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102章

作者:李想想

江明月帶着一個小廝,從裏面走出來,先是瞧見季時天,好看的眉頭輕輕一皺:“你怎麼還在這?你不是走了嗎?”

原來這季時天還是有規律的來,每次在這裏待兩天,身上的食物喫光了,他就下山了。

明明之前有弟子說他走了的,師父交代過,別跟他打照面,也別跟他比鬥,似乎是跟他有些淵源。

“咦?你怎麼知道我之前走了。”

不等江明月回答,季時天立刻說道:“哎你也別管我怎麼又來了,我這次是正事,你看看,我朋友中了機關筒,不取出銀針不行,都是江湖兒女,江明月,幫幫忙吧。大不了我下次晚幾天再過來...”

江明月扶額,眼睛卻沒看地上的唐武,而是看向了石階邊的那個身影。

牧歡也看到了江明月,臉上帶着錯愕,回過神後,急忙行禮:“原來是江公子。”

這個貴公子竟然在這裏,看樣子,地位還不低。

他聽到季時天剛剛說的話,所以也看向江明月,對他能幫忙卻不抱太大希望。

這樣的富貴公子,應該是不會多管閒事,況且上次在茶樓,他明顯是那種更願意看熱鬧的人。

江明月看向牧歡,眼中帶着玩味:“地上昏迷的這是你朋友?”

牧歡點頭:“後面還有。”

“我可以帶你們進去療傷,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江公子請說。”

“我更喜歡旁人叫我明月公子,”江明月唰的打開摺扇,搖了幾下發現山上風已經很大了,又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

“咳,你只要答應,養好傷之後,跟我和我師兄兩人,各自比鬥一場。”

牧歡對這個要求有些疑惑,拱手道:“在下武功平平...”

“行了,你就別謙虛了,武功平平能打贏我師兄?”江明月以爲牧歡故意嘲諷他們天武派,冷哼一聲。

“令師兄是?”

“我師兄叫苟大雙,在鳳濮鎮,他挑戰過你一次,據說一招落敗,哼,等你養好傷,跟他打一場,再同我打一場,

我倒要好好討教一下你的功夫,看看到底是他太弱了,還是你真有本事?”

牧歡張了張嘴:“苟大雙是你師兄?”

第165章 超級毒舌江明月

驚訝過後,牧歡突然想起,那日府城內遇到苟大雙,他的確是說他在天武鏢局住。

天武鏢局,原來是天武派開的...

比鬥就比鬥吧,如今有人收留他們,先給唐武取出銀針纔是實際。

牧歡點頭:“我答應你。”

江明月也很痛快,立即叫身邊的小廝,回去收拾一個單獨的院落出來給牧歡他們幾個住。

牧歡在天武派的石門前等了一會,方興安終於抓着長槍,提着裙子爬上來了。

“哎呀,原來我的霸金槍在姑娘你這樣裏啊,這一路可辛苦你幫我拿了,快擦擦汗吧。”

季時天從也不知從他身上的哪個袋子裏摸出一塊散發着異味的手帕要給方興安用,被方興安嫌棄的將他的手打到一邊。

姑娘?江明月望過去,一眼看見方興安險些被醜死,不過他見過的姑娘不計其數,仔細瞧了兩眼就發現了端倪,

一臉好笑的看着季時天圍在那邊獻殷勤。

“你離我遠點,我不是姑娘。”方興安一臉噁心的退後兩步,同爲男人,他能不知道季時天打的什麼心思?

“是是是,你不是姑娘,你是小姐。爬了這麼久的山,小姐口渴了吧?我這還有水,來,別客氣,儘管喝。”

季時天把水葫蘆送過去,方興安板着臉避開:“你這人,是真瞎。”

說完,方興安突然把手伸到懷裏,掏出兩個大饅頭:“禮尚往來,你要請我喝水?我請你喫饅頭。”

季時天定在原地,表情有一絲龜裂,他有些不敢相信,可這饅頭...那鼓脹...

想明白之後,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季時天,頓時臉紅到了耳朵根,水葫蘆也不要了,饅頭也不接,捂着臉蹲到石門邊上。

牧歡由着他們去鬧,自己走到石階邊向下看,那個瘦小的武者似乎走不動了,趴在石階上好久未動。

記起他說自己已經沒用了的時候,那種被拋棄了的眼神,其實還是挺讓牧歡觸動。

想了想,牧歡下了石階,來到了時婁跟前,發現他正側着臉,看石階外的景色。

肩膀上被長劍洞穿的傷口,可能是季時天給的藥粉還算有效果,已經不再流血了,

不過,也不知是不是之前流的血太多,他整個人,似乎更瘦小乾癟了。

牧歡彎腰把他拉起來,背在了背上,慢慢朝上爬去,時婁收回飄散的心神,

感受着身下並未比他壯實多少,卻比他年輕許多的脊背,眼淚悄悄的順着眼角往下淌,打溼了牧歡的衣裳,跟他的汗水混在了一起。

他放慢了呼吸,不敢抽一抽鼻子,怕身下這個一開始是敵人,卻處處讓他意外的年輕人知道他哭了。

等到牧歡爬上石階,上面的人除了不明所以的季時天,全都有些疑惑。

方興安不明白,牧歡爲何要救官府的人,江明月也挑了挑漂亮的眉毛:“你還真是交友廣闊,連城主大人身邊的武者都是你的朋友?”

顯然,江明月是認識時婁的。

時婁聞言,從牧歡背上下來,搖晃了幾下,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府兵服甩在地上:“明月公子認錯人了,在下是盜贂r婁,並非城主身邊的武者。”

“哈哈,有意思。”只要是江明月覺得有趣,纔不會在乎他們是什麼身份,

所以,他都沒問牧歡怎麼會弄成這樣,跑到這裏來,

淡笑兩聲,他當先轉身進了石門帶路:“既然人都齊了,那就進去吧。”

一行人跟着江明月進了石門,踩在用青石板鋪成的地面上往深處走。

一座座木屋分立兩側,偶爾能見到幾個穿坎肩的男子進進出出,

又行了一段距離,上了幾階石階,眼前又是一個小一些的廣場,全都鋪着平整的青石板。

廣場正中,有一座石殿,上面掛着一個巨大的牌匾,上書:天武殿。

殿前廣場上,有十來個年輕男子在練功,見到江明月帶着一羣人進來,走過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

男子大概三十歲左右,赤着上身,身上肌肉鼓脹,充滿力量。

因爲之前在練功,出了一層汗,被陽光一晃,像是塗了油脂一樣。

“江師弟,這些是什麼人?”

“哦,是我的幾個江湖朋友,受了些傷,過來休養幾日。”

男子聞言,臉上立刻冷了下來:“胡鬧,你當幫派是什麼地方,是客棧嗎?可以隨意帶人進來?”

“大師兄,你若是看不慣,大可去師父面前告我的狀,莫要在我眼前擺師兄的譜。”

原來這就是天武派的大師兄,牧歡在一旁瞧着,江明月不知排行第幾,不過似乎一點也不敬重他的師兄。

“你,江明月,你太放肆了,仗着師父寵愛,就不把我這個大師兄放在眼裏。”

“是啊,大師兄你日日算計怎麼討好師父,可師父還是喜歡我,你說氣不氣?”

這句話可真是戳了這位大師兄的心窩子,牧歡瞧他拳頭都握起來了,不過倒也沒有直接動手,

“江明月,你不過是仗着出身江家,若是沒有這個身份,你以爲誰會高看你一眼?你別忘了,這是天武派,咱們是江湖人,

少拿那副世家公子的模樣,成天穿着長衫,帶着小廝到處晃,丟盡了我們天武派的臉!”

這番話說的如此直白,不遠處偷偷關注這邊動靜的幫派弟子,聽後臉上都變了顏色,生怕江明月跟大師兄打起來。

誰知江明月半分不生氣,反而風度翩翩的擺弄着紙扇,斜着眼瞅着大師兄,

“師兄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仗着師父寵愛,仗着我出身世家大族,若是離開了天武派,我可怎麼辦呀?只能回去繼承萬貫家財,又或者去一趟京都等着被髮配到某一小城去做個城主...”

江明月微微皺眉,似乎很是苦惱:“哎呀,那樣的日子可真是無聊,不像大師兄你,你只能好好的小心的不讓自己犯錯,爭取坐上師父的位置,將來纔不會被趕走,否則的話,嘖嘖,師兄你離開了幫派,恐怕只能去挑糞爲生了。”

“江明月!”大師兄的養氣功夫顯然遠不如江明月,氣的大喝一聲,舉起拳頭:“今日我作爲師兄,定要好好教訓你。”

江明月後退兩步,並不與他對招:“我還有客人,沒空跟你比試,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對手,給自己留些顏面吧。”

第166章 牧歡火罐取銀針

江明月瀟灑轉身,朝牧歡他們招招手,帶着幾個人走了。

牧歡回頭,那大師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看得出他在極力隱忍,他身後那些新入門的弟子,全都在看他的熱鬧。

這個江明月,嘴也夠毒的,看樣子他在天武派,地位很是特殊,否則又怎麼能這般無法無天?

偷偷跟進來季時天此時一臉崇拜的跟在江明月身邊,看着他嘖嘖稱奇,

“你也太厲害了吧,你可真能說啊,你看你把你師兄給氣的,他都腫了,江明月,你怎麼這麼有能耐啊?你教教我吧?我這人吧,就是嘴笨,我從小就不會說話.....”

“閉嘴,再說話我就把你趕出去。”

江明月剛剛面對大師兄一副雲淡風輕,此時卻被季時天煩的暴躁起來。

季時天一聽這話,果然乖乖閉上嘴巴。

一行人來到一個小院,江明月的小廝,已經收拾好了。

先將唐武送到了屋內,江明月又讓小廝取來了不少的外傷藥。

“門派內沒有大夫,不過藥卻是足的,缺什麼你就吩咐我的小廝去取。”

江明月看了看着幾個人,光着身子的,衣衫襤褸的,頗爲嫌棄,又吩咐了小廝去給他們準備衣服。

“行了,你們先住着吧,無事不要亂走,在這小院裏我說了算,到了外面,別人打殺了,我可就管不着了。”

牧歡點點頭,認真道謝,剛剛看江明月跟他的師兄,便也知道他跟其他同門關係不好,

牧歡不會出去自找麻煩:“多謝你了江公子,我們不會亂走,養好傷就走。”

“嗯,你莫要忘記與我的約定就好。”

江明月揹着手走了,留下的他的小廝在這裏幫忙。

牧歡給時婁分了些藥,讓方興安幫他包紮傷口,

然後去看了唐武,扒了褲子,發現他整個屁股都腫脹了起來,一丁點都摸不到那針。

季時天也跟着進來,在一旁不懷好意的笑:“這不是你兄弟麼,爲兄弟,犧牲點算什麼,你要再不幫他,他就會這麼睡死過去。”

牧歡怎麼可能會用嘴去吸,莫說不雅,人嘴巴的吸力恐怕也沒這麼大。

見房間內有蠟燭,牧歡點亮幾根,擺在旁邊,光亮將唐武的屁股照的清晰無比。

牧歡靠近仔細查看,還好,能看到銀針留下的小紅點,這樣就能確定銀針的位置了。

在上山的時候,他就想好了要怎麼把銀針取出來,當下,便去請江明月的小廝,尋了兩個不透氣的小罐子過來。

尋了半天,只找到幾個小酒罈子,大概巴掌大小,洗淨擦乾,也只能將就着用了。

季時天好奇的看着牧歡的動作,包紮後的時婁和方興安也圍了過來,

大家看着牧歡跟小廝要了幾張易燃的紙,撕成條點燃後扔進了小罐子裏,然後扣在了唐武的屁股上。

沒錯,牧歡在給唐武拔罐,利用罐子裏產生的負壓吸力,將銀針拔出來。

拔了兩個罐子,等了幾分鐘,牧歡將罐子取下來,唐武的屁股上,留下兩個圓圓的,泛着紫紅色的圈。

在圈的中心位置,還有一點亮閃閃的東西在發着光。

“成了。”只要能吸出銀針的頭就行了,牧歡伸手捏着針拔了出來,一滴血瞬間就從針眼裏湧出來。

一根,兩根,足足了用了一個時辰,纔將唐武屁股上的銀針全部取乾淨,

因爲拔罐拔的太多,現在唐武的屁股整個都是紫紅色,比原來足足大了一倍,他還睡的人事不知。

季時天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時婁和方興安卻很崇拜的看着牧歡,爲他能想出這樣的辦法而感到敬佩。

笑夠了的季時天還記得正事:“這樣就成了,最遲明早差不多就醒了。”

牧歡點點頭,剛剛專注的拔罐找針,精神集中還不覺得什麼,此時一放鬆,頓時覺得頭暈眼花。

“沒事就好,大家也都去休息吧。”

牧歡站起來,想要去給自己洗漱一下換身衣服,沒曾想一起身眼前就一黑,一頭栽到了地上......

“這是曲左縣,在這裏休息一天,要下船的,明日辰時前回來,過期不候。”

黑蠻一身黝黑,穿着一件粗布坎肩,聽着船上管事的話點點頭,快步衝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