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白家主您看,用這寶藏,可否交換呢?”
白家主勾了勾嘴角:“你該不會想說,這玉佩,就是那個寶藏吧。”
“自然不是,這玉佩,是開啓寶藏的鑰匙,如果這玉佩不重要,那之前,爲何有那麼多江湖人想要殺我,奪取這玉佩呢?”
白家主不知處於什麼原因,遲遲不肯伸手去接。
“那寶藏的位置,晚輩也已經差不多確定了,就在...”
“好了。”白家主打斷了牧歡的話:“你不用把位置告訴我。”
這寶藏,跟他是半分關係也沒有,即便白家族再心動,
也不會跟國主和福王去爭,知道了位置,白家主怕自己難免心動。
“你的找庾銐蛄耍贿^,這寶藏一說,虛無縹緲,老夫如何敢肯定,放了人之後,你真的能交出來?”
牧歡聞言,又鄭重行了一禮:“白家主,晚輩所言句句屬實,只不過,那寶藏並不在京都之內,而明日便是我那兩個朋友的行刑之日了...”
“若是白家主不放心,可以暫且不用放人,等晚輩帶了您的人尋到了寶藏。”
“哈哈哈,牧公子如此招模戏蜻�有什麼不放心的呢?不過你也知道,這事,是國主親自下旨,難以更改...”
“不若這樣,你跟老夫現在去請見國主,若是國主答應,老夫自然沒有異議。”
牧歡將玉佩收起:“一切有勞了,還望待會見了國主,請白家主多多幫忙,將來那寶藏取出,晚輩的朋友無罪釋放,牧歡定然不會忘記白家的恩情。”
第386章 季時天最後請求
弘裕下朝之後,聽聞白家主帶着牧歡進宮求見,沒有一點驚訝。
明日便要處斬那兩個江湖遊俠了,想來他的大外甥也是坐不住了。
讓太監傳話,叫白家主跟牧歡在前宮一個小殿內等着,
而他則不緊不慢的換了常服,用了些喫食才坐着轎輦過去。
見了弘裕,牧歡又把對白家主說的話,對着弘裕說了一遍,
弘裕一臉溫和:“白家主的意思呢?是願意以和爲貴,不追究了?”
白家主看了眼牧歡,恭敬的回道:“回國主,事已至此,便是殺了那兩人,我那庶子也活不過來了,既然牧公子招奶嫠麄兯∽铮⒊碱娨饧韧痪獭!�
“只不過,那寶藏之說虛無縹緲,只有國主您作保,微臣才放心。”
弘裕點頭:“白家主說的是。”
牧歡看着兩人一唱一和,也不做聲,乖乖站在殿內。
“牧歡,你當真已經找到了寶藏的位置?”
“舅舅,牧歡不敢騙您,您可是國主,我已經知道了大概位置,具體的,要我親自去才能確定。”
弘裕想了想:“既然如此,爲保你不會出爾反爾,你將那寶藏的鑰匙交於寡人,由寡人派人隨你去。
至於唐武跟季時天,繼續關押,等尋到了寶藏,寡人自會將他們放出來。”
“舅舅,那我能不能先去看看我的朋友。”
弘裕笑的很是溫和,爲了兩個賤民,連寶藏都願意交出來,這牧歡也是個不堪重用的廢物。
“自然,你將玉佩交給寡人,讓韓公公帶你去理政司走一趟。”
牧歡高興的拿出麒麟玉佩,交給了一旁的公公,公公檢查了一遍,將玉佩呈給了弘裕。
弘裕接過玉佩,反覆細看,這東西,竟然是開啓寶藏的鑰匙...
等那東西到手,福王手中的兵權,不交出來也沒用了。
“去吧,去看看你的朋友,明日寡人派人去王府接你一同去尋找寶藏。”
“多謝國主舅舅。”
牧歡千恩萬謝的跟着弘裕身邊的韓公公走了,殿中只剩下弘裕跟白家主。
“恭喜國主。”
弘裕擺擺手:“沒有尋到那寶藏一天,寡人就不能掉以輕心。”
白家主呵呵笑道:“只是時間問題。”
“你說牧歡,爲何沒有把這玉佩,給福王?”
弘裕把玩着麒麟玉佩,沉聲說道。
白家主想了想:“呵呵,給了福王也無用,國主您堅持要斬了那二人,福王還敢帶兵劫法場不成?”
弘裕聞言,臉上又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白家主,此事你居功至偉,待寡人拿到東西,你白家日後將躍於其他世家之上,這是寡人以君王之名給你的承諾。”
白家主急忙俯身跪地:“多謝國主大恩。”
......
牧歡乘着宮裏的馬車來到了理政司,
這座傳聞中有來無回的大昭第一監獄,正式在牧歡眼前展開。
厚重的大門堪比城門,進入內裏,院內來來往往具是身着黑色官服的官吏。
四周三步一哨,五步一衛,單從院門到第一棟建築,守衛士兵便不下百人。
韓公公帶着國主的手諭,帶着牧歡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理政司的大牢內,
唐武跟季時天,並非什麼重犯要犯,只因牧歡的原因被國主關注後,才受到了重點照顧。
這幾日,兩人沒有被用刑,每日雖只有一餐飯食,但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想到明日就要被斬首了,唐武早已死心,安安靜靜的等着死期的到來,
季時天卻還在心底偷偷盼望着,牧歡他們會來救自己。
“唐武,你說這麼多天了,牧歡王力他們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憋着等明日來去劫法場呢?”
唐武叼着一根草棍,輕聲說道:“季時天,你就死心吧,別想那些沒用的,牧歡要是來了,那才傻呢。”
說完,他看了眼垂頭喪氣的季時天:“咱倆明日一起共赴黃泉,也算有個伴,你怕什麼呢?”
季時天抹了把眼睛,用力點了點頭:“也是,還是別連累他們了。”
兩人正說着話,聽到外面有數道腳步聲傳來,
這個時辰也不是給飯的時候,這邊的牢裏,也只關了他們兩個,
唐武跟季時天抬頭去看,就見兩名面容嚴肅的獄卒,舉着火把,走過來,將火把插進牢房門外兩側的牆上,
然後,許久不見的牧歡,跟着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近前。
季時天使勁揉了揉眼睛,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隔着欄杆的縫隙,使勁去看,
看了好半天,才不確定的問:“你是牧歡嗎?我是不是眼花了,”
“唐武,你來看看,這人怎麼這麼像牧歡?”
季時天喊了一聲,身後沒動靜,他回頭一看,唐武捂着臉,肩膀聳動,好似在哭。
“韓公公,能不能讓我們單獨聊會兒?”
牧歡笑着拽下腰間的一塊配飾塞進了他手裏,福王府裏拿的,隨便一件都是珍品。
韓公公得了吩咐,自然不會不答應,又因爲他知道,牧歡威風不了幾日,所以心安理得的收了東西。
“雖是國主同意了您來探監,可也不能耽擱太久。”
牧歡連連稱是:“公公放心,我就跟他們說幾句話,不叫公公您爲難。”
“嗯~”韓公公滿意的點點頭,朝兩邊的獄卒努了一下嘴,
獄卒打開了牢門之後,幾人便退到了稍遠些的地方。
“牧歡,真的是你。”季時天激動的想要撲上來,
可靠近了,瞧見牧歡一身華貴又停了腳步。
唐武坐在草堆裏,舉着胳膊,用耷拉着的手抹着眼淚,可怎麼都抹不完。
這段時日以來的害怕,懊悔一併順着眼角往外淌,
他日日安慰季時天,其實他心裏何嘗真的不懼生死?
“你就不該來,叫我們明日一閉眼,也沒有掛念...”
看着唐武那不對勁的手,牧歡心裏壓的難受,可聽着唐武的哭腔,他又咧嘴樂了:“看來這段日子,你倆是真嚇壞了。”
季時天巴巴的湊到牧歡跟前,小心翼翼的問道:“牧歡,你是來救我們的麼?還是,還是隻來看我們最後一眼?”
這句話,讓唐武也看了過來,但他卻使勁搖搖頭:“你能來看我們就足夠了,你可千萬別做傻事。”
臨行刑前一日,牧歡才露面,唐武下意識覺得,牧歡要是有法子救他們,早就來了。
季時天聞言慢慢坐到地上,又失去了精神:“老唐說的對,你能來看我們就夠講義氣了,不過牧歡,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兩人惹了大禍,叫他們受點懲罰,漲漲記性也好,
於是牧歡點頭:“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等明日我跟唐武被砍了頭,你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皮匠,幫我倆把頭給縫上,要是沒有頭,下輩子,就不能當人了..嗚嗚嗚...”
第387章 人都是逼出來的
牧歡忍着笑:“好,明日我請個最好的皮匠幫你們把頭縫上。”
季時天見牧歡答應了,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髒,一把抱住了牧歡的腿,嘴裏連連說着謝謝,放聲大哭。
牧歡拍拍他的腦袋,好不容易把腿抽了出來,不嫌髒的也坐了下來。
“你的手?”伸手拉過唐武的胳膊,看着耷拉的手,牧歡心裏很是難受。
“剛進來的時候還沒弄明白自己的處境,叫罵了兩回,讓人把手筋給挑了。”
唐武這會兒已經平復了激動的情緒,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道:“這輩子再也沒機會拿刀了,不過比起要掉腦袋,這又算得了什麼?”
牧歡藉着火把的光亮細細看了唐武的傷,聽他話語中帶着淒涼,說的這樣悲觀,倒也沒有告訴他或許有機會治好。
人不經歷點刻骨銘心的事,也是不會真正的漲記性。
牧歡拉開他們髒的看不出顏色的囚服,身上到處都是被鞭撻過,或烙刑留下的傷痕,好在如今天冷,傷口沒有感染,
而且看樣子,他們的傷,還被上過藥。
在地上坐了一會兒,這牢房裏,剛進來時不覺得,越呆越是覺得陰冷異常,
幸虧這兩個二貨是練過武的,身體素質不錯,比較抗凍,換做旁人,便是不用刑,也八成要凍出病來。
牧歡把身上的厚實披風解了下來,披在了唐武身上,又扯了下襬,蓋在一邊的季時天腿上。
“這次我來,是已經有辦法救你們了。明日你們不會被送去砍頭,但可能還要在這裏待一段時日。”
唐武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動,卻不是高興,而是害怕:“你能有什麼辦法?我聽獄卒說,這一回,是國主要親自監斬,你能有什麼辦法?”
季時天還在一旁哭,根本沒聽到牧歡的話,
唐武也不叫他,急的用那隻不好使的手去拉扯牧歡:“牧歡,我跟季時天,這一回的事也怨不得別人,我一直就是擔心,把你給連累了。”
他抹了一把臉:“我倆是賤命,沒爹沒孃,也沒個家室,死就死了,你如今已經找到了你外公,他還是咱大昭的王爺,你可不能爲了我倆做什麼糊塗事。”
嚎哭的季時天聽到唐武的聲音,茫然的抬起頭:“什麼糊塗事?”
“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是幫國主做一件事,國主答應放你們出來。”
牧歡回頭看了一眼,韓公公跟獄卒看不到這邊,他摸出個小瓶從披風下面塞進了唐武手裏,
正是顧三春給他的那瓶假死藥。
然後靠近唐武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唐武用尚算完好的左手,捏緊了藥瓶,用力點點頭,
見季時天瞪着眼睛一臉懵,唐武示意他噤聲,打算稍後偷偷跟他說。
“雖然一切都安排好了,但能不能成功,還要看天意。”
唐武表情似哭似笑:“牧歡,還是連累你了。”
“咱們是兄弟,別說這個,我也只做力所能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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