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黑蠻氣憤道:“可你呢?你既然沒死,爲什麼不回去尋師父,就算你以爲師父死了,也不能...哼,真是不守婦道。”
迥飺u頭:“黑蠻,我沒有對不起歡哥兒,是劉石大哥把我從河裏救上來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現在相信劉大哥的話了,他說是老天爺不叫我死,原來,是因爲歡哥兒還在..”
迥锩鎺θ荩梢浑p眼睛已經腫成了核桃,還在不停流淚,
似乎要把這一段日子內心的煎熬痛苦,全都流出去。
“歡哥兒他真的不怪我?不氣我?他真的在找我?”
迥镞�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做了那樣的蠢事,便是被休了也是應當,相公真的還願意跟她在一塊過?
黑蠻懷疑道:“你真的跟那個跑船的沒什麼?可我之前在街上,聽到他跟旁人說你同意的,等他下次回來就安家。”
迥镞B連搖頭:“黑蠻,我發誓真的沒有,劉大哥他,他之前是提過,可我已經告訴他我有相公了,我留下,只是爲了償還他的恩情。”
黑蠻看看迥铮蚕氩幻靼自摬辉撓嘈潘�
不過,她是師孃,不管師父介不介意,他總得把人帶回去,讓師父決定。
“那你跟我回去吧,我走的時候,師父還被困在府城,現在也不知怎麼樣了。”
“歡哥兒被困住了?他出了什麼事?”
黑蠻搖頭:“一兩句也說不明白,反正咱們不能耽擱了,趕緊回去。”
“可是...”迥锸呛芟腭R上見到牧歡,可這樣一走了之似乎又太過無義。
“劉石大哥不但救了我的命,還花了很多的銀子給我治病,我原本打算在這裏做工,賺了銀子還給他再離開,如今...這可怎麼辦?”
迥锊恢绾问呛茫谛U急道:“等你賺夠銀子要什麼時候?你要報恩,大可等見了師父之後再回來。”
“對,你說的沒錯,咱們這就走,”
迥锘呕艔垙埖淖叱鰩撞剑钟X得忘了什麼事,回頭看見布行的鋪子,突然拍了拍腦袋:“黑蠻,我跟這兒的老闆說一聲。”
她跑回鋪子,黑蠻走到門外等她,不多時,就見老闆跟着她出來,嘴裏還在唸叨:“你真要走?可劉石他...”
“老闆,多謝你收留我,如今我相公在找我,我得先回去了,若是你見到劉大哥,跟他說,迥餂]有忘記他的救命之恩,等我見了相公,我們一定會再來相報。”
迥锝o布行老闆行了個禮,急匆匆的跟着黑蠻走了。
店鋪老闆要看着鋪子,而且劉石這時候一定都走了,去了碼頭也追不上,他沒辦法拴住迥锊唤兴撸�
只能暗暗替劉石可惜,覺得他白白浪費了情誼。
兩人回到碼頭,黑蠻乘坐的商船還在,但他已經找到了師孃,就不會繼續跟船走了,
在碼頭打聽了好久,才找到了一艘往回返的漁船,可人家一見迥铮B連搖頭,不肯帶女人上船。
可這裏又沒有去原海府的客船,走陸路的話,黑蠻又不知道路,而且聽說會繞遠多走很久。
第169章 滅長生再添一員
兩人在碼頭愁眉不展,黑蠻的衣裳打架都扯壞了,頭髮散亂着,黝黑的臉上清晰可見幾團烏青,真是一身狼狽,
他習慣性的坐到地上,突然一個路過的人把他當做乞丐,扔了一個錢在地上,黑蠻瞧着這錢,突然有了主意。
“師孃,你還不知道吧,師父還當過咱丐幫幫主呢。”
迥矬@訝的瞪大眼睛,腦中浮現出牧歡穿着長袍,文質彬彬的模樣,很難把他跟乞丐牽扯到一塊。
“要不然,師孃你也試試吧?”自從認識了牧歡,黑蠻已經十分熟練如何僞裝了。
“我?”迥锊恢觞N做,黑蠻已經轉身往回走:“先給你弄身衣服去。”
兩人又回到街上,黑蠻身上有些散錢,挑着便宜的買了一身粗布衣裳,讓迥飳ち藗�隱蔽的地方換了,
換好出來,就變成了一個清秀的小哥兒,不過....
黑蠻看着迥锫冻龅陌诇Q脖頸,微微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師孃,你這樣不行,太乾淨了,你把頭髮散下來些,把,把脖子擋擋。”
又折騰了一會,兩人再回到碼頭,就變成了一高一矮都很黑的兩兄弟。
黑蠻在船上幹過活,他又像個能出力的模樣,很快就尋到了願意免費搭他們,但要幫着幹活的船。
兩人上了船,朝着原海府的方向駛去,迥镎驹诖^,想着很快就能跟相公相見,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另一邊,洱池山天武派內,
牧歡他們已經在這裏休息了四五天了,老老實實的待在江明月的小院裏養傷。
那日他突然昏倒把方興安嚇的不輕,連江明月都驚動了,
尋了幫派裏一個懂點醫術的師兄過來幫忙看,還好只是虛驚一場,身體太虛弱導致。
聽着師兄的話,江明月微微觸眉,虛弱?
於是大手一揮,讓小廝下山採買了大量的補品,一日三頓的給牧歡補。
美名其曰,不想之後比鬥,有人說他江明月佔人便宜,欺負一個身體孱弱之人。
牧歡聽了苦笑不得,不過也沒浪費江明月一番心意,
轉醒後很爲自己腫脹的屁股擔憂的唐武,也跟着好好的補了一場。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牧歡端了一碗蔘湯,送去給了時婁。
這幾人當中,他跟唐武都屬於皮外傷,只有時婁的傷最重。
時婁接過湯低聲道謝,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爲啥要跟着這一羣人爬到了天武派來。
時婁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之前我是個偷兒,偷了一個小世家不小心被住到了,城主沒判我的罪,還重用了我。”
時婁一陣恍惚,那個時候,他以爲自己的命呓K於改變了,遇到了賞識自己的人。
他對城主很是感激,所以城主安排的事他都會盡全力去做到最好。
只不過,因爲他的實力最低微,平日也很少有用到他的地方,慢慢的就淪爲武者裏面跑腿的角色。
日日被那些人當做下人呼來喝去,他在城主府,越來越不自在。
原海府城主範文山是個不同的人,他招攬武者,並不是只看武功高低,
而是喜歡招攬那些有一技之長的人。
比如之前被牧歡炸死的鐵掌魯奉,還有那個會射箭還擅長用暗器的人,
“你們的邭夂懿诲e,那日是他們輕視了你們,若是謹慎對待,你們未必逃的了。”
時婁說的很是客氣,但牧歡心裏清楚,這一次他們能殺了四個武者,逃出追殺,
如何只是邭猓咳绻麜r婁不是臨陣倒戈,如果自己沒有救下時婁的性命,而是讓他被自己同伴射死,
可能當日結局都會不同。
“牧歡,我能加入你們麼?”
時婁有些緊張:“我也沒有什麼本事,除了小偷小摸,就是跑的快。”
“你年歲比我長許多,我叫你時大哥吧,時大哥,你都不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就要加入?”
“幹什麼都行。”
時婁是真不介意,他原本也不算什麼正派人物,跟着一羣通緝犯又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覺得,牧歡這個隊伍,待着很舒服,他們之間沒有誰瞧不起誰,都是真心實意的互相幫助。
時婁羨慕這樣的感情,也想要擁有,就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要他。
牧歡也有自己的考量,其實他覺得,時婁的本事很厲害。
他腳上的速度加上手上的速度,利用好了,簡直是神器,不過他要走的路,可能還要很遠,也很危險。
“時大哥,你知道長生教嗎?”
時婁點頭:“這一次你們劫法場,另一批人就是長生教的人。”
牧歡點頭:“在這之前,你有聽說過這個門派嗎?”
“哎,”時婁竟嘆了口氣,這話,他跟城主都沒說過:“其實,我幾年前就知道長生教了。”
“當時,有一個叫做董逸仙的人,說要帶我入教。我當時本來同意了,但是跟他去傳教的時候,發現他...”
見牧歡聽的認真,時婁乾咳兩聲繼續說道:“發現他竟然藉着傳教爲由,欺辱了那戶人家的新娶的兒媳,之後那小娘子把事情告訴了家人,董逸仙便說是那小娘子邪祟上身才會胡言亂語。”
“後來呢?”牧歡聽到邪祟二字,就恨的牙根都癢癢。
“後來,那戶人家,把兒媳綁起來燒死了...”
牧歡呼吸一頓,萬萬想不到會是這個結果。
時婁再次嘆息:“那小娘子在火中的慘叫聲,我用了好久才忘掉,自那之後,我便偷偷趁夜離開了。”
牧歡沉默許久,把自己的事情跟時婁說了一遍:“時大哥,你當日能及時離開,說明你還是有良知的,有一句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可咱們不能等老天來收拾他們。”
“你是說?”時婁抬頭直視牧歡。
“人生一世,總得活的有些意義,就算沒有我娘子被長生教害了這件事,看到他們造下的孽,也該替天行道。”
牧歡站了起來,朝時婁抱拳行禮:“時大哥,牧歡請你加入我們,此後彼此爲兄弟,一同剿滅長生教。”
時婁急忙也站了起來,手足無措的不知是該行禮還是該扶下牧歡:“哎,我本來就是想加入,就怕你們嫌棄我是個偷兒。”
“英雄不問出處,時大哥以前是做什麼的,又有什麼關係,你瞧我,原來還是一個窮書生,現如今,不也一樣拿的起刀,斬的了敵人的頭?”
第170章 天武派石臺比鬥
時婁被牧歡說的有些熱血沸騰:“牧兄弟,你只要不嫌棄我沒用,我願意跟你們一塊去殺長生教。”
時婁想的很明白,他武功不行,生的又瘦小難看,孤家寡人一個在這世上實在無趣。
之前他們還不相識,牧歡就能救他,上了天武派,也把他背上了石階,而不是冷漠的留他在那等死,
也是那個時候,時婁才覺得自己沒有被拋棄。
這幾日,他雖並未怎麼跟他們說話,而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牧歡的這個隊伍,大家在一起相處的真是很輕鬆。
而他還知道,他們跟從刑場救出來的方興安,也僅僅是打過一次交道,在方家借住過而已。
只是這樣連朋友都算不上的關係,他們就能爲了他去劫法場。
這纔是江湖俠義吧?
時婁的心裏,突然尋到了人生的目標,那就是跟着牧歡他們一起,做些有意義的事。
經過幾日休養,牧歡身上的外傷已經全好了,之前的內傷,也在江明月好喫好喝的招待之下,完全康復。
唐武除了第二天醒來後,發現屁股腫的老高,怕被人嘲笑,在屋裏藏了一天,
等消腫後,就又開始生龍活虎的嘚瑟了,而且跟季時天兩人因爲性格方面迅速的成爲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要不是牧歡時時刻刻的盯着,兩人早就跑出去跟人家天武派的弟子比鬥去了。
這一日,牧歡讓江明月的小廝去請他過來,如今他身體完全康復,答應江明月的事也該兌現了。
剛好,接到江明月口信的苟大雙,也回到了幫派。
在小院裏,苟大雙看到牧歡,憨厚大笑:“我叫你去鏢局找我,你竟尋到幫裏來了。”
牧歡也笑,坦照f道:“當時我急着出城,答應去鏢局找你,其實是誆騙你。哎,人果然不能失信,老天都看不下去,把我送到了這裏,非得叫咱們再比試一場。”
“哈哈哈,江師弟給我傳訊,我還不信,哎,這江湖也太小了些。”牧歡坦眨洞箅p也不生氣。
江明月搖着紙扇從小院外進來,看見苟大雙傻乎乎的模樣就有些來氣:“行了,敘舊完了吧?走吧,地方我都尋好了。”
江明月有些急,是因爲這幾日師父就要回來了,牧歡就算沒養好,他也得催催了。
雖然師父夠寵他,可他也得知好賴。
牧歡叫上了唐武,季時天,時婁,方興安,跟着江明月師和苟大雙兩人出了小院。
在石殿的側面,這裏有一個小石臺,應該是平日裏天武派用來切磋比斗的地方。
儘管江明月沒有大肆宣揚,可在門派內人多眼雜,他們這一羣人的動靜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天武派的大師兄,跟江明月最不對付,聞訊帶着幾個師弟趕了過來。
見牧歡站到了石臺上,跟苟大雙還有江明月有說有笑,頓時大喝一聲,
“你們這是把天武派當做什麼地方了?擂臺只有本門弟子可以上,那小子快給我滾下來。”
牧歡愕然,扭頭看向江明月:“若是你們門派規矩不允許,那咱們換個地方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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