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又扮做了男人的林薇,笑意吟吟:“牧兄若是不想跟我同車也是可以,不過國主有令,此次出行你我合作,咱們總要先商量商量路程之類...”
牧歡看着林薇的眼睛,對方好像忘記了前夜的事一樣,毫無芥蒂。
“時大哥,我先送你去後面。”牧歡扶着時婁,把他送上後面的馬車,
留了三石的那個手下陪伴照應,
自己又返回了第一輛馬車,進了車廂,林薇熱情的給他讓了正座位置,還倒了一杯熱茶奉上。
車身輕輕一震,車輪慢慢滾動,長長的隊伍,打着替君巡視的旗號,慢慢朝京都之外移動。
今日街道上的百姓出奇的多,牧歡挑了窗簾子往外瞧,不少僕人打扮的人手裏還抱着容器,頓時恍然。
怕是他們還不知道,今日宮門前處斬犯人已經取消了。
“牧兄果然厲害,煽動了這麼多百姓去看行刑,若是國主沒有答應取消行刑,怕是今日這京都城,就要大亂了。”
林薇靠近了牧歡,在他身邊也跟着伸頭去瞧外面。
牧歡放下簾子,往旁邊挪了挪,跟她保持了距離,閉上眼睛冷聲說道:“論蠱惑人心,又有誰比的上你長生教?”
聽到牧歡話中的冷意,林薇笑嘻嘻一手撐着下巴:“你還不清楚麼,我那些無非都是前世被玩爛的東西,騙的了別人,也騙不了你。”
見牧歡不搭理她,林薇又道:“你我的見識遠超這裏的任何人,冥冥之中上天把我們安排到了這裏,難道是爲了屈居人後?”
牧歡睜開眼睛:“至少,不是爲了讓你來禍害無辜百姓。”
“牧兄你可冤枉我了,這大昭原本已經爛到根了,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了破而後立。”
林薇伸手放到了牧歡的腿上:“剛好,我對牧兄也頗有好感,你我何不攜手同心,將這裏打造成一個完美的世界。”
牧歡微微皺眉,毫不客氣的打掉了林薇的手:“我對你剛好相反,完全沒有好感,你想得到寶藏,這一路上就給我安分一點。”
“呵呵。”林薇也不着惱,慢慢揉着自己的肩膀,語調輕佻:“我當然知道了,那晚你可真狠心,弄的人家好疼...”
牧歡突然笑了:“怎麼?國主喜歡你這個調調?”
林薇又往牧歡身邊湊了湊:“難道~你不喜歡?”
略微沙啞的嗓音,帶着別樣的誘惑,林薇貼的很近,牧歡能清晰的聞到她身上的香氣。
“我沒那麼變態,你這一套對我也沒用,大家都來自同個地方,什麼場面沒見過?你想引誘我,不如換個法子。”
聽到牧歡這樣說,林薇立馬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的朝牧歡挑了挑眉,牧歡不由得對她這變臉速度感到驚歎。
“那請牧兄開個價吧?”
“你知道我要什麼,你幫我把唐武和季時天帶出京都。”
林薇笑了笑:“牧兄真是打的好算盤,讓我去救人,不費你自己一兵一卒。”
“是你說要合作,既然如此,大家就拿出些找鈦怼!�
“那牧公子的找饽兀俊�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牧歡想了想:“你這麼貪財,這次能讓國主派你出來,難道是想獨吞寶藏?”
林薇搖了搖頭:“聰明人說話就不要拐彎抹角了,那些俗物誰又看的上,我要的是福王讓你尋的東西。”
牧歡盯着林薇的眼睛:“怎麼?你的國主,沒有告訴你此行的目的嗎?”
林薇心中暗恨,弘裕終究是對她藏了心眼,他知道這次去尋寶藏,福王不可能沒有動作,
派自己跟牧歡去,也不過是想利用她的長生教來行事,
可卻沒有說明,到底要找什麼。
其實,此行真正的特使,另有其人,林薇心中清楚,自己只是明面上的靶子,因此,林薇對弘裕已經完全不抱希望,
即便他許諾的再天花亂墜。
不過林薇也不可能對牧歡說實話,只又換做一副小女兒姿態,親暱的抱住了牧歡的胳膊,
“我若什麼都不清楚,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不過國主如何對我,你也看到了,他即將大婚,我穿越到了這個地方,又不是來給人做妾的。”
牧歡抽出手臂,又往旁邊挪了挪:“你的這個條件,我也無法答應,我只負責帶你尋到那寶藏,最後落入誰手,單看你們各自的能力了。”
“那我豈不是很喫虧,幫你救人,卻沒有好處?”
牧歡不置可否:“你若覺得喫虧,也可以當我沒說過。”
他掀開車簾,瞧見隊伍已經快要到東城門了,便將簾子打起來,一直看着外面,不再跟林薇說話。
寒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吹散了車廂內的暖意,也吹散了林薇身上的香氣,
林薇看着牧歡棱角分明的側臉,輕笑幾聲:“看來你對女人還真有一套,連顧三春那樣的女子,都被你給迷住了。”
牧歡沒有回頭,只淡淡的說了句:“別用你的齷齪心思去想別人。”
林薇勾了勾嘴角,臉上閃過落寞:“但願在這個容易滿足任何慾望的地方,你能一直這樣堅守住本心。”
第390章 離開京都城之後
方明扛着黑漆漆的大錘子,跟無數看熱鬧的百姓站在一起,
看着一隊隊士兵列着隊伍,威風凜凜的從眼前經過,
他的目光跟牧歡交匯,後者微微點頭。
等到這列隊伍穿過了城門,方明左右瞧瞧,轉身鑽入人羣...
皇城前的大廣場,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
廣場上巡視的侍衛詢問之後,呵斥着讓人散開,說是今日不斬犯人了。
百姓們有些不信,因爲今日處斬炸燬白家作坊的犯人,是國主親自下令的,
也沒有聽到有旨意說不斬了。
但宮衛軍的話,又不會作假,一些普通百姓暗中罵罵咧咧的走了,
還有一些個武者,仍不死心的在離遠了一些的地方繼續等。
福王從宮內出來,有人將事情稟報給了他,他遠遠望了一眼,冷哼一聲,
知曉這是牧歡之前做的小動作,並未過多理會。
至於理政司裏關押着的唐武跟季時天,福王根本沒有想要去把人安全帶出來,
因爲在他心裏,牧歡是不會活着回來了,
除了牧歡,誰又會在乎那兩個賤民的死活呢...
想到這裏,福王突然覺得心口憋悶,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這些時日跟牧歡相處的情形,
尤其是在青叱菚r,那彷彿平常人家祖孫之間的相處。
其實牧歡如果一直留在青叱牵蛟S會留他一命,
或許?...福王搖搖頭,事已至此,沒有後悔的餘地,也不該讓自己的心中留有雜念。
“下令禁止百姓靠近宮前,違者斬...”
留下一句指令,福王的隊伍離開了宏偉的宮城。
宮中的弘裕,得到牧歡和林薇他們已經出城的消息時,也是如此想法,
他把玉佩給了林薇,讓林薇作爲巡察使陪牧歡去尋找寶藏,也不怕她會背叛,
因爲林氏一族的性命都掌握在他手裏,那一千宮衛軍也都下了暗令。
而且他這樣做,也會讓林薇更加信任他。
現在還不是跟林薇翻臉的時候,何況,他確實有幾分喜歡這個與胁煌呐樱�
若是她願意全心全意的幫他,他也不介意在後宮,給林薇留一席之地,給她一世榮華。
至於牧歡,弘裕又怎麼會看他活着回來,等東西到手那日,就是牧歡的死期...
弘裕想着牧歡的死訊傳來,福王該會是怎樣傷心欲絕,
卻不知福王早已自己動了手...
大昭國兩位最尊貴,權勢最高的人,竟在同時期盼他的死亡。
而被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同時詛咒的牧歡,此時早已遠離京都。
隊伍按照他的指示,正在朝靈虎宮遺址行去,
要去靈虎宮,便要經過青叱呛湍牵瑏K非短時間內可以到達。
除了剛上車時,兩人聊了幾句,之後的路程裏,牧歡幾乎一路沉默。
林薇逗了他幾句,見他冷冰冰的不予理睬,也便自顧自的靠着另一邊的車廂想着心事。
晌午在離京都城十幾裏之外的地方臨時休整,
牧歡下了馬車去到後面看時婁,就再也不肯回來,
林薇也不在意,喚來她帶來的一名武者護衛,吩咐幾句,便又催着隊伍早早啓程。
後面車廂裏,牧歡給時婁服下一顆解毒丸,
這隊伍裏的一應飲水和食物,都是由弘裕的人準備,牧歡根本不放心。
“咱們現在已經出城了,下一步,怎麼辦?”時婁小聲問道。
“時大哥,你現在較全盛時期,恢復了幾成?”
時婁呵呵笑道:“都是皮外傷,不礙事,你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牧歡點點頭:“那就好,先不急,我也在等消息...”
話沒說完,牧歡突然覺得一陣心悸,他臉色瞬間蒼白,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來。
“牧歡?”
時婁見狀嚇了一跳,牧歡只覺得剛纔心臟被人一把揪住似的,他連氣都喘不上了,
“呼呼~呼”那一陣的痛勁兒過去,又好似剛剛一切都是幻覺。
“牧歡,你怎麼了?”
牧歡吐出一口氣,用力揉了揉心口,皺着眉頭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剛剛這裏有些不舒服。”
“現在怎麼樣?”時婁緊張道。
“現在...”牧歡感受了一下,除了心跳的快了一些,並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現在沒事了,可能是,最近沒有休息好。”
牧歡也很疑惑,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情況,他身上的解毒丹是顧三春給的,
所以不太可能是中毒,而他又沒有受傷,那剛剛是怎麼回事?
時婁看了看牧歡眼下淡淡的烏青,嘆了口氣:“這段時日,你確實是太辛苦了...”
倒了杯熱茶給牧歡,時婁猶豫的問道:“牧歡,你有沒有想過,不管他們死活?”
“時大哥,唐大哥跟季大哥,的確是罪有應得,不值得同情。可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我而起,”
“如果他們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會被有心人利用,惹下禍事。”
牧歡無奈的笑了一下:“其實我以前,不太信鬼神之說,但現在,卻有些相信因果。”
因爲前世的科學也無法解釋他魂穿至此的原因,由不得牧歡不信。
時婁小老頭似的盤着腿,坐在鋪的厚厚的車廂裏,
嘆息道:“我像你這個年紀時,成日的在別人家房頂屋檐下,暗中不知看了多少齷齪事,那些個在外看似剛正之人,背後實則都是沽譽買直之輩。”
“牧歡你便不同,我們這些人白在江湖混了這麼久,同你相比,簡直是白長了年紀。”
牧歡搖頭笑道:“這江湖我還陌生的很,還得仰仗你們幾位大哥幫襯。”
兩人談笑幾句,剛剛的那陣心悸也就被牧歡拋在腦後...
傍晚前,隊伍在離京都三十里外的一處小鎮中休整,
包下了小鎮裏唯一一條街道上的兩座客棧。
挑了兩間最好的房間,牧歡跟時婁一間,林薇單獨一間。
而未央等人,將客棧內外包裹的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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