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顧家佈置了喜堂,廳內外院擺滿了席面,無數來恭賀的人都自己尋了位置坐好。
林薇此次代表林府,又是京都新貴,被管家迎進了內院的座位。
她跟顧三春私交甚好,帶着丫鬟去了顧三春的院子,
這間滿是草藥香的小院,不同於以往的寧靜,
無數個女眷,丫鬟來來往往。
林薇進到屋內,瞧見顧三春身穿大紅色的喜服,頭戴一頂珍珠金冠,坐在梳妝檯前。
穿戴體面的婦人在替她做最後的整理,她卻拿着一本醫書,看的津津有味。
“好姐姐,今日這般大喜的日子,你怎麼還在看醫書呢?”
許是林薇服用變聲的藥物過多,她便是換回女裝,停了那藥,
嗓音也沒有同其他女子那般細細柔柔,而是帶着一絲絲沙啞,聽着竟也有些獨特的魅力。
顧三春回頭,見林薇終於換回了女裝,笑道:“你是知道你若還是那般打扮,定是進不來我這院子。”
“可不是,我可比新郎還要急些來看你。”
兩人說的有趣,其他幾個丫鬟婆子或夫人,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都跟着笑,
這大喜的日子,總要多開心些纔是,
顧三春招婿入贅,又不用離家,自然也少了其他女子的出嫁之苦。
“姐姐,這是我送你的賀禮,怕給了門房,他們不仔細給當做了凡物。”
“哦,莫不是什麼長生不老的神藥?”
林薇大笑,扮做男人習慣了,換了女裝那動作也十分灑脫:“當真若有,我怕不得自己喫了,能捨得給你?”
顧三春笑道:“你還算實眨俏业挂纯词鞘颤N你捨得拿出來,又不是凡物的東西了。”
林薇送上一個盒子,不大,卻雕刻打磨的十分精美,
顧三春打開一瞧,是一個近乎透明的琉璃瓶,只有半個手掌大小,
能看見裏面裝着大半瓶的水。
顧三春疑惑的搖了搖,她鼻子靈敏,聞到了一絲香氣。
於是便扒掉了瓶塞,頓時,香氣便的更濃郁了。
林薇拿過小瓶子,伸出手指堵住瓶口,倒了些在手指上,
抹在了顧三春耳後,又給她的喜服上甩了幾滴,
整間屋子都香了起來,。
“這是什麼呀,好香呀。”
“我聞着,像是花園裏的花香...”
“可比花香要好聞多了。”
這屋裏都是女眷,自然喜歡這些帶香氣的東西,
紛紛跟林薇打聽這是什麼東西。
“這叫做香水。”林薇得意的晃了晃,把香水瓶子塞進顧三春手中,
“這可是世上第一瓶香水,妹妹巴巴的送來了,姐姐高不高興?”
“多謝林妹妹了。”顧三春其實並不太喜歡,她覺得這香味太膩,還不如她院裏種的藥草好聞,
但這是林薇的一片心意,她也不能說不喜歡。
“這又是你做出來的?林妹妹,你怎麼總有那麼多的新奇點子呢?”
周圍幾個夫人聽說是林薇做的,紛紛表示想要林薇幫她們也做一瓶,價錢不是問題。
林薇笑說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可不是來做生意,推到了以後再說。
這時,外面有人來通知,說是姑爺到了,請小姐去喜堂。
林薇見狀,也就不打擾顧三春準備,自去內堂等着看拜堂。
顧三春招的夫婿,叫做季青,是一個年輕的武者,生的很是有些英俊,武功又好。
據說,是卓靈人,武功乃是家傳,沒有門派牽扯,所以才能入贅了顧家。
到了吉時,堂外熱鬧了起來,
穿着大紅長袍的新郎跟蒙着蓋頭的顧三春,一人牽着紅綢一端走了進來。
喜堂正上方,坐着顧家的家主,顧三春的爹和娘,斜側方,則站着他的兩個哥哥,和最小的妹子冬兒。
按照正常的儀式走完了拜堂的程序,顧三春被送回了院子,
新郎則被留在外面認識顧家親友和給賓客們敬酒。
很快,新郎便敬酒到了林薇這一桌,林薇雖是女眷,對方也很客氣的跟她砰了一杯。
“顧姐姐以後便交給你了,我若是聽到你欺負她了,定是不會饒你的。”
林薇笑呵呵的喝了一杯酒,季青看了她一眼,急忙連連點頭:“怎敢怎敢...”
熱鬧了一場,從下晌到天黑,林薇沒有再跟着去鬧洞房,而是跟顧家家主道喜後,帶着丫鬟小廝離去了。
另一邊,牧歡乘坐的官船日夜不停的往青雲城的方向去,
喫過了晚飯,牧歡走到甲板上活動身體,長時間的坐船,是一件很乏味的事情,
不過,牧歡卻沒有閒着,他正在跟魏蒼學刀法,
魏蒼的刀法,跟唐武的又有不同。
唐武的刀法講究連貫性,一氣呵成,刀法彷彿水流源源不斷,但對身體素質要求很高。
而魏蒼的刀法,每一招一式都可以單獨拿出來,也可以說,魏蒼的刀法,跟前世牧歡學的那些有相同之處,
那就是,快,準,狠。
這樣的戰鬥方式,更容易被牧歡接受。
魏蒼見他願意學,也沒有保留,悉心教導。
只是短短兩日,牧歡便差不多熟練了招式,很是有些天賦。
如今牧歡依舊無法再抱着以前的鹹魚心態度日了,他不努力,小命就要不保。
還有那把弩弓,讓人防不勝防。
五慶沒有在林家的船上審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牧歡也相信那些個苦力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也許只是給了些銀錢,就能叫他們豁出命去,
但是林威,牧歡對他始終抱有懷疑的態度,因爲牧歡知道他有很大的可能,身體內也裝着一個現代人的靈魂。
所以,能造出這樣精緻的弩弓,也沒有什麼難度吧。
沒有確鑿的證據,牧歡也只能在心裏將林威防備的更深一些。
這裏到青叱沁�有很遠的路,牧歡走到船尾,看着黑漆漆的河面,
彷彿是個巨型深淵,一不小心就會落入其中。
正在牧歡吹着涼風憂心未來時,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牧歡猛然抬頭,一道煙花在空中炸開,照亮了整個吆雍用妫�
同時也照亮了河面上,緊跟在官船身後的那些個沒有掛燈的小船。
身邊的武者急忙將牧歡團團圍住,放聲大喝:“戒備,有敵襲!”
官船上一陣騷亂,時婁速度最快,衝出來拉着牧歡退回到後面,
而牧歡被時婁拉的險些絆倒,臉上驚恐的表情也沒有收回來,
“煙花已經出現了,火槍和火炮,還會遠嗎?”
第275章 煙火夜吆又畱�
因爲天黑,所以王府的官船行的很慢,
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密密麻麻的靠近了幾十艘小舟。
這些小舟靠近的速度很快,黑暗中,就像是這吆友Y的一條條黑魚。
而那朵讓整個官船上的人都震驚的煙花,便是信號,是這些小舟向官船發起衝鋒的信號。
平靜的河面被一艘艘視死如歸的小舟攪亂,牧歡跟其他人的眼睛裏,發出了亮光,
“他們要撞船燒船,加速行船,拋石砸沉他們!”
五慶看到領頭衝來的幾艘小舟上燃起了火光,得知了他們的意圖,心中駭然。
指揮數名武者團團護住牧歡,其餘船工訓練有素的擡出一架架簡易拋石機,
從角落搬出數桶圓石,開始朝衝來的小舟拋射石頭。
幾輪石頭遠程拋射出去,一些小舟被當場砸穿,
船身漏水很快便沉了,但仍然有很多在繼續靠近。
“弓箭準備。”
又一聲令下,五慶的手下掀開船板夾層,從裏面拿出幾十副弓箭。
看到有遠程武器,牧歡心中稍安,只是不知這到底是哪股勢力,竟然有這麼多人,能弄來這麼多船。
五慶臉色越發沉重,這艘船隻是方便他們趕路的普通官船,
船上並未配備多少武器,連士兵都沒有多少,
突然遇襲,若是不能快速將敵人嚇退,也不知能堅持多久。
小舟越來越近,進入射程之後,五慶架弓抬箭,
幾輪箭雨拋灑出去,黑夜中也不知射中了多少敵人,
有些靠近的小舟撞到了官船上,雖是對巨大的官船不能造成什麼影響,
但那上面燃着的火焰,卻在一點點的烤灼着官船的船身。
有人拿了長杆,將撞上來的無人小舟給頂翻,
但架不住聚過來的越來越多,到後面長杆的力量根本就推不開。
“大人,船底有人在鑿船!”
從下艙口跑上來一個船工,大聲回報着,
五慶急忙衝下去查看,片刻後,幾個水性好的王府私兵脫了衣裳,嘴裏咬着匕首紛紛跳下水中。
牧歡擠到船舷邊,反着光的漆黑河面,似乎有人在裏面翻滾,掙扎,廝打……
最後又重歸安靜。
五慶拿着一根長杆,彷彿扎魚一樣,夠到了一個棄船入水游到官船邊的刺客,
一杆將那人穿透,手上一用力,便將他從水裏挑了起來,
那人一時未死,疼的口中大呼:“長生老祖,賜我法身!”
這一聲彷彿連鎖一樣,河面上頓時響起無數回聲:“長生老祖,賜我法身,不死不滅,永鎮世魂!”
牧歡猛的抬頭,是長生教!
喊罷,這些人似乎都瘋了似的,點燃了小舟,飛快的划着船槳,更加激烈的朝官船撞來,
原本半路他們點燃了船都會跳水逃生,但喊完這口號之後,那火燃到了身上,也不知疼一般,
口中大聲呼喝着長生老祖,不斷的朝官船襲擊。
船上裝備的長杆和石頭,根本無法同時打中這麼多艘船,
弓箭也似乎沒有了作用,除非被一箭斃命,否則仍會繼續衝擊。
很快,被撞擊的船尾,燃起了濃煙,跳入水中的那些個長生教徒,手握鐵釺和錘子,不斷的潛入船底鑿船。
就算是深處水流湍急,下去就被沖走,也會在臨死前狠狠的鑿上那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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