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225章

作者:李想想

幫牧歡擦了臉,宮女又取了一件式樣普通的斗篷給牧歡穿戴上了。

未央看進眼裏微微皺眉:“公子,這斗篷您穿着不合適。”

宮女臉色一變,還沒解釋,牧歡就搶先說道:“這是美人姐姐給我取暖的,怎麼就不合適了?外面那麼冷,你不讓我穿?我看你就是想讓我挨凍。”

第362章 醜態百出見國主

未央呼吸一頓,剩下的話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

牧歡披着斗篷,跟着宮女直接出了壽慈宮,頂着雪往泉安殿去了。

......

福王經過宮中御醫看灾幔f是並無大礙,細心調養即可,國主弘裕面上一副慶幸,直道皇叔福氣重。

兩人先是在寶桐殿,面見了由七個大族和十個小貴族中選出的世家貴女,

弘裕從中選出四人,這四人全部出自八大族,分別是白家,宋家,江家和葉家。

接下來,就是在泉安殿裏,跟着四女相處一會,選出最心儀的後宮之主。

泉安殿是平日裏國主或太后欣賞歌舞,放鬆休閒的地方,此時殿中擺滿新鮮瓜果,

弘裕高坐上首,福王在左側下方,半垂着眼皮,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歌姬,不時的飲上一口暖茶。

這時,福王的貼身侍衛從後面悄悄走了上來,靠在福王座位後面,彎着腰,低聲朝福王稟報,

弘裕坐的高,這一幕他清楚的看進眼中也未作聲,只對在兩側相對而坐的四個端莊貴氣的少女,舉杯示意。

福王聽到了侍衛的稟報,微微咳了兩聲,臉色更差了:“到了何處?”

“就快到泉安殿了。”

“哼,讓他在殿外待着,不要進來丟人現眼。”

侍衛剛要領命,弘裕微笑看過來:“皇叔,是有什麼事嗎?爲何臉色這般差?”

福王擺擺手:“沒什麼要事,不要打擾到國主跟各位大人。”

“皇叔,您如今身體抱恙,還要替寡人操心,實在是讓寡人慚愧。”

說完,弘裕一反常態,直接看向那名侍衛:“你來說,出了什麼事?”

侍衛雖是福王的手下,但弘裕畢竟是國主,聞言,侍衛單膝跪下看了眼福王,

見福王閉目不言,便直說道:“屬下剛剛稟報王爺,牧公子快到了。”

“原來是牧歡來了嗎?快去迎他進來,讓寡人看看。”

弘裕很是高興的樣子,也讓殿內腥藢磳⒌絹淼倪@位牧歡公子,更加好奇。

四位坐在各自家中長輩身邊的貴女互看一眼,都默契的同時又移開目光。

她們出身高貴,平日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外面的事情只偶有耳聞。

在家中長輩的囑咐下,也知道國主同福王,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融洽,

因而對於今日,四位貴女都深知自己的去留,將會影響到家中未來的選擇,

這些事情,在即將入宮選秀時,就已經被提醒的明明白白。

若是留在宮中,那麼即便爲後並不能替家族帶來看的到的利益,但站隊之事,就已經自主做了選擇。

若是落選...幾女又互看一眼,也不知對方家中是否也有過同樣的囑咐...

大昭八大家族,除去皇族弘氏,其餘七家,一直以來都是互有牽連,又互相掣肘。

皇族不會眼看他們哪一家獨立於其他世家之上,而產生了可以跟自己抗衡的實力,

所以,之前幾代國主,雖然也會從大世家擇女子入宮,

但只要其女爲後,又誕下子嗣,母族在其子成年時,便要退出朝堂,

以免下任國主依仗外戚,使其坐大最後不可收拾。

可以說,大昭弘氏祖先,爲了江山穩固真是想了不少的法子來阻止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脅。

也成功的讓弘氏穩坐江山數百年,

福王,可能是這數百年來,唯一出現的變故。

牧歡披着件式樣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劣的斗篷進到大殿時,剛好表演完一支歌舞,

弘裕仰起頭,舞姬退下,樂師也停止了演奏,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隨着國主和福王,一同落在了牧歡身上。

看到牧歡身上的粗劣斗篷遮住了身上的貴氣打扮,福王眉頭微微皺起,

而牧歡此時被這麼多人盯着,就像是一個愣頭愣腦的鄉野少年,

被滿眼的富貴晃了眼,又被這大昭最有權勢的一羣人,給震懾的不敢說話,

只像只鵪鶉似的,臉上露出懼意,窘迫,站在殿門內,面紅耳赤,看起來着實上不了檯面。

弘裕第一次見牧歡,之前通過打探和從林薇那裏聽到的,都是這牧歡如何沉穩,果敢,

但此時看到的這個侷促少年,明顯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弘裕看了眼福王,見他面無表情,心中懷疑是福王故意讓牧歡藏拙,

於是他用最和善的笑,伸手朝牧歡招了招:“你就是清平姐姐的孩兒了,過來讓寡人好生看看。”

牧歡聞言,立刻扭頭去看福王,竟是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福王沉聲呵斥:“還不快給國主行禮?”

牧歡被福王一“嚇”趕緊往前走了兩步,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咚咚”磕了兩個頭,就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身邊傳來幾聲嘲笑,大昭除了那些賤籍奴隸,就算是朝堂上,也很少有人磕頭,

牧歡的表現,讓福王的臉色越發難看冰冷。

“呵呵,不必多禮,說起來,若是按平常百姓家裏來論,你還得叫寡人一聲舅舅呢。”

弘裕笑着,讓宮人去扶起牧歡,可牧歡身上那件粗劣的斗篷原本就有些長,

起身時被踩到,人又被拽的趔趄一下,歪着身子就坐了下去,

這一回,就連那四個入選的貴女,也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福王幽幽嘆息:“歡兒出身鄉野,不懂規矩禮儀,還望國主跟諸位大人見諒。”

福王一出聲,那些個人都不敢再笑,只剩下弘裕,高坐上首,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

“皇叔這是說的什麼話,都是自家人,寡人怎麼會介意?來人,賜座。”

宮人在福王的座位側後方,加了一個小桌案,牧歡總算不用站在大殿正中被人注目了,

他一臉窘迫的坐到位置上,未央微微欠身,解下了他身上的斗篷,塞到了身後,立刻就有人接了去。

牧歡坐下之後,福王連一個眼神都沒看他,反而閉上了雙眼,似乎在休息。

坐下後的牧歡,躲在了福王身後,低着頭彷彿不好意思一般,

心裏卻在把之前走過的路,看到的人都加深了一遍記憶。

這皇宮的守衛自不必說,很是森嚴,但有一個破綻,那就是福王對宮內侍衛的控制,

雖不能說全部,但一定有一部分是福王的人。

遊太后不足爲懼,這個年輕的國主,雖只是第一面,但牧歡也看得出,這人是個笑面虎。

第363章 舅甥之間的試探

這樣的人,心思深沉,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牧歡就坐後,歌舞繼續,國主沒有再過多關注牧歡,而是招了每一個貴女到跟前說話,

看似在深入瞭解這四個貴女,實則,王后的人選基本已經定下來了。

歌舞結束,四個貴女輪流表演自己的才藝,有人撫琴,有人作畫,有人獻上詩詞,中規中矩,都沒有太出挑的,

而國主似乎也已經有了選擇,只等在傍晚前開始的宮宴之上,跟滿朝文武和各個世家族長,宣佈人選。

下晌,國主返回延陽宮休息,特意叫了牧歡去說話。

福王還有政務要處理,看着牧歡叮囑了幾句禮儀方面的事,對於之前他的表現,並未多說。

弘裕換了一身舒適的常服,屏退腥耍磉呏涣粝乱粋�端茶倒水的小太監,

目光溫和的看着牧歡:“你莫要拘謹,說起來你跟寡人也是親戚,寡人自幼跟清平郡主十分親近,如今看到你,就好似又看到了姐姐。”

牧歡抿抿脣,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只低頭不作聲。

弘裕見了,又笑道:“寡人聽聞,你十分喜歡讀書,之前日子過的艱難還一心求學,現如今,在讀些什麼書呢?”

雖只比牧歡也大不了幾歲,但弘裕一副長輩樣子,對牧歡的過往很是關切,

可牧歡清楚,他來京都之前的過往,這位年輕的國主,不可能不清楚。

林薇與太后如此熟識,今日這樣的大日子,她竟然出現在後宮,

那麼她一個富商家的小姐是如何建立起長生教那樣龐大而神祕的勢力,牧歡似乎也有了答案。

只是一想到,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長生老祖是國主,牧歡就覺得眼前笑眯眯說話的弘裕,實在可怕,

而那些源源不斷送往京都的財富,更讓他爲大昭的百姓感到悲哀。

“小子也,也沒有讀什麼書。”牧歡小聲回道。

“寡人還聽說,你會武功?”

牧歡急忙擺手:“只是粗通一些拳腳而已。”

“呵呵,”弘裕笑道:“你不必害怕,寡人跟其他人不同,不會因爲你習武覺得你粗鄙,相反,對於那些真正的武功高手,寡人一直都是重用。”

聞言,牧歡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隨即又想到什麼,低下了頭。

“可是皇叔不准你習武?”

牧歡頹廢的點點頭:“外公說,我如今身份不同了,不能再做那些有失身份的事情,只叫我安心讀書。”

“皇叔說的也對,歡兒你的確身份不同了。”

說到這裏,弘裕沉吟了一會兒:“皇叔是你的外公,清平郡主是你的孃親,而寡人是你的舅舅,你若再是白身也不合適。”

“不過,我大昭並無異性爵位,所以,你還是要靠科舉來獲得官身。”

說完,他好似怕牧歡有壓力,笑着安慰道:“不過你不用怕,你是寡人的外甥,榜上有名是自然的,到時寡人就封你一個官身。”

牧歡聽了,臉上露出狂喜,急忙站起來把腰彎的低低的給弘裕行禮:“多謝國主,多謝舅舅。”

弘裕本就生的白淨俊美,又身居高位,氣質非凡,說的話自然也讓人信服,

他一直也都覺得自己很會收攏人心,他是國主,是這大昭第一人,又有什麼諾言會實現不了呢?

許諾之後,果然瞧着牧歡神色自然了許多,弘裕心中冷笑,面上越發柔和:“說起來,自從清平姐姐失蹤之後,寡人也傾盡全力去尋找,一直也尋不到。”

“歡兒,能給寡人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嗎?寡人想知道,姐姐那時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說到這個,牧歡臉上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低聲跟弘裕說着以前的“悲慘”過往,

隨着牧歡的講述,弘裕心裏漸漸不耐,他並不想聽牧歡以前是怎麼喫不上飯,穿不上衣的,

他想知道的,是靈虎宮的宮主牧雲,將那些絕世祕籍還有稀世珍寶都藏在什麼地方。

可牧歡囉裏囉嗦的訴苦了一個時辰,也沒有講到任何關於寶藏的線索...

“歡兒,苦日子已經過去了,如今你回到了皇叔身邊,寡人也見了你,以後在大昭,誰還敢欺負你呢?”

牧歡一臉感激,抹着眼淚激動道:“早知道您是我舅舅,我早就來了,舅舅你可不知道,這一路上,我差點就死了啊,好多人要殺我。”

弘裕佯裝驚訝:“什麼人這麼大膽,你告訴寡人,寡人馬上派人去查。”

“我也不知道,都是些江湖武者,舅舅,你是國主,你快把那些要殺我的人都抓起。”

弘裕點頭安撫道:“好,歡兒你莫急,此事寡人一定會嚴查,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弘裕裝作好奇,正要問一問牧雲的事,牧歡卻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膝行到弘裕跟前,痛苦流涕:“舅舅,歡兒有事求你。”

“你直說便是,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