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把匕首插在腰邊,起身想走。
可剛一站起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鄔琪琪無奈的扶住他,把他按下坐好:“你傷的可不輕,想要去哪啊?”
“我要去找王大哥,多謝你們姐妹,又救了我一次。”
“既然念着我們的恩情,總得養好了傷再走吧?否則我們不是白忙活一場?”
唐玉玲笑意吟吟的從門外進來:“牧兄,想不到,這麼快又再見了。”
“是啊,這江湖似乎沒有我想象的大。”
聽牧歡這樣說,唐玉玲笑的更燦爛,她走到牀邊,坐到了牧歡的另一側,
“外面到處都在抓你,你這幅樣子出去,不是羊入虎口?”
“你有辦法?”牧歡一直覺得,唐玉玲這個女人不簡單,看她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便知她已經有了主意。
“我的辦法是,你好好留在這裏養傷,我幫你打聽你同伴的下落。”
見牧歡不說話,唐玉玲笑道:“怎麼,牧兄莫非信不過我?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
“你爲什麼幫我?”
“幫你,也算是幫我自己。”唐玉玲拉過鄔琪琪的手:“正好,妹妹你不是也好奇,姐姐在做什麼事麼?今日便說於你們兩個人聽。”
“其實,我也是長生教的人,多年前我便加入了長生教。”
唐玉玲說完,瞧見牧歡的目光變了,輕笑兩聲:“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去劫法場的那些人嗎?”
“他們當初見死不救,若不是你,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如今他們見我未死,又想要我繼續效力長生教,殊不知,我這女人心眼很小,很記仇的。”
“我這樣說你總該明白,王力若是被長生教所擒,只有我才能幫你找到他,救出他。”
牧歡聽到唐玉玲的話,沒有出聲,鄔琪琪卻是反應了過來,
“姐姐,你昨天便知道,那些人會埋伏牧歡?”
“傻妹妹,你是怪我不提前通知牧歡麼?我若是露出異樣,只怕咱們姐妹也會陷入危險,想要毀了長生教,不如混入他們其中更方便行事。”
唐玉玲說的沒錯,但牧歡卻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
“你知道長生老祖是誰?”
唐玉玲搖頭:“我倒是見過兩次老祖,只不過,他都是坐在轎子裏,根本見不到身形樣貌,至於聲音,這江湖上有很多可以改變聲音的方式。”
“那你總該知道,他在哪吧?”
唐玉玲還是搖頭:“我被抓之前,他就在府城,後面聽說他又去了京都,這個人行蹤不定,很難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牧歡,我若是想對你不利,你此時已經落到他們手上了。”
唐玉玲站了起來:“你若信我,就留下好好養傷,我去幫你查王力的下落,你若不信我,大門就在那邊,你可以隨時離開。”
說完,唐玉玲便離開了房間。
“牧歡...我也是才知道,唐姐姐竟然也是長生教之人。”
鄔琪琪有些糾結:“不過,唐姐姐應該不會騙我們,否則她大可不必說出實情。”
牧歡笑了笑,點點頭:“你說的對。”
鄔琪琪見牧歡相信她們,高興的幫他脫掉短靴,扶着他躺下:“那你好好休息,若是有消息,唐姐姐會來告訴你的,你莫要多想,養好傷要緊。”
牧歡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鄔琪琪見牧歡又睡下,小聲收拾了藥碗退出了房間,
等房門關好,牧歡又睜開眼睛,摸出藥瓶,喫了一顆解毒丹...
昨夜漠城發生的打鬥,波及了許多的百姓,
當時人羣太過擁擠,不小心被踩踏致死的就有幾十個,
漠城官府趕過去時,那些長生教徒已經撤退了,只留下了滿街哀嚎的百姓,
還有在街道中央,熊熊燃燒之後,只剩灰燼的火龍架子。
五慶跟魏蒼騎馬進城,就看到這樣一幅亂象,
尋了個正在處理搜查的官差,問清了事情,五慶跟魏蒼幾乎同時對視了一眼,
都敏感的察覺到,這事可能也跟牧歡有關。
當時他們在吆颖环鼡舻牡胤剑x的最近的就是漠城,
之前沿吆右粠Р粩鄠鱽淼南ⅲ紱]有尋到牧歡,時婁和王力的蹤跡,
那麼他們也有可能來了漠城。
想到長生教比他們更先一步尋到牧歡,兩人心中都有些不安。
策馬進了漠城官府,五慶直接出示了福王府的令牌,調集所有漠城的府兵,衙役,
將整個漠城封住,全城搜索牧歡他們的下落,
同時,一封加急信箋也從漠城發出,由五慶的一名屬下帶着,朝京都福王府飛奔而去...
第284章 福王府的“喜事”
秋季過半,福王府的花園也有許多花草開始凋零。
草木凋落,便會顯得暮氣重了些,福王最是討厭這種感覺,
所以,福王府的下人們,每日最忙的工作,便是在枯葉殘花敗落的第一時間,
就將之清理掉,只留下那些看起來充滿生機的。
這一日,董逸仙滿面笑容的出現在福王跟前:“王爺大喜了。”
剛從宮內回來的福王露出點興致:“哦?逸仙,我剛回來你就同我道喜,喜從何來啊?”
“剛剛後宅的管事來報,說是安美人有喜了,今日御醫親自來給缘拿},說是已經快三個月了,屬下在這裏給王爺您賀喜了。”
福王楞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伸出手拍了拍董逸仙的肩膀:“好好,是該道喜,好啊,好。”
王爺一連說了幾個好,就背手進了後宅,來到了出身貴族的安美人的院子裏。
“妾身給王爺請安。”
安美人在婢女的攙扶下,婷婷嫋嫋走到近前,給福王行禮。
福王笑眯眯的坐下,伸出手去,安美人便將自己的小手放進了福王的手中。
將美人拉入懷中,坐在自己的腿上,福王一手扶着安美人的腰另一手手輕輕的覆上她的肚子,
“你真的有喜了?”
安美人害羞的輕輕點了點頭:“妾身只當身體不適,喚了御醫來灾危瑳]曾想竟是有了王爺您的骨肉。”
“我的骨肉啊。”福王呵呵笑了兩聲,只不斷的摩挲着安美人的肚子。
“想不到我這把年紀了,還能再有骨肉?”
安美人嬌嗔,在福王懷裏輕輕扭動身體:“王爺您一點都不老。”
“呵呵,真的?”
“自然是真的,您老不老,妾身還不知曉麼?”安美人出身貴族,此時嬌聲軟語伏在福王懷裏,
卻比那青樓妓子還要放蕩,但她卻十分自然,因爲福王就是喜歡這樣。
福王聽了安美人的話,笑的越發慈祥:“嗯,本王倒是信你,不過本王也好奇,跟逸仙比起來,你是喜歡本王的老當益壯,還是逸仙的年輕力盛呢?”
安美人身子一抖,急忙想要站起來,被福王輕輕一拽,又坐到了腿上。
“王爺,您在說什麼呢,妾身怎麼會知道,董先生如何?”
福王摸着她的肚子:“你不知道?那可能這個小東西知道。”
安美人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她抓住福王放在她肚子上的手,顫聲乞求:“王爺,不要,這真是您的孩子。”
福王輕輕揮掉安美人的手,一把將她的衣裳扒下:“把手放到身後去,對,你要聽話本王纔會寵你,若不然,好好的一個美人兒,少了胳膊可就難看了。”
安美人眼淚簌簌,身體抖的快要站不住,微微凸起的光潔肚皮,露在福王眼前。
手指在肚皮上劃過,肌膚立刻就起了一片細細的疙瘩。
“本王老了,對於你們這些年輕的美人兒也是力不從心,幾個月才寵你一次,你便有了?呵呵,真是爭氣。”
安美人嚇的說不出話,這時,兩個穿着黑衣,戴着佩刀的男人突然進了房間。
安美人赤身裸T,想要拉起衣裙,被被這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給架住了手臂,
福王伸手從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腰上,拔下一把匕首,
安美人雙腿一軟,哭出聲來:“王爺饒命,王爺,這真的是您的骨肉,王爺,不要...”
此時安美人知道,只有咬定了肚子裏的是王爺的孩子,她纔會有一線生機,
可惜,福王並不相信,刀尖順着光潔白嫩的肚皮輕輕一劃,一聲慘叫響徹王府後院....
董逸仙坐在自己房中,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他一會起身走幾步,一會又坐下,覺着自己還是有些急了。
可王爺上一次似是而非的敲打,讓董逸仙成日惶惶不安,
他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懂福王想要做什麼了,
送出去的信,也始終沒有個迴音。
這一回,他可是賭上了全部了...
“董先生。”
被打斷思索的董逸仙猛然一驚,快步走到門口,
是福王身邊的武者,手上,託着一個精緻的木盒。
“董先生,這是王爺賞你的。”
董逸仙雙手接過木盒,有些僵硬的笑着問道:“不知,王爺賞了什麼?”
武者搖頭,見董逸仙接了,就轉身離去了。
董逸仙看着手上的盒子,微微有些沉重,他轉身進到房中將盒子放在桌上,
然後,抽掉了盒蓋...
待他看清盒子裏的那一團紅肉,嚇的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傍晚,有府中下人來稟報,說是董先生自縊了..
福王放下筷子,一旁服侍的美人急忙拿了帕子,幫他沾了沾嘴角的菜汁,
“逸仙啊,可惜了,到底還是年輕,沉不住氣。”
福王擦了擦手:“五慶那邊是不是有了麻煩?”
“長生教在吆由弦u擊了咱們府裏的船,之後又在漠城,伏擊了...公子。”
一個冷麪武者站了出來,恭敬回答。
“人老了,就是疑心重,呵呵,叫他喫些苦頭也好。不過,五慶這回,事兒辦的不利索。”
“是。”
冷麪武者猶豫片刻:“王爺,長生教造了許多非常厲害的火器,有一種鐵筒,燃之能發出巨大的聲響,官船就是被那個東西給擊沉的。”
“再厲害也不過是死物,這世上許多人,自以爲聰明,殊不知聰明反被聰明誤,長生教,一羣烏合之校氲翘欤�
先不必管他們。”
武者聞言,再沒有說什麼。
“你去吧,幫五慶一把,他雖然這一回沒辦好事,不過卻也合我的心了...”
“是。”冷麪武者行禮後,轉身離去,趁着夜色,片刻不停的離開了京都。
福王慢慢走到了廳外,一陣涼風吹來,吹的他花白的頭髮都有些散亂了,
身後的美人兒懂事的拿來一件披風,替他披上,
福王牽過美人如玉般的小手,細細摩挲:“我最近總是回想從前,可能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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