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 第457章

作者:御炎

最後計算出來的結果是,如果沒有大的變化發生,那麼戶部勻出一部分儲存資金支援一下江南軍區也是可以的。

但是考慮到之後度田發起之後可能出現的叛亂和戰後收拾等事宜,朝廷必須要保證相當數量的錢財和物資,否則安撫不及時,可能會造成進一步的衍生災害。

劉備點了點頭,又看向劉曄,劉曄那邊得出來的結果就比較樂觀了,因爲鹽務確實很賺錢,另外蒲桃酒和蜀宓馁Q易也算在了少府的收入範圍之內,所以少府確實很有錢。

靠着鹽的收入,劉備的少府本就承擔了相當部分的朝廷支出需求,而劉備也是把少府當作一個存錢罐在使用,如果帝國有哪些地方確實急用錢,那麼少府就應該敞開自己的口子,嘩啦啦的大撒幣。

現在,確實到了這個時候,劉備確實認爲關羽提出的建議很有意義,一旦成功,江南的軍事安全就得到了相當程度的保障,對於未來的江南開發計劃也有極大的好處,這是肉眼可見的。

劉備沒那麼短視,也並不吝嗇,於是當場決定由少府注資,將販售食鹽的一部分收入拿出來,爲關羽的【江南軍用水網計劃】提供經濟支持。

接着他又下令工部尚書孫乾派遣得力木匠團隊前往江南,再讓關羽在江南地方集合工程力量,收集相關專業技能的人才,大量修建軍用港口、打造舟船。

關羽非常高興,很是激動,返回武昌之後,親自抓起了這件事情,在江南軍區裏成立了一個水網計劃小組,自己親自擔任組長,沒日沒夜的爲水網計劃的落實操勞。

從那時起到現在,其實不過半年時間,水網計劃雖然火速推行,但是前期籌備工作花費時間比較長,正式動工之後,建成進度其實還不到百分之十。

但是這段時間所建成的,恰恰就是從武昌到江夏郡再到南郡這段路程的軍用水網。

出於對度田行動發起之後江南軍區可能需要面對的情況,關羽很早就判定江夏郡和南郡會出現叛亂,而且是第一波叛亂的發起地,爲了儘快實現對叛亂的打擊,關羽就決定首先開始這一段水網的建設。

這一段水網的建設正好需要用到長江水系,長江水系水量充沛,水道寬深,且中下游部分流速相對平緩,是關羽預想之中的比較好的建設落腳點。

這一段水網建設的工程其實也沒有徹底完成,但是大體上已經達到了軍隊行動所需要的程度,雖然說儲備的物資數量還不夠大,但是正好,關羽這邊能動用的可以熟練操船的水兵也不算太多。

魏延這邊於是快速確定了進軍計劃,決定調集目前江南軍區能使用的全部船隻,調動所有能操船的水兵,也就是那兩個江南營,以他們作爲快速突擊部隊,快速前往江夏郡西陵縣。

而一萬人的主力部隊則用剩下的船隻沿着同樣的路線直接前往南郡,可利用水網直達江陵城,直接精準的將兵力投放到江陵城,實現對南郡叛軍的堅決鎮壓。

“如此兵分兩路,可以利用水道實現精準的對叛軍打擊,而唯一需要後方注意的,就是確保水道呒Z的暢通和足量,大軍前進可以攜帶足夠的口糧,但是如果完全沒有補充,那麼口糧的消耗也會比較快。”

魏延在戰術會議上做完了報告,關羽表示滿意,其他將軍們也沒什麼太多的看法,最多提醒一下魏延不要陰溝裏翻船。

荊州宗賯冸m然是烏合之校潜镜厝耸煜ぎ數貧夂蚝退模由辖先颂赜械呢夂飞茟穑瑘F戰打不過漢軍,單兵作戰未必輸給漢軍,所以還是要小心。

對此,魏延則信心十足。

“僦誀戀,就是因爲上不得檯面,我軍士兵深受君恩,參軍之後,所需之物一應俱全,只需戰鬥,無需擔憂其他,君恩浩蕩至此,若還不能取勝,請斬我頭!”

關羽聞言,非常高興,不住地點頭。

“文長所言,深得我心,我軍深受皇恩,皇恩浩蕩,衣食無憂,兵餉齊全,士兵皆感恩戴德,無不爲皇恩浩蕩而深深感念,試問天下之大,除卻吾皇,還有何人對士兵如此厚待?吾皇以國士厚待吾等,吾等怎能不以死效命?”

對於關羽來說,只要有人吹劉備,他就高興。

關羽一高興,看魏延就更加順眼了,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小子很有些培養起來的前途,感覺是一個合適的繼任者。

於是他發佈了命令,讓魏延立刻整軍出戰,爭取五日內完成整頓,火速出擊,儘快將叛軍平定,不要給叛軍任何發展壯大的可能。

這倒是不用關羽督促,因爲魏延自己也非常想要立功,不僅僅是魏延,跟着他出戰的士兵也非常想要立功,人人的主觀能動性都相當之大。

他們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五天需要完成的準備工作,三天半就完成了,休息一天之後,第四天的上午正式出兵。

貞觀元年七月十八日,漢軍水路先鋒進入江夏郡內,十九日上午,抵達了西陵縣內,偵察到了數量較大的叛軍,根據初步預計,叛軍數量接近兩萬,規模不小,且有相當比例的披甲持械隊伍。

充當先鋒的閻行對此事深感憤怒。

“披甲持械?除非江夏武庫被叛軍所得,否則披甲者有一個算一個,皆可殺之!陛下御極天下,不曾想居然還有那麼多不臣之人在暗中窺視!若不能盡誅之,豈非吾等臣下之恥辱?”

閻行和同行的史渙定計,兩人各率領一支隊伍從不同的方向接近正在圍攻西陵縣城而對後方沒有顧及的叛軍,利用大量猛火油罐發起了突襲,然後趁着叛軍驚慌失措的時候,發起總攻。

而在當時,黃祖還沉浸在自己包圍西陵縣城、壓着朝廷軍隊猛揍的快感之中,完全沒有顧及到後方可能出現的危機。

儘管他的兒子黃射曾提醒他要注意一下豫章郡方面的關羽和他麾下的正規軍,但是黃祖認爲兵貴神速,他只要足夠快,關羽就拿他沒辦法,只要他拿下了西陵縣城,漢軍就算趕來了,也沒用。

於是黃祖集中全力攻打西陵縣城,一邊看着士兵們拼命,一邊還在和其他各大家族的人舉辦戰場宴會,一邊喝酒喫肉看歌舞,一邊等着前線的好消息。

然後他就得到了漢軍突襲的消息。

“漢軍怎麼會來得那麼快?”

黃祖大驚失色,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這樣下去,自己麾下這支只能打順風仗、打不了逆風硬仗的軍隊很有可能被漢軍翻盤。

要說他本人也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事實也差不多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漢軍勇猛衝擊,叛軍則進退失據,被大火與突然殺出的漢軍嚇破了膽,一片混亂。

危急關頭,黃祖試圖率領精銳家丁隊伍反衝鋒漢軍,阻擋漢軍的進攻,被他的兒子黃射阻攔。

“漢軍驍勇善戰,父親如果親自衝鋒,太過危險,一旦有事,大軍必然崩潰!還請父親少安毋躁,讓我代替父親衝陣!”

黃祖搖了搖頭。

“我作爲主將如果不能奮戰,士兵怎麼會奮戰呢?我如果不奮戰,士兵很快就會被漢軍沖垮,屆時,我們父子一個都活不下來!”

於是黃祖集合親衛騎兵,親自率領騎兵衝了一陣,衝到漢軍陣前與漢軍廝殺,還彎弓搭箭,一箭擊中了閻行的戰馬,使得閻行墜落在地,摔了一臉泥土。

不得不說,這黃祖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上躥下跳的聯繫族人和其他豪族中的反叛者們一起組織起了規模較大的叛軍,圍攻西陵縣城,陰死了太守劉祥,給江夏郡帶來了巨大的打擊和傷害。

可惜他惹了閻行。

閻行滾落在地滾了好幾圈,沒摔死,爬起來之後不僅不害怕,反而直接紅溫,進入狂暴狀態,大吼一聲就瞪着充血的眼睛徒步衝向了黃祖。

他挺着一杆長矛直接刺穿了黃祖戰馬的脖子,把黃祖擊落下馬,然後飛身上前壓住了黃祖,拔出匕首,一匕首刺穿了黃祖的脖子。

黃祖就那麼瞪着眼睛死在了閻行的悍勇之下。

閻行雖然不是很有統兵才能的一個人,但是他的悍勇是連關羽都稱讚不已的,稱“軍中悍勇者,無過於閻行”,閻行的嗜血悍勇使得黃祖身邊的親衛兵都不敢靠近,然後被閻行的親兵一擁而上全部消滅了。

黃射親眼目睹了黃祖的戰死,對黃祖的死感到非常崩潰,怒吼着衝鋒上前,想要向閻行復仇,閻行可不管他是誰,一看一個穿着盔甲的小子殺了過來,條件反射般迎戰上去,三兩下就把黃射擊倒在地,一刀刺穿了他的脖子。

於是黃射也戰死在了戰場上。

黃祖父子的死成爲了漢軍決定性勝利的標誌,叛軍越發混亂,漢軍越戰越勇。

而在同一時刻,困守西陵城的郡國兵隊伍也殺出城池,配合城外漢軍前後夾擊,叛軍陣線很快被殺穿。

之後就是毫無意外的叛軍崩潰而漢軍追擊,城裏城外一片喊殺之聲,甚至於西陵城內被武裝起來的百姓都跟着漢軍一起殺出了城池,要找這些攻打城池很久的人報仇雪恨。

一戰之後,叛軍被俘獲一萬多人,被殺死兩千多人,另有數千人亡命奔逃,漢軍兵力有限,難以追擊。

但是問題不大。

江夏叛軍主力崩潰,一戰就被漢軍全部殲滅,剩下來的小貓三兩隻已經無法掀起什麼波瀾了。

得知江夏郡守遇刺身亡的消息之後,閻行和史渙知道,江夏郡舊有的政治經濟網絡生態估計會面臨一次徹底的破碎重組,江夏郡的舊統治者們必然被劉備全部撕碎。

敢殺太守?

那就是給我把你們全都殺了陪葬的藉口。

這種地方性質的豪族在大漢全國都有很多,大大小小盤踞在地方,侵奪土地,搶佔稅收,成爲漢帝國越發沒落的罪魁禍首。

而在劉備十多年來的行動之中,這幫傢伙被不斷地掃滅,不斷地削弱,時至今日,他們的力量已經衰弱到了一個歷史低點,至少是東漢建國以來的一個相對低點。

劉備不敢說和漢武帝相提並論,但是他敢說,在自己的治下,這些傢伙絕不可能像劉秀時期那樣,正兒八經的和皇權作對。

這天底下本該最不講道理最強大的權力,居然能被反制?

那隻能說明掌握這份權力的人實在是有點不行。

輪到劉備,掌握那麼強大的軍隊,絕無可能被這種勢力所脅迫,如果他們真的敢和皇權作對,那不好意思,就讓你們知道一下當年漢武帝到底是怎麼搞得天下【戶口減半】的。

確實不人道,也挺兇殘的,但是那手段,正是皇權登頂到巔峯的一種表現。

完全體的皇權到底對天下人有多大的威懾力和殺傷力,或許現在的人已經淡忘了,但是劉備必須要讓他們回想起來當初的那種恐懼,否則,他的事業就辦不成。

江夏郡的叛亂平息之後,閻行和史渙分兵前往各縣平定叛軍餘孽,並且抓捕和叛軍相關的人,各大家族不管是否已經通氣,那都不是軍隊需要在意的事情,需要需要做的是一網打盡,至於之後的事情,交給行政官員們來負責就好。

江夏郡各縣很快就被漢軍掌控,而江夏郡的各大家族也被漢軍控制了起來,按照家族花名冊點名,統計人口,確保沒有一個人成爲漏網之魚。

與此同時,這些家族內部所擁有的未曾上報的奴僕,還有家族專用的鐵器生產體系,乃至於一些兵器,弓弩,環首刀,長矛,乃至於盔甲、盾牌等等,都被發現。

相關消息很快就被上報到雒陽朝廷,等待劉備的決斷。

根據大家夥兒對劉備的瞭解和對規矩的瞭解,這三族消消樂的遊戲估計是要在江夏郡大規模上演了,所有牽扯其中的人,如果沒有提前報備換取“護身符”,是絕對逃不掉的。

另一邊,魏延率領主力部隊一萬餘人順着長江水道前往南郡江陵縣,一路緊趕慢趕,行軍速度相當之快,總算是趕在江陵城被包圍攻擊的第二十一天抵達了江陵縣縣域。

和江夏郡的情況差不多,漢軍直接從水上登陸。

當地的軍用港口之前遭到了叛軍的破壞,有一些地方無法繼續使用,這在魏延的預料之中,於是魏延立刻安排人手登陸,搶修港口,很快就給部隊創造了可以登陸的良好環境。

大軍很快完成了登陸,然後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就抵達了江陵城下,在江陵城下和叛軍主力兩萬餘人發生戰鬥。

魏延纔不管那麼多有的沒的,面臨大規模的叛軍,他就是一個猛衝猛打,管你三七二十一,全都是蟲豸,正面交戰你還能打贏我?

那我當場吞糞自盡!

第八百零七章 真男人,就要和惡劣的自然環境正面剛

魏延終究沒有騙喫成功,他成功的擊潰了叛軍主力,就在江陵城下,大軍合圍,以劣勢兵力將叛軍分割包圍,狠狠的揍了一頓。

城內防守已久的郡國兵們也打開城門與漢軍一起廝殺,乃至於南郡郡守杜畿也按耐不住激動的情緒,頂盔貫甲騎上戰馬,一起出城廝殺。

杜畿不是什麼文弱書生,他也是有戰鬥力的,而且善於騎射,之前城池被叛軍圍攻,他也全副武裝加入戰鬥,冒着箭矢給城牆上的士兵咚脱a給,格殺兩名登上城牆的叛軍士兵。

不僅如此,他還親自訓練城內壯丁緊急加入戰鬥之中,把自己府上能打仗的護衛全部派到了城牆上協助作戰。

他的兩個兒子杜理、杜寬此前因爲司隸學府放假而來荊州探親,正好撞上了江陵被包圍,杜畿也不糾結,直接讓兩個兒子穿上盔甲,端着弩箭上城,代替自己參加戰鬥。

可以說他爲守住江陵城立下了汗馬功勞。

此番魏延率領援軍前來,結束了他二十一天的危機歷程,他感到非常激動,加入戰鬥之後格殺三名叛軍士兵,與大軍一起取得了全勝。

南郡叛軍主力也就此被漢軍消滅,剩下的不過是一些小魚小蝦盤踞在各個縣城,以漢軍的絕對優勢,想要消滅他們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戰後,魏延見到了杜畿,還有南郡郡國兵都尉李正,魏延表揚了李正,又對杜畿的英勇表示認可,然後詢問具體的情況,和他們一起整頓南郡之戰以後的事情。

杜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魏延,建議魏延立刻對南郡各縣叛逆展開行動,將他們全部抓住,全部控制起來。

那些之前與官府有過聯繫的人可以放過,其他人一個都不要放過,全部誅殺,沒收全部財產,作爲對他們的懲戒。

另外,杜畿還強烈建議魏延一定要好好的搜查這些地方家族的家中倉庫,一定可以發現很多兵器,乃至於盔甲和弓弩之類的,一旦發現,就可以坐實他們造反的事情。

如果發現弓弩、盔甲,那麼不用說,肯定是要造反,殺掉造反的逆伲墒抢硭斎坏氖虑椤�

杜畿和這些宗族勢力鬥智鬥勇那麼多年,被他折騰得也很難受,現在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又怎麼會放過那些得罪他得罪到天涯海角的混蛋呢?

一旦有機會,當然要狠狠報復,狠狠的發泄,不讓這些混蛋破家滅門、三族炸裂,他就不是南郡太守!

魏延當然也想要更多的功勞,於是立刻下令部下們分兵出發,前往南郡各縣,自己親自帶兵前往襄陽,親自處置襄陽的事情。

魏延開始第二波行動,杜畿也正式上表給劉備,向劉備彙報了南郡發生的事情,強烈建議劉備對南郡發動一波大清洗,任何有犯罪嫌疑的人都不要放過,將南郡舊有的社會關係網絡全部撕碎,這有助於南郡的長治久安。

至於那些已經向朝廷偷摸投降的傢伙們,當然不用死掉,但是也不要對他們多麼寬容,這羣人不過是牆頭草而已,且失去了家族的根基之後,就是普通人,根本沒有重視的必要。

所以,不如將他們分散到各地定居,爭取不要讓他們的家族重新繁榮起來,讓他們成爲一個個獨立的個體,再也不能和朝廷作對。

對於這羣人,免死就是最大的寬恕,免死之外,朝廷想怎麼懲罰他們,就要怎麼懲罰他們,決不能讓他們太舒服。

杜畿的奏表被快馬送往雒陽,走五百里加急的路子,僅僅八天之後,就被送到了劉備的手上,而幾乎同一時刻,他也得到了來自江夏郡的消息。

當劉備得到南郡和江夏郡的消息的時候,也正好是劉備親自審判原甘陵王劉忠的時候。

劉赦在劉忠抵達之前就被處斬了,兩人沒能見面,不過這也沒什麼好遺憾的,都是蟲豸,下地獄應該也會泡在同一個糞坑裏喝茶,劉備只需要負責送他們上路就行。

至於其他的事情,劉備不感興趣,親自審問劉忠也像是走個過場,他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劉忠爲什麼放着宗王的尊榮不要,反而要參與到這種註定會掉腦袋的事情當中。

難道繳納賦稅還比不上一個宗王的榮耀嗎?

他對此感到詫異。

而劉忠的回覆則讓劉備深刻的明白了什麼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傢伙居然認爲他和劉備不屬於同一宗族,所以劉備小宗入大宗之後,一定會想方設法找藉口收拾他們這羣劉秀宗族的宗王,然後換上自己人做宗王,與其到時候坐以待斃,不如現在奮起反抗,說不定還有奪回皇位的一線生機。

劉忠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之後,也就沒了顧忌,反正都要死了,所以對劉備也沒什麼恐懼的,只是對着他不住的冷笑。

“我知道你天縱之才,我知道你善於用兵,會打仗,我也知道我可能打不過你,但是這都不要緊,只要我敢和你作對我就不能說沒有勝利的可能,但是如果坐以待斃,我就必死無疑,劉備,你贏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劉備看着劉忠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如果我說之前我並沒有想要罷黜你這一支的王爵的想法,你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劉忠聽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劉備。

“你覺得我是傻子嗎?還是覺得我很好騙,會相信你這種鬼話?放着自己人不封,封外人?你劉備是靠什麼登上皇位的,難道天下人都是傻子嗎?”

劉備無奈地笑了,喝了口茶水,搖了搖頭。

“此前,我的想法其實挺簡單的,我並不覺得你們這些宗王很礙眼,和我不是一個宗族也無所謂,反正我也不覺得我的宗族有什麼人值得被封王或者其他什麼爵位的。

我的兒子們都還小,也不到那個年齡,所以我當時的想法就是利用從你們身上收繳來的賦稅,然後我個人再補一些進去,稍微湊一筆錢,用來幫助那些喫飯都成問題的貧困的漢室宗親。

你也知道,漢室宗親羣體自推恩令之後就出現了很多的貧富分化,那麼多年下來,很多漢室宗親也都是正常人,乃至於是庶民,貧民,生活困苦,沒什麼地位權勢,喫飯都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