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249章

作者:李想想

不過他也怕自己胡謅了什麼,傳出去得罪人,便只搖頭不接話。

安靜了能有一盞茶的時間,外面又飄起了雪花,

葉策皺眉道:“前幾日的雪還未融,怎麼又落了?”

院長揉着肚子,在葉策這裏很沒有形象:“落雪好啊,老老實實的都待在家裏,免得被傷及無辜。”

聽老友這般說,葉策湊過去身子:“你說,那牧小子的話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你如今腦袋這麼不靈光了?”

葉策拿手指勾了勾腦門:“在一個地方窩久了,腦子都變成木頭了。”

“你怕是不敢說,咱們兩個是年紀越大,越怕死,還不如個毛頭小子有衝勁。”

院長起身,拍了拍長袍下襬:“好了,我得走了一會雪落的厚了,便難走了。”

“我送送你..”葉策伸了隔壁攔了院長兩人一併出了廳堂,沿着長廊一路到了院外,

車伕已經趕了馬車過來,葉策親自將院長送上馬車。

“你...”院長上車前,想要說點什麼,想了想又搖搖頭:“你心中有數,我便不囉嗦了,萬事當心,莫要出頭。”

看着馬車慢慢離去,葉策在門外站了許久,

哎,不出頭,便是叫他做個看客,什麼都不要管,

老友也是好意,無論是國主還是福王,如今的大昭,還不到站隊的時候。

葉策搓了搓臉,讓下人關好大門,

回後院的時候,路過待客的院子,看見院外站着那些宮衛軍,

即便是在他的府裏,這些宮衛軍也將牧歡的住處圍住,嚴加看守,

看這樣子,根本不是護衛,而是看管。

他沒有進去打擾,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寢院...

與此同時,牧歡的睡房裏,他正在跟時婁小聲說話。

“時大哥,有把握嗎?”

時婁點點頭:“我聽的清楚,他們每隔一個時辰輪換一班,而城主府的守衛,是一炷香的時辰便會巡邏到此處。”

“下一趟他們換班時,剛好城主府的守衛也會過來,你到時再去引他們的注意,我就有機會溜出去。”

時婁的傷早已全好了,這裏到底是城主府,那些宮衛軍的警惕也會降低不少,

“那些個武者都分散開了,他們追不上我。”

牧歡聞言,這才點頭:“時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出去之後,去我說的地方,先跟胡叔他們匯合,然後再去黎陽宗,萬不可一個人去冒險,

給我送信的那個大漢,武功很高,不知他在黎陽宗,是個什麼身份。”

“放心吧,我會小心,只是我走了,就剩你一個人,能行嗎?”

時婁很是擔憂,牧歡身上的毒,一日比一日發作的要厲害,身邊都是不懷好意之人,連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

牧歡扯了扯嘴角:“放心吧,這會兒,反而是他們最怕我早死。”

說到這,牧歡微微皺眉:“今日替我悦}的老大夫,絲毫沒有看出我中了毒,想來這毒素很奇特,非尋常方法可解,時大哥你出去了,也算是幫我去多尋一條生路。”

時婁重重的喘了口氣:“我明白了,兄弟,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若是你有事,我時婁雖然沒有大本事,但陰人可是祖宗!”

到時辰了,時婁重重的拍了下牧歡的手臂,道了一聲保重,便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泥鰍一樣的鑽了出去。

牧歡也沒有浪費時間,他關好窗戶,直接走到門口,大聲喊未央。

屋內的隔間,牧歡說是給時婁住,未央只好住到院裏的偏房去,

此時聽到牧歡大聲叫喊,急忙衝了過來。

推開門一看,牧歡正捂着心口,歪倒在地上,

未央以爲牧歡毒發,連忙掏出小瓷瓶,拔出軟塞,蹲在牧歡身邊便又要往他嘴裏灌藥。

誰知牧歡一把抓住了他拿藥瓶的手,伸腿一絆,

未央半蹲的身體瞬間失重,一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緊接着,牧歡便翻身騎在了他身上,

瓷瓶也被奪了去,在未央不察之下,被牧歡一瓶都塞進了他嘴裏。

那苦膽似的液體流入口中,未央終於反應過來,

知道自己喝的是什麼的未央,顧不得再隱瞞,抬手一掌拍在了牧歡的胸口,將他打飛出去,

然後迅速爬起來抓起桌上的茶壺往嘴裏倒着茶水漱口,

可即便是這樣,未央的臉上仍舊肉眼可見的爬上了青黑色...

他瘋了似的衝了出去,竟比時婁的速度都要快上幾分,

牧歡被他一掌拍飛,撞到了牆上,嘔出一口血來,

見到了未央的模樣,也嚇了一跳,急忙捂着受傷的胸口跌跌撞撞的跟着跑了出去。

這裏的動靜驚動了許多人,林薇跟葉策過來的時候,

未央已經躺倒在院裏的雪地上,身體不斷的抽搐掙扎,卻無力再起身。

隨着他的動作,他身下的雪地漸漸被口鼻流出的烏血暈染成黑色...

牧歡感覺有些窒息,他只是想試試未央到底會不會武功,

也想知道未央給他喝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爲什麼能控制住他毒發。

如今,這兩個問題都有了答案,

未央是位深藏不露的武者,難怪他看似單薄的身體卻總能跟上隊伍,

在外面一待半宿也沒有傷風感冒。

福王這次更只是派了他隨意帶了兩三個武者過來...

未央給他喝得,也不是什麼解藥,而是劇毒,

這種只嚥下去一丁點就能迅速毒死一位高手的劇毒,自己今日喝了一瓶竟然沒事,

牧歡的心沉了下去,可想而知,他體內的毒,到底有多毒...

第402章 命在旦夕進退難

看着逐漸安靜下來的未央,牧歡心中後怕,剛剛若是給了他反應的機會,自己根本沒可能得手,

時婁大哥也未必真能逃的出去...

他冷眼站在門口,看着葉城主驚慌的叫人喊大夫,一行人圍聚在院內,卻無一人敢動手去碰未央。

城主府內也有府醫,不如今日葉城主從外面請來的醫術高明,

但簡單的中毒跡象,還是能一眼看的出來。

數盞燈辉谠貉Y點亮,加上四周一片的白雪,明晃晃的一片,

讓所有人都看清了未央死不瞑目的恐怖景象。

林薇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幾個武者護在她身前,

直到未央變涼的屍體,被小心翼翼的抬走,林薇才緩步走到了牧歡近前,

“未央是福王的心腹,在福王府許多年了。你如今殺了他,再無迴轉的餘地了。”

牧歡捂着胸口咳了兩聲:“是他發了瘋,一掌打傷我,跑到院中不知怎麼死了,怎麼能說是我殺了他?”

林薇愕然,剛想說未央怎麼可能發瘋服毒自盡,

就見牧歡兩眼一翻,以一個不會讓自己摔傷的姿勢軟綿綿的倒下了......

城主府在牧歡他們入住的第一晚,便開始不得安寧。

天亮前,幾個衛兵騎馬離開了城主府,身上攜帶着送往京都的信,

其中有福王的人,也有國主的人。

另還有幾名武者,也悄悄地離開了城主府,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林薇看着葉城主尋來的幾個大夫給牧歡灾瓮蝗幌肫鹉莻�叫做時婁的男子,

不知何時不見了……

她看向牀上雙眼緊閉的牧歡,心下警惕,

看來這位‘同鄉’,跟自己一樣,都很擅長‘演戲’。

林薇開始思索,至少在這個隊伍裏,福王的眼線沒了,或許還有幾個小蝦米,也做不成什麼氣候。

至於國主弘裕,他雖名義上讓自己帶隊,牧歡的那塊玉佩也交到了她手中,

可只看這千餘人的宮衛軍,便也知道,

若是自己拿了東西不回京都,這千餘人會立刻把她捉拿回去。

林薇倒是不懼這些士兵,只不過,她現在還不是跟弘裕翻臉的時候,

那麼牧歡呢,牧歡背後只有靈虎宮那些殘餘部族,想來人數也不多,

閉着眼也知道怎麼選,但林薇卻不想選。

她有些疲憊的看了眼牧歡,見他暫時無礙,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林薇離開之後,葉策也送青叱莾鹊膸讉�有名望的大夫離開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牧歡睜開了眼睛。

“周布。”

靜靜站在門口的武者,急忙走到牀邊:“公子,有何吩咐?”

周布便是三石留在府內的另外一個屬下,牧歡如今,也只能用他。

“把未央的遺物找來。”

“葉城主已經讓人送來了,屬下這就去取。”

牧歡抬了抬手:“扶我起來。”

周布急忙小心的把牧歡扶起來,牧歡只覺得整個上半身無一處不疼,像是被車給撞斷了骨頭一樣,

他坐起來緩了幾口氣,低頭瞧見自己身上那件自制的護甲已經被脫掉了,

扒開鬆鬆垮垮的衣裳,袒露的胸脯上面,印着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牧歡有些後怕,未央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模樣,想不到,竟有這麼高的武功,

隨手一掌,險些要了自己的命,

也幸虧毒死了,若不然等到了地方,讓他發現端倪,自己怕也是跑不掉。

讓周布扶着他下了牀,來到了桌邊,

桌面上擺着一個木盒。

牧歡掀開盒蓋,裏面是一堆同樣的小藥瓶,便是未央給自己喝過,也毒死了他自己的那種劇毒。

還有一枚令牌,牧歡拿起來,是一枚福王府的調兵令。

這樣的東西,葉策竟然沒有收走,也沒有給林薇,竟然送到了自己這裏來,

是什麼意思呢?

扣上盒子,牧歡拿着那枚調兵令坐到一旁沉思,

恐怕過不了多久,福王便會收到消息,之後那老爺子會如何呢?

牧歡把令牌收了起來,他不能等福王再派人過來,

但他身上的毒,恐怕也只有福王能解,

思來想去,牧歡還是決定先離開。

老老實實的等在這裏,或是老老實實的把東西交出去,

福王也不會給他解毒,牧歡心裏很清楚,

老爺子能給他下毒,就沒想要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