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110章

作者:李想想

“走吧。”顧雲飛慢慢退後,這座靈虎宮,即便已經荒廢多年,

可他現在站到近前,仍舊覺得壓抑,這大殿裏,似乎藏着妖魔鬼怪,刻進骨子裏的恐懼,即便多年也無法消散。

顧雲飛帶着手下走了,留下一地屍體,慢慢融於黑暗之中。

大殿石階前,斷臂男雙膝跪地,朝着大殿的方向,睜着雙眼彷彿在看着前方...

第179章 牙行偶遇牧貞芳

魏蒼繞過靈虎宮鑽進了荒草叢生的密林中,很快,就離開了靈虎宮的範圍內。

發現身後沒有人追來,魏蒼尋了個隱蔽的地方,沒有握刀的那隻手掌張開,手心上放着一截小小細細的竹管。

這是他們以前用來傳訊的方式,因十分細小,可以藏於各處而不易被發現。

斷臂男子斷氣前拍在魏蒼胸口的那一掌,就是把這個東西給了他。

天還未亮,但也已經距離黎明不遠了。

這個時候,反而是最黑的時候。

魏蒼摸出一個火摺子,尋了點枯葉樹枝,燃起一小堆火,從小竹管裏抽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紙卷。

展開來,上面是米粒大小的字跡。

“黎陽宗已同福王勾結,葉某愧對,以死謝罪。”

魏蒼看完,直接將竹管和紙卷全都扔進火中,幾乎是在瞬間就化爲了灰燼。

短短兩句話,把什麼都交代清楚了。

黎陽宗跟牧雲是私仇,而福王,就一言難盡了,魏蒼總覺得,這對牧歡來說禍大於福。

這件事,是他錯了,本是想着跟他分享主子有後的喜悅,

萬萬沒想到,曾經比他還忠心的葉榮,會把小主子的消息告訴顧雲飛。

魏蒼血洗牧家村,離開鳳濮鎮,就是不想打擾牧歡平靜的生活,不想他重新捲入漩渦。

如今福王也捲進來了,牧歡怕是藏不了多久。

想到此處,魏蒼決定,回去找牧歡,能躲就帶着他躲,躲不了,至少還能保護他。

至於葉榮,如此舉動,魏蒼知道他也許是因爲某些原因迫不得已,但無論如何,背叛已是事實,

去了下面,跟主子謝罪也好。

短暫閉目休息,黎明來臨時,魏蒼騎了一匹快馬,離開了漠城。

......

牧歡喬裝了一下,扮成了一個打柴的,跟迥铮掀蜇ぃ∶H子,前後腳進了城。

這城中果然跟季時天說的一樣,還貼了通緝他跟唐武的畫像,

不過,這畫像畫的,他便是站在旁邊,也沒人認得出他,更何況,他還微微僞裝了一下。

今日主要任務是先在城中租個小院暫且住下,然後,牧歡要去一趟天武派的鏢局。

唐武的那把刀,被天天唸叨的簡直快要成了他的心病了,

要是一個人還容易些,那麼誇張的傢伙,到底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叱龀牵�

大昭這個地方,一城之主,有着對管轄內絕對的生殺大權,照這個架勢,原海府想重新解禁,恐怕還需要很久很久。

除非,範文山馬上死掉,政權變動時期,城中混亂,纔有機會帶唐武的刀出城。

可說實在的,在牧歡看來,範文山這位城主,做的沒有任何毛病。

這城中治安比其他地方都有規矩,百姓生活也算安定,沒有發生什麼剝削剋扣,民不聊生的事件,

在這個個人政權至上的世界,他範文山也算是個好官。

而且方興安那件事,就算他有緣由,也的確是殺害了好幾條人命。

放在前世,他的這種報仇方式,最低也是十年以上或無期。

說到底,牧歡也是因爲這是一個俠義情感高於法律的世界,他纔會冒險去劫法場。

讓他爲了一把刀殺了一個還算盡職盡責的城主,無論從哪方面,他都做不到。

所以,牧歡最後還是想到了天武派。

在這個地方,有不低於範文山的勢力,也只有天武派了。

他打算去尋苟大雙他們問問,有沒有辦法,若是也爲難,那就回頭勸唐武再等等。

“爺,咱們先尋個地方喫了晌午,然後你找地兒歇着,我跟迥锶タ捶孔印!�

老乞丐點點頭:“可能是這段日子啊,過的太舒坦了,這老胳膊老腿,越發的不好用了,要是換做以往,不出去要飯就得餓肚子,那逼着也得出去走啊。”

“呵呵,爺,那等院子租好了,您再種上幾壟小菜,要不然,養點雞啊狗啊的也成。”

幾個人在街邊的麪攤子前尋了桌子坐下了。

牧歡一人要了一碗麪,這府城裏的面,可不比鳳濮鎮實惠,

一大碗湯裏沒幾根麪皮,反而價錢還比鳳濮鎮裏貴上一文,不過這湯卻是真用的老雞湯,鮮香的很。

“歡哥兒,我喫不完,分些給你。”

迥镆娺@湯麪裏沒有多少面,把自己的碗推過去,夾了一大半給牧歡。

牧歡也沒推辭,笑呵呵的都喫了,看的迥锉茸约簡肆诉�高興。

兩人小別重聚,感情正濃,卻把一旁的小毛驢子看的沒了胃口。

喫過了午飯,牧歡左右看看,領着他們來到了一處茶棚子。

這茶棚子裏也有說書先生,花上幾個錢買壺茶,就能進棚子裏坐着聽書,又有故事聽,又有茶水還能遮陽,

又花不了幾個錢,真是個夏日裏不錯的消遣去處。

牧歡買了一大壺涼茶,讓小毛驢子,陪着爺在這裏聽書,他跟迥锶ぷ√帯�

小毛驢子雖然不太願意,但總不能把爺給丟下了,只好乖乖點頭。

牧歡安頓好這一老一少,就帶着迥镒吡恕�

兩人在貼滿他通緝畫像的街頭漫步,倒是別有一番情趣。

跟人打聽了一處牙行,牧歡進去詢問了一下府城的房價,發現這裏租房的價錢還好,跟來安也差不多太多,

但要買的話,那就太貴了,

他懷裏有從江明月那裏得來的二百兩,怕是也買不了多大的院子。

爺和迥锼麄儯率嵌唐趦纫膊环奖汶x開,乾脆就租個寬敞些的,人住的也舒服些。

迥锱阕拍翚g,跟牙行的人正在說話,準備多選幾處,下晌就一道去看房。

這時,從外面進來一串人,是人牙子送來了一串奴隸。

在大昭,沒有戶籍,又無家可歸的人,最後不是淪爲乞丐,就是變成流民,然後被人抓起來當奴隸賣了。

這樣的奴隸是最下等的,比自己賣身成奴還要低賤,隨意打死了也不會有家人追究。

而且這種奴隸,也入不了高門大戶,只是些商人,或者小富之家買回去幹粗活。

牧歡扭頭看了一眼破破爛爛,被繩子像拴牲口一樣奴隸,又回過頭繼續選要看的房子。

迥餂]見過這陣勢,多看了幾眼,卻突然從奴隸裏衝出來一個女子驚喜激動的大叫,

“迥铮闶清娘嬸子嗎?迥飲鹱樱沂悄霖懛佳健!�

第180章 買了侄女租院子

牧貞芳?這名字有些耳熟,

牧歡聞言轉過頭,眼前這女子年歲不算大,披頭散髮,赤着腳,渾身沒掛幾塊布,露出的皮膚,又黑又粗,

還好似被人打過一樣,一條條的紅痕隨着她的掙扎顯露出來。

迥镂孀×俗欤斎挥浀媚霖懛际钦l,是牧大春家的閨女。

“你是貞芳?你怎麼會在這?”

迥飦K不知道牧家村已經沒了,瞧見牧貞芳此時的慘狀,嚇的不清。

聽見迥锝恿嗽挘霖懛技拥目蘖似饋恚骸皨鹱樱憧炀染任野桑铱毂蝗私o打死了。”

迥镒ё拍翚g,不知如何是好。

牧歡嘆了口氣,他也想起來這女孩了,雖然很慘,可他不想多管閒事的。

但迥镆呀洺姓J了身份,他沒法不管了。

“大哥,你們這奴隸怎麼賣的,那女的是以前老家同個村裏的,要是行的話,您給便宜些,我們也當給自己積德。”

“呵呵,好說,你們能遇着也是有緣,”

人牙子看牧歡一身粗布衣裳,身後還揹着一捆柴,身邊的女人也穿很破舊,這倆人看起來就不像有錢的樣子。

不過,他帶人進來之前,看到這倆人在看房子,就算是租,那兜裏多少也有倆錢兒,

跟買賣房子的中人對視一眼,兩個幹這行的人都是成了精的人,一下就心裏有數了。

“小哥兒,你也是實在人,這女奴,你給十兩銀子領走,奴籍我幫你落。”

十兩...牧歡微微皺眉,他沒有買過奴隸,並不知道市場價是多少,但兩人剛纔神色互動,牧歡卻是敏銳的留意到了。

要說這倆人沒有把他當羊宰,那也是不可能。

迥镲@然也是被這個價格給嚇到了,十兩銀子呀,能喫幾年了。

可牧貞芳也不能不救呀?

“歡哥兒...”

牧貞芳猛然扭頭看向迥锱赃叺暮谛∽樱瑒偫u猛然見到認識的人,只顧着求救,也沒注意,

這一會聽到鍕倪@一聲歡哥兒,頓時定在原地。

牧貞芳瞪着眼睛,是了,雖然,他黑了很多,也變了很多,可仔細看了,眉眼可不就是大爺爺家的歡哥兒。

“小叔叔,我是芳啊,小叔叔,你看在我爹的份上,你救救我吧,小叔叔。”

牧貞芳一邊求救,一邊流淚,這一路她從鳳濮鎮那邊被賣了無數次,喫了多少非人的苦,

在這一刻,終於化成了崩潰大哭。

人牙子見牧歡還在猶豫,抓起鞭子就抽了上去:“閉嘴。吵到客人就打死你。”

“啊,”迥锟吹侥霖懛急怀榈奶傻降厣希泵拍翚g:“歡哥兒,救救她吧。”

牧貞芳的爹,是牧歡的堂兄,他們還是親戚,真的沒辦法見死不救。

“唉,”牧歡走過去,抓住了人牙子的手:“大哥,您別忙着打,打壞了,可就更賣不上錢了。”

“呵呵,小哥兒想好了?也不是我獅子大開口,這可是個囫圇的小丫頭,你看看這小臉長的也端正,我拾掇拾掇賣樓子裏,也能賣十兩不是?”

牧歡擺擺手:“大哥,莫要胡說,這是我同族侄女,這樣吧,我給您六兩銀子,也不要您辦奴籍。”

“那不行。”一下砍掉了四兩,人牙子怎麼肯幹?

“大哥,我們夫婦今日是來租院子的,您問問您行裏的那位大哥,我下晌要看的多呢,您要是要的多了,這丫頭是族親,我不能不管,可我銀子不夠,也就不能租院子了。”

買賣房屋的那個牙人一聽,這可不行,他的買賣,怎麼能被自己人給攪和黃了?

兩人到一旁去嘀咕商量了,牧貞芳悽慘的躺在地上大哭,迥锵脒^去扶她,被牧歡給拉住了:“等會。”

過了一小會,人牙子回來了,臉上不怎麼高興:“這樣吧,你再給加點,加二兩。”

“五兩銀子。”

“啥?”人牙子楞了:“你剛纔還出六兩。”

牧歡點頭:“嗯,我突然想起個事兒來。既然我是她叔叔,她可就不算是流民了啊,你們綁架良家女子當做奴隸賣,可是犯法的。”

“你,你放屁,老子是從別人手裏買來的。”

“那我不管,”牧歡搖頭:“反正,我在你們牙行看見了我侄女,大哥,我還急着看院子,五兩,當做你把我侄女送回來的辛苦錢,要不行,咱們就官府見。”

“你...你..”人牙子氣的直想掄拳頭:“五兩就五兩,拿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