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193章

作者:李想想

“哈哈哈哈...”

兩人笑夠了,季時天看看正在身邊伺候他們喝茶的俏麗小丫鬟,又想起剛剛洗澡時候那銷魂的滋味了,

不由得推了推唐武:“林公子不是說咱們可以出去玩麼?反正現在要等牧歡他們,也無事可做,那咱們就出去玩會唄?”

唐武被他說的心癢癢,猶猶豫豫的嘀咕:“那就出去玩會?”

“哈哈哈..”

“嘿嘿嘿嘿....”

兩個二貨青年自己會給自己找樂趣,但老實巴交的時婁,就沒他們這麼舒服了。

他聽說牧歡被江湖腥藝o名山頂,着急忙慌的去救援,

結果等他到的時候,戰鬥早已結束,牧歡他們也已經離開了,

只剩下朝廷的士兵在處理後事,險些把他當做江湖餘孽給抓起來。

好在他及時報出了五慶的名號,被人壓着去見了在附近帶兵剿滅亂俚奈鍛c,

五慶確認了他的身份,聽時婁說被衝到對岸去了,難得大笑着說他命大。

得知牧歡已經平安被帶走,時婁也暫時安心下來,五慶欣賞他追蹤的功夫,

留時婁幫忙追查那些逃走的江湖餘孽,時婁思索片刻,也就答應了。

另一邊,牧歡過着表面看起來十分平靜安逸的日子,

除了偶爾在清晨跟隔壁的老爺子探討一下文學,每天就是帶着兩三個武者在青叱情f逛,

像極了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

“當時將臺上早把青旗麾動,楊志拍馬望南邊去,周謹縱馬趕來,將繮繩搭在馬鞍鞽上,左手拿着弓,右手搭上箭,拽得滿滿地望楊志後心颼地一箭...”

牧歡跨坐在牆頭,一邊說,一邊將牆當馬,比了個射箭的姿勢,

老爺子躺在躺椅上,看着牧歡的表現,笑了一聲。

“...梁中書見了大喜,叫軍政司便呈文案來,教楊志截替了周謹職役。楊誌喜氣洋洋,下了馬,便向廳前來拜謝恩相,充其職役。”

“正是:得罪幽燕作配兵,當場比試死相爭。能將一箭穿楊手,奪得牌軍半職榮。”

講到這,牧歡抬頭看看天色:“老爺子,您上班要遲到了。”

老爺子掀開薄毯,慢慢坐了起來:“你這故事說的生動,明日再早些出來說於我聽。”

“還早?”牧歡打了個哈欠:“天沒亮就叫我爬牆頭,小子這身板弱,把我凍出個好歹來,誰給您說故事呀?”

“老爺子,您要知道細水長流,不可貪,才能天天都有故事聽。”

老爺子眯着眼微微仰頭瞧他,哼笑一聲:“你這小娃娃,倒教訓起老夫來了。”

“哈哈,不敢不敢,您老先忙吧,我再回去補一覺。”

說完,牧歡翻下牆頭回屋了,而老爺子則揹着手,看着高高升起的太陽,輕聲的笑。

這時,從院外進來一個人,走路悄無聲息,到了老爺子跟前,恭敬的遞上一封信箋。

老爺子看完了信,臉上的表情倒沒什麼變化:“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看完的信,老爺子遞給了來人,那人在手裏團了團,信就變成了紙屑。

老爺子揹着手出了院子,徑直到了牧歡住的院外,抬手敲了敲門,

三石開的門,開了門之後,微微低頭退到一邊,這老爺子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正是福王。

福王扮做了一個老教員,跟牧歡做了鄰居,也是用心良苦,

他這一生,若說有什麼不圓滿,那便是兒女親情薄,膝下淒涼。

福王對牧歡,真是又愛又恨,他想起牧歡的身世就想親手殺了他,

可偏偏見到了,他就下不了手了。

所幸,這孩子長並不像他爹牧雲那般邪氣,雙眸清正,自有一股正氣在身。

這也說明,他還沒有接觸到牧雲留下的那些東西。

福王想着心事,人進了屋子,牧歡說回來睡回挥X,就真的在睡覺,

福王也沒細看他有沒有睡着,一伸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哎喲,”牧歡睜開眼睛:“老爺子,您怎麼來了,今天您不用去教書嗎?”

“起來跟我一起去書院,年紀輕輕,整日遊手好閒,像個什麼樣子?”

牧歡坐起來瞪着眼睛:“州星書院,那種地方,我怎麼有資格進?”

“哼,老夫說你有資格,你便有資格,莫要囉嗦。”

“好好好,您老莫要生氣,生氣老的快。哎,我就陪您去走一遭罷。”

牧歡穿了鞋,拽了拽衣裳,拿過那件披風正要披,

瞧見這老爺子只穿了一身素色長袍,於是便把披風披在了他身上,

“入冬了,風寒着呢,您老也不多穿點。”

牧歡只把這老頭,當做一個老學究,老頑固,是萬萬沒想到他會是福王。

因爲,他聽說福王已經六十歲了,在這個年代六十歲已經算高齡了,那真是各個都蒼老的不成樣子,

而眼前的老爺子一頭黑髮,身板硬朗,所以他壓根就沒往上想,

他猜到福王會對自己這個外孫重視,

但也想不到手握重權的攝政王能拋下政務跑到這裏跟他做鄰居,玩潛伏。

第311章 聽老爺子講律法

福王被牧歡的舉動給驚住了,他這一生,穿過的名貴披風不知凡幾,

偏偏這一件最普通的,卻像是被爐火烤過的一樣,

剛剛搭在身上,就暖便了全身。

只是畢竟是老人家了,一下子也軟不下臉來,只嚴肅的哼着聲:“算你這小娃娃尊老。”

牧歡也不介意,老人家嘛,總是有些怪脾氣。

他也沒什麼可準備的,跟着老爺子溜溜達達的往書院走,

三石跟另外兩個武者,默不作聲的跟在身後。

“老爺子,您喫早飯了嗎?”

天不亮就坐在牆頭上說書,牧歡此時聞着路邊的小喫攤上傳來的香氣,才覺得餓。

福王左右瞧瞧,附近也沒個像樣點的酒樓,

正準備回頭讓人去做些什麼喫食送來,就見牧歡已經奔着一個小攤去了。

“餛飩?”

“小公子,剛出鍋的扁食,您來一碗嚐嚐?”

“什麼餡的?”

“嘿嘿,絕對鮮嫩的豚肉。”

豚就是小豬,小豬肉嫩,沒錯。

“哦,那來...”牧歡回頭數了下:“來五碗。”

點完之後,牧歡尋了張桌子,抬手招呼着:“老爺子,咱倆喝碗熱呼的再去罷,肚裏沒食一會您老該沒勁兒了。”

福王看看帶着油漬的桌椅,輕輕掀起披風就坐了下去,

很快,牧歡點的五碗小餛飩上來了,他先給老爺子端了一碗,又自己端了一碗,

王爺跟公子都喫這玩意,三石他們也都老老實實的自己端了自己那份坐到了旁邊。

咬了一口皮薄餡大的小餛飩,牧歡一臉滿足。

福王也嚐了一口,大昭貴族沒有喫豬肉的,因此,他並不習慣這肉中的騷氣,

但看着牧歡喫的一臉享受,福王微微皺着的眉頭也鬆開了,

“老爺子,我給您說了好幾天書了,還不知道您老姓什麼呢。”

“食不言。”福王學着牧歡的樣子,抱起碗來喝湯。

牧歡討了個沒趣,也就專心乾飯了。

一碗喫完,見老爺子只喫了兩三個餛飩,倒是喝了半碗湯。

“怎麼,老爺子您就喫這麼少?”

“嗯,年紀大了,喫不了多少東西,所以你們這樣的小娃娃,要趁着能喫的時候,多喫一些。”

“您說的對,既然飽了,那咱們可以走了。”

牧歡站起來,攙扶了一下福王,瞧這老爺子像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乾脆,牧歡就一直攙着他的胳膊走。

三石在後面付了錢,跟在兩人身後看着,

一老一少的背影,說不出的和諧,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爺孫,

三石覺得,這可能就是王爺費了這麼大的勁,想要得到的東西...

州星書院,瞧着只跟牧歡他們住着的巷子隔了一道高牆,

但要繞到牆那邊,卻還是饒了半個城,

牧歡攙扶了一段路,瞧着老爺子臉不紅氣不喘的,倒也很是佩服。

兩人到達書院門口的時候,大門都已經關了,早就過了上課的時辰,

但老爺子直接走過去,朝門上踹了兩腳,看門的另一個老頭,從門後往外瞧見,

趕緊動作靈敏的開了門。

“清安先生~”老頭點頭哈腰的給福王行禮,然後拉開大門。

福王點點頭,大步走了進去,沒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跟來,

回頭一瞧,牧歡正在看這書院的大門,還有外面的院牆,臉上那表情也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福王一下就想的多了,記起之前他們查到的這孩子的消息,

他在鳳濮鎮那樣的鄉野地方,竟然連書院都進不去,

把他趕出來,嘲笑他是個傻子,讓這孩子在書院外結廬而居一年之久,

也纔過去沒多久,怕是他心裏對書院這種地方,還有些膽怯吧?

福王這般想着,心裏是既心疼,又生氣。

他心疼牧歡喫的苦,受的委屈,又生氣那些讓牧歡委屈的人,

他的外孫,豈能任人欺凌?

“小娃娃,沒進過書院麼?”

牧歡剛剛是在比對,這州星書院跟如新書院到底哪個規模大,

畢竟在大昭,這兩個書院排名好像不分上下,

不過現在看起來,好似州星書院,從外觀上看,更氣派些。

聽到老爺子召喚,牧歡趕緊小跑兩步:“進過的,江凌的如新書院我也讀過一段時日。”

“嗯,那你覺得,這兩間書院比較如何?”

這可是問到牧歡剛剛在思考的問題了,他笑着答:“小子覺得,就外面看來,還是這裏更氣派些,內裏教員們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說完想起來這老爺子也是在這裏教書了,怕他不樂意,

又加了一句:“若都是跟您老一樣博學,就不必比較了,自然是這裏更好。”

“哈哈哈哈。”福王聽出這小子在拍馬屁,不過自己在他眼裏,只是個普通的老教員,

那便不是拍馬屁,是在哄自己這個老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