肯把詳情告訴自己,只是說了當年清平郡主其實是自願跟牧雲離開王府。

國主跟福王都那麼重視那塊四獸玉璽,應當是那玉璽代表了什麼權力,

可一個手握大昭重兵,一個是國主,還有什麼力量,能威脅到他們呢?

林薇見牧歡在思索,伸手拍拍他:“好了,先別想了,你好好休息,明日咱們再走。”

牧歡點點頭,看着林薇走了出去。

他起身走到門邊,通過縫隙,看到林薇叫了兩個武者在跟前說話,似乎在吩咐什麼。

而周布也走到了門口,站在門外守衛。

牧歡回到牀邊,把玉佩重新掛在了脖子上,塞進胸前。

他如今,手邊沒有可以用的人,唯一的一個周布,牧歡也並不敢把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很煩,很無力的感覺,

路越走越窄,馬上就進死衚衕了。

迥锬沁叧隽思劼绻娘沒有被抓走,牧歡現在就可以想辦法離開。

他如今要依靠林薇幫他救出迥铮炊前炎约航o困在了這裏。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身體的虛弱敢越發強烈,牧歡的心裏,也生出了深深的煩躁跟疲憊感...

就在牧歡心中鬱悶的同時,魏蒼,莫思哀還有時婁,在靠近青叱谴a頭的吆由嫌螀R合。

他們互相已經知道,牧歡中了劇毒,迥锉婚L生教的人劫走,胡靈在靈虎宮那邊的假寶藏,也已經佈置好。

魏蒼眉頭緊皺,看着青叱谴a頭的方向,

如今牧歡就在那裏,他們離的很近,卻不能過去相見。

“聽牧兄弟的意思,那毒,就連顧家的女神醫都看不出來。”

時婁小老頭似的,雙手插在袖子裏,蹲在一邊,臉上滿是苦色。

魏蒼思來想去,下了個決定:“時婁,你腳程快,你跑一趟靈虎宮,去把這個消息告訴胡靈,他見識廣,說不定能知道解毒的辦法。”

時婁一聽立即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

說完,腳下生風,直接使了功夫,不一會就跑的沒影了。

“莫思哀,你去找你方明大哥,找到之後不用過來,你們去打聽鍕南侣洹T蹅儾榈降哪菐讉�長生教的藏身地點,都去看看。

不要打草驚蛇,暗中盯着他們。”

“好,魏叔,那我走了。”

莫思哀也離開之後,魏蒼讓其餘幾個武者,按原計劃分頭行動,

他卻一個人朝青叱谴a頭趕去...

林薇坐在岸邊,身上穿着厚厚的裘皮,頭上戴了頂毛茸茸的帽子,

在她前面,凍得厚厚的冰面被砸開一個窟窿,

而她正眯着眼睛,手裏提着一根魚竿在釣魚。

魏蒼走到林薇對面的時候,林薇一條魚也沒釣着,卻笑着說大魚上鉤了。

河岸邊警戒的宮衛兵紛紛舉起兵器,數架弓箭也對準了他,

但魏蒼絲毫不懼,只盯着林薇,沉聲說道:“我要見牧歡。”

“牧公子可能還睡着呢。”

林薇揮揮手,宮衛兵放下了兵器,她身後的那些武者,也微微退開了一些。

“他就在那邊的木屋裏,魏大俠請自便。”

魏蒼聞言,看向林薇的目光,更深了一些,但他也沒有遲疑,

提着斷刀,直接從林薇身邊走過,穿過數名武者和衛兵,來到了木屋前。

輕輕推開屋門,屋內的暖意湧了出來,魏蒼適應了一下光線的反差,看到了牀上的那個身影。

“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