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195章

作者:李想想

“你把他葬在哪了?”

“就在臨水鎮外。”

臨水鎮,自己來來回回從那裏路過,卻不知老花子就埋在那裏,

牧歡眼睛有些發紅,他慢慢坐下,心中很是自責,

“外公,那老人家,是我認的幹爺爺,我以爲自己能給他養老送終,卻不想,連累的他跟着我到處逃竄,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福王很想說一句,一個老花子何德何能,可以做你的幹爺爺?

但看到牧歡如此傷心,福王還是忍了心中的不滿。

“本王會安排人去給他重新選個風水好的地方風光大葬,你便不要難過了。”

三石沒敢抬頭,但福王這句話,把他嚇了一跳,同時,他也明白了福王對牧歡的寵,

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多謝外公,但我想以後自己回去給他修墳。”

“罷了,都隨你吧。”

牧歡重新收拾心情,看向福王,露出個討好的笑:“外公,咱們什麼時候去京都。”

“呵呵,不急。”

福王的目光望向窗外:“我也好久沒離開過京都了,這一次,你就陪我在這青叱茄Y好好住上一陣子。”

牧歡聽出了話中之意,他的這位王爺外公,恐怕在等什麼,或是,京都那邊有什麼。

喫了頓飯,認了個親,兩人捅開了那層紙,自然更加親密。

牧歡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福王沒有把他爹牧雲犯下的錯怪罪在他身上,

反而看他的目光很是慈祥,對他很好。

“你知道你爹的東西藏在哪嗎?”

牧歡搖頭:“我爹只留了一塊玉佩給我,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福王點點頭:“那就算了,若是你知道,就早早去把東西取出來,散出去,或者,把藏東西的地方告訴那些江湖上的人。”

“讓他們去爭去搶,你不需要那些。”

“外公,我明白,我不貪心那個所謂的寶藏,魏叔跟我說了,我爹練的那個武功,是邪功。”

“魏蒼?哼。”

“外公,你能不能,赦免靈虎宮的人。”

福王大笑:“你現在就替他們求情,未免太早了些,莫要以爲,你是清平的兒子,我就會什麼都答應你。”

說完,福王揹着手走出了包間,牧歡嘆了口氣,拿起那件披風跟了出去。

回到衚衕口,牧歡隔壁的那個婦人站在家門口張望,

瞧見牧歡回來臉上帶着欣喜,可看到牧歡身邊的福王,

頓時嚇的退回了家,關上了門。

福王皺眉,揮了揮手,三石便去敲門,把那婦人叫了出來。

“牧歡,這是當年伺候你母親的人,她們一同長大,你就叫她一聲何姑姑吧。”

婦人眼淚瞬間就湧出了眼眶,手裏連連擺着:“奴婢豈敢,王爺,小公子...”

說着,已是泣不成聲。

牧歡有些微怔,福王擺手:“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這些年你不肯脫籍離去,一直守着莊子,也是個忠心的,清平回不來了,你就繼續伺候公子吧。”

婦人一聽,突然跪了下去,唬的牧歡急忙去扶她,

她卻把着牧歡的手臂,又哭又笑,嘴裏不停的喊着:“謝謝王爺,謝謝王爺...”

這番喧鬧,過了好久,纔在婦人心情的平復下安靜下來。

福王似乎情緒不佳,回了自己的院子去休息,婦人也回去把自己的東西,都抱到了牧歡的院子,

正好對面的房間也沒人住,婦人自己把東西抱到那邊,

然後就待在牧歡的跟前,不住的看他。

“何姑姑,您怎麼這麼看我?”牧歡笑了笑,有些不習慣。

“小公子的眼睛生的真像郡主。”何姑姑想伸手默默牧歡的頭,又礙於身份不敢,

只捏着自己的手,臉上似喜似悲。

“何姑姑你坐,給我說說我娘吧。”

何姑姑點點頭,搬了個凳子,坐到牧歡身邊,一臉的悲傷:“郡主是什麼時候去的呀?”

“大概在我七八歲的時候。”

牧歡仔細回憶,卻發現,其實他對這一世爹孃的印象,都不是很深刻,

他的母親常年躲在房間裏不見人,就連他也很少見,

他的父親也是一樣,極少出門。

記憶裏,印象最深的就是迥锪耍娘一直陪着他,照顧他,

纔沒有讓他覺得十分孤單,

“那郡主是怎麼死的?”

牧歡搖搖頭,原來他以爲是因爲他爹去了,娘傷心過度病死了,

如今看來,並不那麼簡單。

何姑姑見牧歡不說話了,以爲提起了他的傷心事,

“是奴婢僭越了,提起小公子的傷心事,”

何姑姑抹了把臉:“小公子回到了王爺身邊,以後,再沒有苦日子了。”

跟何姑姑聊了一下午,這何姑姑原來是郡主的貼身婢女,

兩人年歲相仿,幾乎是一同長大,說是情同姐妹也差不多,

在郡主被擄走後,王爺遣散了以前郡主身邊的人,也曾想放她奴籍,給了她不少金銀讓她去過自己的日子,

但她不願意,王府待不下去,便去了郡主以前的一個消暑別院,一守就是許多年...

第314章 爺孫夜談長生教

“何姑姑,哀大傷身,我母親已經故去多年,您要保重身體。”

“好,好,”何姑姑紅着眼,終於還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牧歡,

但也只是輕輕把手放在他手臂上:“自從,知道有你,奴婢這心裏又有了盼頭,現在好了,王爺把奴婢賞給了公子,以後,奴婢一定會好好伺候您。”

“何姑姑,您可千萬別自稱什麼奴婢,您跟我母親情同姐妹,以後,牧歡會好好孝敬您的。”

這一句話,讓何姑姑頓時哭出了聲,她掏出帕子,捂着臉,

道了聲罪,急急忙忙跑回了自己的屋內,

牧歡跟着站起來,走到竈房,聽到對面屋中的哭聲,心裏也很是酸澀。

何姑姑在晚飯前,就整理好了心情,從今以後,自己又有了小主子,

小公子人就跟郡主一樣溫柔,何姑姑感覺人生又有了希望,

她用盡渾身解數,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牧歡親自去隔壁,請了外公福王過來用飯。

不大的飯桌,簡陋的竈房,大昭身份尊貴的福王,跟自己的外孫,就像普通人家的爺孫一樣,

一餐飯喫的十分溫馨。

飯後,福王進了牧歡的房間,

何姑姑給他們沏了一壺茶,就退出去了。

“在青叱强赡苓�要留一陣子,你若是無事可以去書院讀書。”

福王說了一句,他認爲牧歡是喜歡讀書的,

牧歡不置可否,若生活安逸無憂,多讀書的確不錯,

可現在,還有許多人在外奔波,他哪裏能靜下心來?

“外公,您聽說過長生教嗎?”

“嗯,”福王點頭:“一個江湖幫派罷了,本王知道,之前在山頂,有他們參與的影子,你放心,本王會一個個的收拾他們。”

牧歡忍不住笑了,這外公當真是霸氣。

不過,福王話裏對長生教的輕視,也讓牧歡擔心。

“外公,長生教,並非普通幫派,他們的勢力範圍,幾乎已經遍佈大昭。”

福王有些不信:“你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了。”

“外公,您查過我,應該知道我是怎麼離開鳳濮鎮的吧?”

牧歡便把他從鳳濮鎮出來之後,這一路的所見所聞,關於長生教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長生教以煽動百姓爲主,誘使他們信奉長生老祖,外公,您莫要小看這些信械牧α浚�

“他們爲了所謂的長生老祖,可以拋家棄子,甚至殺妻弒夫,散盡家中錢財,不顧子孫活口,簡直是迷失了做人的良知。”

福王挑眉,卻是提起了另一件被牧歡刻意忘掉的事:“我聽說,你娘子當初也信了長生教,給你灌了毒?”

牧歡張張嘴:“她,她是一時想岔了,被人矇騙,如今,已是清醒再不會上當了。”

“哼!”福王冷哼一聲,未說什麼。

牧歡小心翼翼的看了會福王,然後繼續往下說:“我這一路走來,所過大小城鎮,每一處地方都有長生教的蹤影。”

“他們招攬信校粻戲_取財物,一旦銀錢到手,再不管他人死活,如此這般大量收刮錢財,豈是普通幫派所爲?”

福王聽的微微皺眉,若真是如此,那的確應該注意。

“外公,其實這些,並非最讓人擔心的。”

見福王開始認真看他了,牧歡正色說道:“外公,一個掌控了輿論權的勢力是很恐怖的,若有一天,這些百姓被煽動,做出什麼改天換地的事來,也並非不可能。”

“砰”福王一巴掌拍到桌上,牧歡立即閉了嘴。

“有些話,就算你是我外孫,也不可胡說。弘氏坐擁大昭江山數百年,豈是這樣一個江湖門派就能推翻的?”

“是,牧歡知錯。”

牧歡起身,態度很是諔�

福王見了,臉色稍霽:“坐下吧,你在我這裏說說沒什麼,這話若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裏,就會被傳的不知如何。”

牧歡有些疑惑,難道他這外公,落人話柄的事還乾的少麼?

怎麼竟在他面前表現的這般謹慎,跟傳言中那個位比國主的猖狂模樣完全不同?

“你這小子才喫了幾年的米,莫要在本王面前耍小聰明,哼。”

牧歡笑了笑,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個老爺子,是真的人老成精,厲害着呢。

“你說的也對,之前,本王確實沒有太在意那些江湖門派,這些年本王在京都,怕是他們都忘了,大昭是有朝廷的。”

福王的話,說的不狠,牧歡卻從中聽出了殺意。

整頓一番也好,現在的大昭江湖,實則就是一灘渾水,打着武者的名義欺壓百姓的事多不勝數,

但大昭對武者的縱容,也使得百姓們狀告無門,又怕事後被報復,

這是一個弊端,百姓對朝廷失去信任,就會把希望寄託在其他地方,

比如會滿足他們一切願望,看起來會讓他們生活的更好的事物上,

長生教就是抓住了這一點,不斷的給那些人畫着一張又一張大餅,

至於謊言被識破之後,他們也不在乎,因爲想要得到的東西已經都得到了。

“還有什麼,就一併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