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233章

作者:李想想

爺孫二人相對而坐,福王動作優雅,皇族的禮儀讓他連喫飯這種事,都一絲不苟,

而牧歡則有些狼吞虎嚥,等他喝了滿滿一盆米粥,又喫了一碟子的金絲玉卷後,

福王纔開了口:“林家的那個丫頭,太貪了...你沒有被她蠱惑,比你那個假惺惺的舅舅強。”

牧歡低頭不語,又端了一盤米糕似的點心,就着眼前的一碟子涼拌雞絲一口口的往嘴裏塞着。

“還有兩日,本王並非不近人情,如果你辦不到,也依然可以繼續留在京都...”

福王擦了擦嘴角,起身離開,行到殿門口,又出聲說道:“對了,今日是白府老夫人的壽辰,本王公務繁忙,你替王府送份賀禮過去。”

牧歡停了筷子:“是,外公。”

福王離開後,牧歡眉頭微皺,白府麼,福王是讓他做個選擇,可能也是感覺到了自己最近的疏離。

牧歡微微搖頭,這老爺子根本就沒有信任過他,

對於福王來說,自己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他留着自己的性命,怕也是別有所圖。

如今各個都等不及了,要不是沒人知道那寶藏在哪,早殺了他取了玉佩了。

福王這邊,老爺子不信他的話,林薇那邊昨晚也算徹底翻臉,白家主是國主弘裕的傳話筒,

自己這個福王外孫的身份,更不可能去跟弘裕合作。

無論怎麼都沒得選,最壞的結果,就是後天去劫法場,可這是幾方人同時落下的套,無數雙眼睛在盯着他。

牧歡就坐在飯桌前,緊閉雙眼,殿外的未央,往裏面瞧了幾次,

就在他以爲牧歡是喫着飯睡着了的時候,牧歡突然出聲:“三石大哥。”

三石急忙應聲,行到殿門口,牧歡回頭招手,

待三石靠近,他伏在三石耳邊輕聲吩咐,

未央在殿外,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見三石不斷微微點頭,然後行禮退出,匆匆往外走去。

牧歡回清樂殿,換了一身華貴的衣裳,又跟迥锖秃喂霉迷趯嫷钪姓f了會話,這才又匆忙的離開。

白府坐落在京都城內靠南的方向,府邸幾乎獨佔了半條街,

牧歡坐車到白府門前的時候,白府門前停着的車馬排成長龍,似乎已經來了不少的賓客。

未央帶着賀禮上前,門外迎賓的體面管事立即上前,迎着牧歡往府內走,

白府的小廝高聲唱名報出賀禮,報的是福王府的名號。

府內賓客聽到福王府來人了,自然都十分矚目,見是一個俊秀貴氣少年,有人認得,有人則沒有見過,

但傳言最是迅速,不多時,不管見沒見過牧歡的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

白府內裏,雖比不上福王府的宮殿氣派,但同樣的豪華大氣。

白家主面帶笑意的迎了出來,身邊還跟着幾位威嚴的中年男子,

經白家主介紹,都是京都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

不過其他同白家平起平坐的大世家家主,卻無人親自到來。

聽說牧歡是福王的外孫,這夥人紛紛拱手言稱牧歡爲小王爺,牧歡急忙擺手:“晚輩只是一介白身,可當不得這個稱呼,各位叔叔伯伯叫晚輩名字便是。”

幾人一聽,連說牧歡謙遜有禮,不虧是王爺外孫云云...

寒暄過後,牧歡被白家主引進後宅,人來了,總要見一見今日的主角,這白府過壽的老夫人。

“前面都是些老頭子,怕你無趣,離開席還得一會兒,我母親最喜歡你這樣的少年郎,你去陪着老太太說說話,正好,那些個後生也都在,你們小輩之間也容易說話。”

白家主這般似長輩般的囑咐和安排,讓牧歡有些意外,

他被親熱的拉進了後宅,在一間遠遠就能聽到笑鬧聲,掛滿了松鶴延年,百子多孫圖的廳堂上,

牧歡見着了坐在主位上,滿頭銀髮梳的整整齊齊,一臉慈祥的老太太。

“母親,這是福王爺的外孫,叫做牧歡,特意來給您拜壽。”

白家主在外有多威嚴,在母親面前就有多小心恭謹,他笑眯眯的拎着牧歡走上前,輕聲在老太太耳邊提醒。

“晚輩牧歡,給老太君請安了,願您松鶴長春,春秋不老。”

牧歡恭敬的給老太太行禮拜壽,老太太抿着嘴樂,招手讓牧歡再靠近點,

“你就是福王爺的外孫呀?生的真好,是個好孩子。今日我老太太過個生辰,還累的你們前來祝賀,來,好孩子,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收着。”

說着話,老太太就往牧歡手裏塞了一個巴掌大的白玉如意。

“老太君,這使不得。”

牧歡推辭,老太太卻很是有力氣的,把如意扣在他手上。

“老身知道,王府裏什麼都有,你也看不上這點東西,可這是我老太太一點心意,收着,願你呀,事事都如意,添個好彩頭。”

事事都如意...

牧歡低頭看看,手心裏的白玉如意,溫潤滑膩,他心中有些感慨,也就不再推辭,

再三謝過了,這才收了。

“好了,你出去招待那些客人吧,讓這孩子留在我這玩一會兒。”

白家主點點頭,又體貼的讓母親不要太過勞累,又面色嚴肅的囑咐了圍在老太太身邊的一大羣小輩,不要過分吵鬧,

這纔看了眼牧歡,轉身出去了。

白家主走後,牧歡就被兩個十來歲的小公子給拉到了老夫人一旁的座位上,

他剛坐下來,就覺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瞧,牧歡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白兄,你回來了?”

第377章 壽宴又見唐玉玲

白思源同樣一臉笑意:“祖母過壽,怎敢不回啊?”

白老夫人聞言,親暱的拍了拍白思源的手臂,對牧歡說道,

“這個沒心肝的,打小我給抱大的,結果呢,長大了就成日裏的不着家,叫我老太太一年年的見不着。”

白思源立刻換了個討好的笑臉:“祖母,孩兒這不是去讀書了麼,將來考了功名,也替咱們白家光耀門楣呀。”

“嗯~”白老夫人拉了長音:“咱們白家已經夠風光了,哪還要你去上進了?老太太我呀都這把年紀了,只希望子子孫孫,都平平安安的守在身邊就好咯~”

白思源不好意思的朝牧歡笑了笑:“以後,孩兒常回來便是,祖母,今日可是您的好日子,可不許不高興。”

祖孫兩個,拉着牧歡,你一句我一句的逗着話兒,其餘小輩,都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

偶爾插上一句笑話,整個廳堂內,其樂融融。

說了有大半個時辰,老夫人就精力不濟了,在這個世界,活到這麼大歲數,都算是老壽星了。

離開席還有段時間,大傢伙可不敢讓老夫人等着,幾個大丫鬟和婆子,連攙帶扶的進了內堂歇息去了。

白思源送了祖母進去,出來後,拉着牧歡去了他個人的院子,

趕了屋內的丫鬟出去,讓身邊小廝出去守了門口,這才拉着牧歡坐下問話。

“你那朋友的事,解決的如何了?我昨日回來便問了我父親,他只說不叫我多問。”

白思源的關心不是假裝,牧歡心中微暖,苦笑搖頭:“此事牽扯太多,已經不是你父親可以做主既往不咎了。”

“這...那你準備如何?”

“哎,”牧歡嘆了口氣:“只能傾盡所有,看看能否換他們一條活路,如若不能,便做個收屍人吧。”

白思源聞言沉默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幫到牧歡。

“對了,我走之後,青叱强捎惺颤N事發生嗎?”

“有,你走之後,那個劉公公很快也走了,比你還匆忙,我聽到有人議論,看到他的隊伍,往漠城那邊走了。”

牧歡笑笑:“不是去漠城,他往秦海去了。”

“啊?秦海?跑那麼遠幹什麼去了?”白思源驚訝。

“聽說是去尋什麼寶貝去了,這是我外公告訴我的,消息應該不會假。”

白思源聽到牧歡提起福王,猶豫片刻,還是小聲問道:“你外公他,對你好嗎?”

牧歡抿了抿嘴:“逡掠袷常匀皇菢O好。”

白思源不再多問,他看了會牧歡說道:“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好。”牧歡露出笑意。

白思源的心意,他領了,但此時白家已經成了弘裕的代表,

牧歡也不可能,利用白思源的身份,對白家做什麼。

他一向很珍惜友誼,即便將來跟白家正式對立,也會記得白思源的這份心。

牧歡沒有提什麼要求,白思源出身世族,心中多少也明白,

便岔開了話題:“我這一次回來,一來是因爲正逢祖母大壽,二來也是因爲國主即將大婚,舉國同慶,院長給我們都放了假。”

牧歡瞭然的點點頭:“書院中的學子,大多出身高貴,想來也是有機會參加宮宴的。”

“自然,林楓也回來了,待會應該是會過來的。”

話剛說完,小廝在外面說要開席了,家主讓他們都到前面去。

白思源跟牧歡一同去了前院,這裏已經擺滿桌椅,身份貴重的,自然都在廳堂內,由家主作陪,

白思源等小輩,給安排到了偏廳去。

兩人剛坐下,白府下人又引了幾人進來,其中正有林楓,

還有一個,讓牧歡也有些意外的人,竟是唐玉玲。

唐玉玲今日穿戴體面的像個大家小姐,不過,她是陪着林楓來的,

也沒有去女眷那邊坐,而是坐到了公子們這桌,這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因爲正經人家的小姐,赴宴是不會跟男賓坐在一起喫喝,唯有那些紅塵女子,纔會不顧世人白眼。

唐玉玲自然不會在意旁人怎麼看她,只盯着牧歡吟吟笑着,

這還是她離開王府後,第一次見牧歡。

牧歡只看了她一眼,視線就落到了林楓身上,起身跟林楓互相見禮,

落座之後,他們這一桌倒也沒有生人,另外兩位公子,也都是之前在州星書院讀書的,

只不過,跟牧歡並不相熟。

幾人聊了幾句,唐玉玲雖是美豔動人,但因是有伴而來,並沒有誰去出言調戲,

都是大家出身,斷不會爲了個女子在這樣的場合丟了家中臉面,

因此,唐玉玲也明目張膽的盯着牧歡,還時不時的給他添茶。

林楓雖是帶了她來,卻也並不生氣唐玉玲把自己撇在一旁,反而樂見其成,

更是把靠近牧歡的位置,讓給了她,

這一回,唐玉玲更是黏在了牧歡身上,逼得牧歡不得不認真看她。

“抱歉,我去去就來。”

牧歡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月亮門後,唐玉玲也心領神會的跟着去了,

桌上其他人都以爲這二人去尋地方纏綿去了,就連白思源也這般想,

“你怎麼就這樣領來了?你不知道牧兄家中已有妻室了嗎?”白思源小聲說道。

林楓笑着搖頭:“我回來時遇到這位唐姑娘,她同我哭訴被牧兄的正妻趕出了王府,如今犯了相思,央求我幫她偷偷瞧一瞧牧公子。”

白思源不贊同的搖搖頭:“這唐姑娘雖美,可畢竟不是正經女子,她這身份,如今跟牧兄相差甚遠,你這般‘熱心’,只怕最後也會成了‘壞事’。”

林楓撓了撓眉毛:“不過一個風塵女子,喜歡便留作外室養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不至於,不至於。”

見林楓還是不明白,白思源也不多說了,說的多,被旁人聽去到處傳也不是好事,

反正牧歡爲人穩重,想來自己也是可以處理好。

再有一點,白思源知道牧歡如今煩心事甚多,只怕也沒有心思去竊玉偷香的。

林楓這般作爲,也不過是因爲他知曉了牧歡的身份,想要跟牧歡親近些,

只不過,林楓的這個算盤怕是要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