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197章

作者:李想想

顧三春坐在轎中,掀開轎簾伸出手臂,冰冷的雨水落在她細長的手指上,寒意似乎都透過皮膚沁到了骨頭裏。

“到前邊尋個茶樓避一避吧。”

這樣的天氣,她乘坐轎子無妨,四個轎伕卻要淋雨而行,

顧三春已經看完了病人,也不着急,完全可以等雨停了再走。

轎伕按照她的示意,在一家茶樓前停下,

顧三春進了茶樓,又讓轎伕也進來坐了一桌,給他們點了一壺熱茶,驅驅身上的寒意。

“顧大夫,這雨應該就一陣。”

顧三春點點頭:“沒事,不着急。”

說完,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抱在手裏,搬了凳子坐到了窗前,

看着外面匆匆忙忙往家跑的行人,目光落在了一個孤寂的身影上。

往來都是行色匆匆,只有他,腳步緩慢的,彷彿被背上的那杆長槍給壓的走不動。

雨水將王力的衣裳打溼,他仰頭看去,雨滴好似無數根暗色的箭,

從天上落下來,密密麻麻的,把他刺的千瘡百孔。

突然,一柄傘遮住了他的視線,也擋住了那些“刺傷”他的雨滴。

王力轉頭,一張帶着清冷表情的臉孔,映入眼簾。

“顧神醫?”

......

髮梢不斷的往下滴着水,王力和顧三春,一人抱着一杯熱茶,靠在茶樓的窗邊。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顧三春沒問王力什麼時候來的京都,

王力也沒問顧三春怎麼會在這。

一杯熱茶喝完,之前的轎伕趕着一輛馬車過來了。

“這雨一時半會怕是停不了,你要去哪,我送你。”顧三春問。

“牧歡讓我來看看,唐武他們是否到了京都。”

“那你跟我走吧。”顧三春放下茶杯,背起自己的藥箱出門上了馬車,

一掀簾子,發現王力還在窗口沒動。

“上車,我知道唐武和季時天住在哪。”

王力聞言放下杯子,那被熱茶燙熱的杯子離了手,冷氣瞬間就充斥到了掌心。

王力握緊了拳頭,包裹住最後一絲熱氣,出門鑽進了馬車。

“你低頭。”顧三春突然出聲,

王力聽話的低下頭,顧三春用手分開他被雨水打溼黏在腦門上的碎髮,

一條醜陋的彷彿蜈蚣似的疤痕,藏在其中。

顧三春微微皺眉,對自己的作品,很是不滿,

看過了縫合後的情況,顧三春又習慣性的抓起王力的手腕,替他粤藗�脈,

幾乎是手指一搭上他的脈門,顧三春的眉頭就動了動,

她仔細看了看王力的臉色,可惜,馬車裏光線較暗,顧三春看不真切。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有家僕撐了傘等在大門處,

接了顧三春和王力下車,一路打着傘引着他們進了院裏的廳堂,

王力四下看看,這宅子裝飾的很是豪華。

“這是林公子的宅子,如今暫時借給我和唐武他們住,我住後院,唐武他們就在這前院。”

揮手招來一個丫鬟詢問,說是唐武跟季時天沒在府中,出去玩了。

顧三春看看溼透的王力,一身的狼狽模樣,

“你也暫且住在這裏吧,有什麼事,等他們回來再說。”

第317章 唐武季時天捱打

王力點點頭,立刻就有小丫鬟請他去更衣。

待他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爽衣裳出來,顧三春還沒有回後院去,

而是讓下人,整治了一桌飯菜。

王力坐下,顧三春就把一碗黃莖湯推到了他跟前:“喝了驅寒。”

“多謝。”王力也不矯情,抬碗就幹了,

“我之前在車上替你把了個脈,你以前受的內傷,外傷,表面看似已經好了,實則已經形成了暗傷,

若不抓緊調理,日後必然會發作。”

王力抬眼看她,臉上並無着急的神色,

“你留在這裏一個月,我幫你徹底治好。”

王力低頭想着牧歡交代的事,並不確定他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在這裏浪費。

顧三春給他的碗裏夾了些菜:“不管你有什麼緊要的事,若是你的身體垮掉了,你什麼也辦不成。”

“顧神醫,你好像跟從前不同了。”

王力跟顧三春,雖然之前也沒有很深的交集,

但之前的顧三春十分清冷,好似除了看病製藥,再沒有別的可以讓她看進眼裏。

此時的顧三春,卻好似比從前,多了幾分活氣,竟也會說這樣的話,

他還以爲,被自己的夫君背叛的顧三春,應該會更冷些纔對。

顧三春聞言勾了勾嘴角:“並無不同,只是明白了一些事。”

“什麼事?”

“人除了要醫病,還要醫心,心裏穩當了,才能做好別的事。”

說完,顧三春想起今日王力在雨中那落寞的身影,

又多說了一句:“無論你遇到了什麼事,失望也好,傷心也罷,也不過一時之痛,

就像是受了傷,早晚會有痊癒的時候。”

“既然如何,此時就不必太過傷懷,因爲一切終究會過去,以後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顧三春,哭夠了,咱們就該忙活起來了,想法子自救,想法子好好活下去,這樣,你纔能有機會,去找那個人報仇。”

顧三春腦海裏,浮現出在崖底時牧歡對她說的話,不由得露出釋然的笑容。

王力定定的看着顧三春的表情,細細品着她說的話,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下雨也還跑出去玩的唐武和季時天,兩人正在一家青樓裏面喝花酒。

這段日子,京都的各種青樓花坊都被他們兩人逛遍了,

而且林威還派了僕人跟着他們,專門給他們結賬付錢,

不管去哪裏玩,就連叫姑娘都不用他們付銀子,這種好事,兩個人自然不會拒絕。

今天他們來的地方叫做曲春樓,在京都算不上什麼大樓子,但裏面的姐兒,

各個嫵媚妖嬈,讓唐武跟季時天兩個混貨,流連忘返。

兩人今日又叫了曲春樓裏的當紅姑娘小桃仙和水碧作陪,

這兩位姑娘,可算的上是曲春樓裏的招牌了。

四人在一間房裏,叫了滿滿一桌席,飲酒作樂好不快活,

唐武跟季時天兩人已經喝的酩酊大醉,這時,門卻被兩個青衣小廝給粗魯的踹開了。

“我還當是什麼世家公子,原來是兩個江湖上的浪蕩子。”

一個身穿華服,腰掛配飾的貴公子,一臉倨傲的仰着頭,看向唐武和季時天的目光裏,掩飾不住的不屑。

季時天喝的醉眼朦朧,搖搖晃晃站起來,伸手指着貴公子說道:“你誰啊,跑到小爺房裏來放屁。”

唐武也頂着一張紅臉,眯起了眼睛,伸手抓上了放在桌上的大刀。

兩個當紅姑娘見了來人,顯然是認識的,急忙站起來行禮:“白公子。”

“我今日宴請朋友在此飲酒,兩位姑娘過去幫我招待下吧。”

小桃仙跟水碧對視一眼,輕輕屈膝給唐武和季時天行了賠罪,然後快步離開了房間,

在她們看來,唐武跟季時天固然爲人風趣,出手也大方,但跟白家公子還是沒法比。

自己的姑娘被人一叫就走了,喝多了的季時天跟唐武頓時不幹了,

唐武伸手一拍桌子,拄着大刀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怒喝道:“什麼狗屁公子,敢跟我唐武搶女人。”

季時天也“蹭”的一聲拔出了劍。

“怎麼,兩個賤民還想對我出手?也不打聽打聽本公子是誰?”

“小爺管你是誰,看劍!”季時天一劍刺過去,卻跌跌撞撞險些被凳子給絆倒,

那白公子是個不通武學的,急忙往後退,他身後的武者衝進屋內,跟唐武和季時天兩人“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

這位公子名叫白冀,是八大世家中白家的子弟,幫着家裏打理一兩處生意,

不過他也只是偏房庶出,否則也不會在這種檔次的青樓裏宴請朋友了,

今日他帶人過來,點名要曲春樓裏的當紅姑娘小桃仙來作陪,

可一問小桃仙竟有熟客,白冀起初並未覺得如何,在這遍地貴人的京都,

作爲庶子的白冀其實一直比平民還活的小心翼翼,於是他退而求其次,要求水碧來作陪,

結果,老鴇說水碧跟小桃仙在一塊兒呢,也在陪客。

白冀有些不滿詢問她們陪的是誰,若是那幾位,也就罷了,他大不了再換地方,

結果,一問才知,竟是兩個江湖人武者。

武者在他們這些大族出身的人眼中,不過是貴一些的奴僕罷了,

他豈能放在眼中,頓時便帶了護衛和小廝過來搶人。

唐武跟季時天在這裏玩了好幾天,老鴇也認識了,知道他們並非是哪個世家養的武者,

而白冀,不管怎樣,光憑這姓氏,就貴人一等。

因此,老鴇也不敢阻止白冀帶人踹唐武他們的門,搶了兩人的姑娘。

眼下,房間被幾個人打砸的不成樣子,而喝多了酒的唐武和季時天也沒打的過白冀帶來的武者,

兩人被人打的鼻青臉腫,連同兵器一併給丟出了青樓,躺在大街上真是狼狽至極。

被冰冷的雨水一澆,兩人也都清醒了一些,

唐武最先恢復了理智,記起牧歡叮囑他們的話,拉着還在地上打滾叫罵的季時天,撿起自己的大刀和他的長劍,

搖搖擺擺的拖着他走。

林府的僕人趕緊趕了車過來,幫着唐武把掙扎怒罵不休的季時天給塞進了車廂,

一行人窩窩囊囊,悽悽慘慘的回了林府。

第318章 被林府僕人慫恿

已經睡下的顧三春跟王力都被吵醒了,王力瞧見兩人的模樣,不由得皺起眉頭。

即便淋了雨,也能聞到他們身上濃重的酒味:“你們跟誰打架了?”

“一個穿紅戴綠的小子,竟敢搶我季大俠的女人,要不是今天我喝多了酒,非打的他娘都認不出他...”

季時天叫嚷着,顯然還沒醒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