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除了睡覺和練武,幾乎書不離手。
其他的事,福王根本不讓他參與,而且那日福王說的話,
讓他也十分擔心唐武王力他們的安全。
但他此時根本無力改變什麼,甚至他自己的自由,也無法選擇。
“公子,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三石成了牧歡的小廝,在書院裏,一應端茶遞水的事,都是他做。
書院裏,突然多出牧歡這麼個人,誰也不知道他是誰家的子弟,
但那些教員們的態度曖昧,很是讓人捉摸不透,
這讓幾個大世家的貴族公子,一直處於觀望的狀態。
“林楓,你昨晚不是去尋院長了嗎?有沒有打聽一下,這個牧歡究竟是個什麼來頭?”
面如冠玉的白家公子輕聲對身邊另一位貴氣十足的公子說道。
“怪就怪在,院長叫我不要多問,還叫我友好與他。”
“友好?”
“白兄,我讓小廝跟了他一路,你猜他住在哪裏?”
白思源聞言好奇的看着林家公子林楓。
“他就住在咱們書院的另一邊。”
白思源不明白,看着林楓手指的方向,想了一會:“那面不就是堵牆?”
說完他又訝然:“那牆後面不是那些賤民住的地方麼?”
林楓點點頭:“你瞧他穿戴,也不過普通,依我看,不是哪個世家子。”
“不是世家子,怎麼可能進的來這裏?”白思源突然失笑:“莫不是院長養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林楓也哈哈大笑:“你這樣一說,我倒覺得,他還真有幾分像院長。”
兩人說笑夠了,往午休的院落走去,
這些個世家公子,不喜歡去飯堂一起用飯,都是家中廚子做好了,
提到書院裏,在自己的院裏喫。
牧歡沒有這個待遇,福王只讓他來讀書,除了有人跟着保護,其餘的,什麼特例都沒有,
他到了飯堂,喫飯的時間這裏也冷冷清清。
三石去幫他端了書院的飯菜過來,兩菜一湯,一葷一素,
幾乎也是七八日不重樣,另有各色點心零嘴,遇節氣更有新鮮瓜果。
在牧歡看來,這種伙食水平已經相當不錯了,
可那些公子們竟然嫌棄食物粗鄙,幾乎從不喫書院的東西。
殊不知在外面,普通百姓家裏,連白米白麪都喫不上。
牧歡放下手裏的書準備喫飯,說是福王沒給他優待,但跟三石一起的武者,也是打水伺候牧歡洗手,
儘管牧歡再三說過,讓他們不用做這些事,但效果幾乎沒有。
認認真真喫完一餐飯,午休睡了半個時辰,下晌就是丹青和音律的課。
牧歡去吹了一會蕭,吹的鬼哭狼嚎,自己都聽不下去,只好作罷。
其他一些公子,倒也有吹的好的,還有那白家公子,一手古琴也彈的十分嫺熟。
牧歡好好的看了一會白家公子彈琴,
他記得外公說過,白家在京都,開了一個做煙花的作坊。
那就是說,白家,也有一個穿越者?
又或者,有人把火藥這方子,給了白家,那白家跟長生教有沒有關係?
牧歡胡思亂想,殊不知,白家的煙花作坊,已經被唐武和季時天給炸沒了。
“牧公子,爲何一直看我?”
牧歡想事想的太過入神,讓白思源察覺到,奇怪的問了一句,
牧歡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笑道:“白公子的琴彈的太好了,讓在下聽的入了神。”
“哦?”牧歡誇他,不管真假,白思源自然高興:“牧公子也喜歡古琴麼?”
“我只喜歡聽,卻是不會彈。”
“無妨,牧公子若是想學,我府中有一樂師,十分擅長古琴,可以引薦給公子。”
牧歡急忙推辭,他哪裏想學什麼古琴:“白公子太客氣了,只可惜在下天生五音不全,實在不是這塊料。”
“五音不全?”牧歡的話讓幾個公子一同笑出了聲,紛紛打趣,問牧歡是缺了宮、商、角、徵、羽中哪一個?
“牧公子說話真是有趣,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倒真是...”
“真是貼切。”林楓在一旁插了一句。
幾人這般說說笑笑,似乎一下熟識了許多,
白思源提議,待會散學,一道出去坐坐,也邀請了牧歡。
牧歡略微思索片刻,就點頭同意了。
幾個人三言兩語定好了地方,放了學之後,牧歡帶着三石和另外兩個武者,
跟着幾個貴公子一起去了一個叫做肥景樓的地方。
牧歡到了青叱侵幔m說也在街頭巷尾逛遍了,但這些個享樂的地方,是一個也沒進去過。
看着這棟塗了紅漆的小樓,立即就被這奇特的名字給吸引了:“肥景樓?”
幾個公子一瞧便知道牧歡沒有來過這裏,
頓時擠眉弄眼的大笑:“牧公子,待會進去了,你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一行人上了石階,此時正值下午,他們來的有些早,樓裏顯然還沒開始熱鬧。
幾個夥計模樣打扮的人懶懶散散的坐在一旁,
見了人進來,急忙引路招呼,樓內瞬間就嘈雜了起來。
牧歡他們沒在前面大堂停留,而是穿過其中到了後院,
這後院竟還別有洞天。
第322章 肥景樓內看肥景
一處處四季常青的綠樹排列成行,其間藏着數個尖角小亭。
面目清秀的小夥計引着幾位貴族公子到了其中一處小亭,
牧歡瞧見,亭外上方掛着一塊牌匾,上書:碧波二字。
如今已是冬季,寒風簌簌,可因爲外面有院牆,中心有綠樹,擋了大部分的風,走到此處已經不覺得冷了。
涼亭三面掛着層層疊疊的薄紗,既擋了寒氣,又不耽誤看到外面的綠景,實在是個不錯的地方。
三石替牧歡解了披風,幾個公子也都由着自己的小廝隨從去了外衣,
只穿在屋內才穿的長衫就坐,竟也不覺得寒涼。
牧歡坐下才發現,原來涼亭四角都擱了炭盆,這炭盆用了銅鑑裝飾在後側,也不難看。
反而銅鑑將炭火的光反射到中間,更添一份暖意。
瓜果零嘴擺上,香茶沏上,牧歡也沒弄明白這樓名的含義,
這時,只見一個豐腴婦人,領着一排披着各色披風的年輕姑娘,
款款走到涼亭外面,站成了一排。
“今日幾位公子來的可真早呀,姑娘們也纔剛起呢。”婦人滿臉喜色,說起話來又快,嗓門又亮。
“剛起的好,未施粉黛才能看的真切。”
“對對,最好連頭髮也別盤,青絲垂髫豈不更有一番滋味?”
亭子裏幾個公子你一言我一語的玩笑起來,牧歡這才明白,原來這竟是個青樓。
“牧公子是第一次來嗎?”
林楓打趣道:“第一次的話,便讓你先選。”
白思源在一旁笑:“讓咱們瞧瞧,牧公子的眼光如何。”
“啊,諸位公子不必客氣,”牧歡急忙擺手,他前世都沒經歷過這種場合。
“來來來,我們都已是常客了,牧公子你就不要推辭了。”
牧歡推脫不掉,只好隨手指了一個,被他指到的一個披着綠色披風的小姑娘,
似乎也才十幾歲,很是清純的模樣。
見牧歡指了她,小姑娘臉上一紅,輕輕走上臺階,走到涼亭邊,看着牧歡害羞一笑,
然後伸手一拉胸前的帶子,身上的披風瞬間滑落腳邊,
牧歡陡然瞪大了雙眼,這小姑娘的披風裏面,竟只穿了個肚兜和蓬鬆透明的白紗褲。
在這冬日裏,露出一身細膩的白肉,內裏的高聳將肚兜頂出山峯的形狀,
牧歡嘴裏的一口茶,差點從鼻腔裏噴了出來。
“哎呀呀,牧公子,你真是好眼光啊。”
“哈哈哈,妙極妙極,憐憐姑娘每次都能拔得頭籌哈哈哈。”
被牧歡點出來,叫做憐憐的小姑娘臉上帶着害羞的笑意,走到牧歡跟前,
見牧歡扭過頭去,她捂嘴輕笑,然後又裝作可憐兮兮的模樣,
屈膝半蹲在牧歡身邊:“公子,奴家好冷哦~”
牧歡轉頭看她,小姑娘臉上生的清純,身上卻如成熟婦人一樣飽滿,
他實在忍不住,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撿起地上那件披風回來,
一把披在了她身上,擋住了所有的風光:“冷就多穿點吧。”
這句話可是把涼亭裏的公子們笑慘了,亭外的姑娘們也都捂嘴偷笑,笑的雙眼水盈盈的,
憐憐更扭着身子哭笑不得。
白思源一邊笑,一邊挑了幾個姑娘作陪,其他的都被老鴇帶了回去,
頓時,那些個顏色各異的披風滑落一地,滿亭滿眼都是白膩。
這樓裏的女孩們,也不知是怎麼養的,各個都很肉,又因爲年紀小,並不難看,
反而因此某些地方很是壯觀,牧歡這纔算是明白,爲什麼這裏叫做肥景樓了。
一协h肥沒有燕瘦,把牧歡晃的兩眼發暈,
他心中暗暗自嘲,跟這些古人比起來,他纔是沒見識的土包子。
原想着跟這白公子熟悉熟悉也好,說不定,可以從他這裏瞭解一下煙花的來歷,
沒想到這些個公子,平日裏竟是這麼玩的。
好在各自選好了姑娘,大家都坐了下來,牧歡身邊叫做憐憐的姑娘,也不知何時又脫了披風,
坐在他旁邊,替他斟茶。
白思源看了眼牧歡身後的三石,以他的見識,自然能看出三石跟他們身邊武者的不同,
想了想,白思源以茶代酒,笑着說道:“咱們也同窗多日了,還不知牧公子從何而來呀?”
牧歡也微笑舉杯:“老家是漠城附近的一個小地方,不值一提。”
“漠城...”白思源跟林楓互看一眼,兩人都不知道漠城附近,何時有一個姓牧的大族了。
但既然牧歡不直接說,定是不方便,白思源也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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