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 第455章

作者:御炎

各支部隊的軍事長官對他鎮守地區頻繁出現的戰事的那種眼紅的心態,他也必須要承受着。

在劉備手底下當官做事,一點也不輕鬆。

這一次作戰,不出意外又是中原之地的壓力最大,徐晃甚至覺得這是劉備在考驗他是不是能夠撐得起那份信任,所以他一點也不敢懈怠。

得知冀州的事情鬧大了之後,徐晃直接帶兵北上討伐,在事態進一步擴大之前遏制住了擴大的趨勢。

儘管如此,劉赦和劉忠的接連跳反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更別說劉忠現在搞出來的事情幾乎已經是政治風暴了,都牽扯到皇位了。

這要是放在之前的雒陽城內,高低也要獻祭一個派系成爲祭品,然後才能解決掉。

這要是不能被他親自平定,還不知道那些眼紅他權勢的人會說出什麼樣對他不利的風涼話,甚至還有可能把他也給牽扯進去,追究他維穩不力的責任,多少給他帶點麻煩。

漢軍的確挺團結的,內部鬥爭也比較良性,沒什麼非要置對方於死地的那種惡性派系鬥爭。

但是再怎麼良性的內部矛盾,也是矛盾,也是有點對抗性的,徐晃作爲一個不那麼資深的中青年將領,走在了不少老前輩面前,這一點一直以來也都被不少人揪住不放。

他必須要表現得比其他的元從、親族將領更有能力,更有戰鬥力,更加優秀,才能堵住某些人的嘴巴,才能換來一夕安寢。

當然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釋放壓力的手段,比如將所有的壓力和負面情緒都傾瀉在敵人身上,那就是個很好的平衡心態的方式。

據他所知,很多感到壓力很大的將軍、士兵甚至都使用上戰場砍人的刺激感來排遣壓力,所以戰爭對於他們來說不單單是追求功名的手段,也是排遣日常壓力的一種方式。

對徐晃來說,劉忠給他帶來了那麼大的壓力,他覺得必須要利用劉忠本身來排遣這種壓力。

然後機會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劉忠的軍隊被幹碎了之後,劉忠本人很“不幸”的被抓住了。

據說他想逃跑,但是因爲身上穿着的盔甲過於顯眼,且本人有足夠多的衛士保護,一下字就被漢軍士兵們給盯上了,於是死死地圍住他,就是不讓他跑,還各種圍攻,把他身邊的衛士全部幹掉。

於是這傢伙就被抓住了。

那個大言不慚要質疑劉備皇位正當性的傢伙,就這樣被抓住了,以至於徐晃高興的走路被絆倒,一不小心摔了一個狗喫屎,還完全不在乎,一臉笑嘻嘻的趕過去見劉忠。

出乎徐晃的預料,徐晃以爲劉忠一個如此狂妄的傢伙應該是一個比較硬骨頭的反對者,就算面對他的大軍也絕對不會服輸的那種,說不定還會叫囂着要和徐晃再一次決戰的那種。

但是劉忠被抓住之後,居然直接就哭了,還尿了。

徐晃來審問他的時候,劉忠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着什麼自己被逼迫、被矇蔽、被欺瞞,什麼根本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莫名其妙就參與了叛軍,還被他們推上了領袖的位置,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他根本不想做這樣的事情。

“他們欺瞞我,說我會被殺,說我要被問罪,如果不參與他們的話,一定會被陛下斬殺,我和陛下沒有過往的交情,我只知道陛下威壓天下,雷霆手段,我怕啊!

我是沒辦法所以才加入他們的,之前我什麼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用我的名義做的,與我本人無關!真的無關啊!

將軍能否爲我申辯?我有很多錢,很多很多錢,只要將軍願意爲我申辯,將軍要什麼,我就給什麼,整個王府裏的錢,我都可以給將軍!只求將軍幫我美言幾句啊!”

劉忠一臉眼淚鼻涕,用極其期待的眼神看着徐晃,弄的徐晃非常無語。

這和情報裏你這個傢伙囂張的行事風格可完全是兩個模樣啊,哪一個纔是真的?

徐晃有些無奈。

但是他對於這件事情確實沒有什麼興趣,也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參與進去。

“此事與我無關,你要問,就去問陛下好了,陛下會回答你的。”

說完,徐晃就帶着一臉鄙視離開了,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覺得這傢伙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軟蛋。

留下劉忠帶着一臉崩潰的表情痛哭失聲——

他是真的沒料到漢軍那麼能打,而他自己那麼廢物,橫豎不過一個時辰,三萬大軍全面崩潰,幾乎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漢軍的強悍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巨大的差距徹底擊垮了他的信心和意志,尤其在被抓住之後,他的安全感也被徹底摧毀了,他立刻想到了自己將會面臨的悽慘下場,所以本能地想要求饒,想要活下去。

人人都愛錢,沒人不愛錢,他覺得可以花錢買通漢軍高層,以此換取生存的希望。

但是他不瞭解的是,雖然大家都愛錢,但不是每個愛錢的人都沒有腦子,總有些人會在愛錢之前先動動腦子,問問自己這筆錢能不能拿,然後再做出判斷。

顯然,徐晃經過了準確的判斷,知道這筆錢不能拿。

這場遭遇戰結束之後,徐晃並沒有停留太久,而是立刻下令組織軍隊強襲甘陵城,不要給叛軍重整聲勢的時間,在他的要求下,一支三千人的突擊部隊很快組織了起來,沒有顧得上休息就向着甘陵城強襲而去。

然後甘陵城就被這支部隊強襲得手。

主要這支部隊發起突襲的時候,甘陵城留下來的老弱病殘們正在咻敿Z食進入城中,劉忠率領精銳出征之後,留下的命令是留個後手,把更多的糧食咻數礁柿瓿茄Y裏面以備不時之需,所以很多人都在咻敿Z食。

漢軍來得太快,進攻的太直接,甘陵城的守軍根本來不及反應,城門就被漢軍強襲拿下了,城內根本沒什麼戰鬥力和戰鬥意志的老弱病殘們一舳ⅲ挚挂矝]有,就四散而逃了。

叛軍當時其實名義上還有兩萬多人的兵力,漢軍強襲的當時,還有一萬多持有武裝的隊伍就在城池內外駐防。

但是漢軍發起突襲之後,這些人沒有被組織起來反攻,而是直接逃跑了。

最後漢軍以三千人的兵力成功奪回了被兩萬多叛軍駐防的甘陵城,還抓住了相當多叛軍主要組織者的家眷,尤其是甘陵王劉忠的家眷,他們都被漢軍一網打盡。

徐晃在一天之後趕到了甘陵城,接收了戰果,看着被抓起來的罪魁禍首們,他長舒一口氣。

總算沒有讓這場戰爭朝着更加不可預知的方向而去,劉忠引發的這個政治事件也就此打住,目前來看,並未引起更多的連鎖反應。

說真的,徐晃是真的擔心冀州的那些宗王們被劉忠一攛掇就起來反對劉備了,要是那樣的話,整個漢帝國的宗王系統恐怕真的會在短時間內發生一次大地震的。

到時候,他的轄區也會因爲最多的宗王數量而發生最多的不可預知的叛亂事件。

的確,都是軍功,但是涉及到宗王的軍功,徐晃是真的覺得燙手。

他是個追求軍功的將軍,但是他也是個冷靜的人,連着收拾掉兩個宗王的叛亂之後,徐晃已經開始有點不妙的感覺了,他覺得自己要是繼續下去獲得更多的軍功,還是宗王帶來的軍功,會給自己增加一些不必要的政治風險。

這種等級的軍功,絕對不應該是他一個人專美於前,至少也應該是五虎大將一起來,排排坐,分果果,大家分潤一下,一起承擔政治風險。

而且皇家的事情,他最好不要參與進去。

於是徐晃也不去觸碰劉忠的什麼事情,學乖了,沒和對付劉赦那時候那樣囂張,直接把他和他的家人們打包,一併押赴雒陽,然後再把甘陵王府封閉,不準任何人進入,等待朝廷派人查封。

他自己也沒有踏入甘陵王府哪怕一步。

接下來幾天,徐晃就在甘陵國清算那些加入叛軍的豪強地主勢力,誅滅了很多家族,收繳了大量的不動產和金銀珠寶,還有數量巨大的奴隸羣體。

隨後,貞觀元年七月底,徐晃得知了曹仁送來的戰報——渤海郡叛亂順利平定,渤海郡主要官員羣體和主要的經濟基本盤都尚且完好,叛軍帶來的破壞有限。

渤海郡集體農莊衛隊的表現非常優秀,相當多的叛軍都是打秋風的時候被集體農莊的自衛隊解決掉的,集體農莊自衛隊的優秀表現大大緩解了官軍的進攻壓力,所以曹仁建議徐晃爲這些集體農莊的自衛隊表功。

曹仁的這個建議提醒了徐晃,他一路北上,一路征伐,也確實發現了這一次冀州叛亂的規模雖然大,人員雖然多,但是對地方造成的損害卻相當有限。

以往叛軍對城池的傷害有限,對農民村莊帶來的傷害很大,往往一場叛亂之後,城池可能沒被攻破,但是縣城周邊的農業村莊絕對一塌糊塗,到處都是死人和失去家園的流民,地方的農業生產會被大大破壞,很長時間都無法恢復。

這樣的戰爭次生災害往往是朝廷和地方官府在戰後的巨大負擔,一個操作不好,極易引發二輪民變。

但是這一次,徐晃注意到,城池的損害有限,其他地方的損害也非常有限,他一路走來,看到的流民的數量相當有限,細細一問,幾乎沒有集體農莊內的農民,大部分都是沒加入集體農莊的個人自耕農。

再一問,他得知集體農莊因爲優秀的組織度,得以在叛軍發動叛亂的時候組織起了百人以上的農莊自衛隊,依靠農莊內的武器和防禦設施,他們能夠很好的應對那些叛軍大部隊之外的外出打秋風的小股叛軍隊伍,甚至能對他們造成巨大的殺傷。

他在魏郡和趙國的時候,就有魏郡和趙國的集體農莊自衛隊的人提着叛軍的腦袋和俘虜來找他請功,之後抵達很多地方,也都發現了類似的情況。

過去那種一打仗就流民遍地的情況在本次叛亂事件中卻得到了相當程度的遏制,相比起來,一些被攻破的城池反而遭到了更大規模的破壞。

對於這種情況的發生,徐晃感到非常的高興,他立刻開始撰寫戰爭奏表,將戰爭結果和一些戰場上的事情、尤其是集體農莊自衛隊的優秀表現寫了下來,送到雒陽交給劉備,等待劉備的進一步嘉獎與指示。

仗打到這個地步,冀州地區因爲度田令而引發的叛亂也基本上就告一段落了。

這場牽扯到兩個宗王下場的叛亂事件到這裏也差不多耗盡了反動勢力的力量,冀州的反動勢力已經沒有更多的力量和膽量發起新一輪行動了。

這次作戰,規模龐大的叛軍面對漢軍精銳的時候那種一觸即潰、弱不禁風的模樣的確再一次的刷新了人們的觀念,使他們意識到漢軍的武德確實不是一般的爆棚。

而除了冀州地區的叛亂之外,最大規模的叛亂出現在中央軍區直轄的豫州。

但是不巧的是,豫州同時也是中央軍區最強軍力的輻射範圍,叛亂一經發生,中央軍區的軍隊就開始自發的平定叛亂,殺得那叫一個迅猛快速——

好像當地駐軍生怕他們慢了一點點、會被其他軍隊給搶走了來之不易的軍功一樣。

加上中央軍區控制範圍內較高的農業集體化組織,雖然豫州地區的豪族們組織起了比較多的人力,可是這些叛亂隊伍比起冀州那邊所引發的動盪規模要更小一點——

甚至比不上人數更少但是造成影響更大的荊州北部南郡、江夏郡的宗倥褋y。

第八百零四章 黃承彥並不打算幫助黃祖

南陽郡因爲限奴令之前就被張既摧毀了絕大部分的豪族勢力,所以在度田令發起的同時,南陽郡相當安穩,沒什麼成規模的動盪。

一些小規模的動亂被南陽郡郡國兵輕鬆摁了下去,局勢相當平穩。

南郡和江夏郡同樣屬於本次度田令需要執行的地方,六月上旬消息傳開之後,南郡和江夏郡的本地勢力開始躁動了。

此前,通過蒯氏家族和蔡氏家族的合作,劉備成功將親信張既和杜畿安插進入了荊州成爲當地的郡守,但是相對於張既的成功,杜畿掌握權力的行動則相對艱難一些。

原因很簡單,張既的成功建立在南陽郡事實上屬於中央體系的一份子,比起荊州,南陽郡很明顯更加靠近雒陽中央,多依靠雒陽方面的關係生存,與南部荊州郡縣的關係比較微妙。

所以在雒陽中央被劉備清洗一遍之後,南陽郡的地方勢力成爲無根浮萍,被張既摟草打兔子一掃而空,也沒引起什麼其他的連鎖反應。

但是南郡不同。

南郡的位置距離雒陽就更遠,且當地勢力本身就和雒陽沒什麼關係,土生土長,社會關係網絡全都紮根地方,與江夏郡和江南的幾個郡更有聯繫,牽一髮而動全身。

動了南郡,整個荊州都要爲之震動。

杜畿多次想要動手,也多次請示劉備,劉備因爲當時的實際情況而指示杜畿不要妄動,順便給南郡增加了更多的郡國兵配額。

在全國郡國兵普遍缺乏的情況下,劉備給南郡優先配備了兩千五百名優質郡國兵,增強了杜畿手中的力量,於是在限奴令時期,杜畿成功打擊了一批地方勢力。

儘管如此,南郡的情況也遠沒有南陽郡那麼明朗,乃至於杜畿用“宗佟眮硇稳菽峡さ胤缴系哪切﹦萘Α�

根據杜畿的研究,他認爲當地實際上有兩股反對勢力,一股是宗伲还墒遣卦谧谫身後的真正的宗佟�

站在明面上的宗俣际切┲行⌒图易寤蛘呱劫、土匪頭子之類的人物,是負責幹仗流血的炮灰,實際上撐不住場子,站不上臺面,真想對付他們,其實很簡單。

但問題在於他們背後都站着荊州正兒八經的地方豪族,沒有這些大族豪族在背後支撐,這些宗僖哺菊静蛔∧_,分分鐘就會被荊州官軍剿滅。

根本上來說,這些宗倨鋵嵕褪乔G州豪族和荊州官府之間對權力進行博弈的籌碼。

如果荊州長官更加偏向荊州豪族,注意照顧豪族的利益,那麼豪族就會適當拋棄一些不怎麼聽話的宗賱萘o長官做功績,讓他們積累功勳,從而升官發財。

如果荊州長官想要限制豪族的勢力,打壓豪族的利益,那麼豪族就會動用這些宗侔l動叛亂,或者搞偷襲,讓長官防不勝防,煩不勝煩,最後因爲處置不當,長官會丟官去職。

當然了,也有一些能力強大、背景深厚的長官能夠應對這些荊州宗伲沁@樣的人畢竟是少數,雖然杜畿就是其中一員,可是當核心利益全面衝突的時候,再怎麼深厚的背景也不管用。

原先,杜畿利用郡國兵的威懾力,和南郡本地的宗賹嵙_成了微妙的平衡,但是當度田令下達之後,這種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在宗賯兛磥恚仁菃说枚嗯c少的關係,而度田令之後,就不是多與少的關係了,而是有沒有的關係,一旦被朝廷全面度田,大量收稅,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面臨生活降級、階層跌落。

這樣的事情他們能忍?

要不是杜畿早早的就通知郡國兵進行南郡郡治江陵城的防禦,那麼在宗賯兊谝徊ㄟM攻的時候,江陵城就難以保全。

荊州宗俚膭萘傮w來說不如冀州宗王的反抗勢力,但是難就難在幾乎每個縣都有宗倨鸨纯苟忍铩�

冀州北部至少是安穩的,南部出了些問題,還能調動北部的郡國兵南下協助平定叛亂,可是荊州除了南陽郡,每個郡每個縣都能算是問題。

南郡還算是好的,杜畿早有防範,江夏郡才倒黴。

度田令傳達之後,江夏郡也經歷了一波內部糾紛,各大豪族、一般的地主豪強家族都經過了一番內部鬥爭,對於度田令的階梯稅制要求感到苦惱,內部紛爭激烈。

就拿江夏郡規模最大、權勢最高的黃氏家族來說,其內部就非常分裂。

首先,正在雒陽擔當衛尉虛職的黃琬就是黃氏家族出身的,還是黃氏主家出身的主脈成員,祖父黃瓊、曾祖父黃香都是聞名天下的牛逼人物。

這樣一個豪族在江夏郡的地位可想而知。

不過黃琬算是一個特別識時務的人,早早上表會遵循劉備的度田令,但是他同時也表示黃氏是一個大家族,分支卸啵毟徊灰唬x家已久,和家人定居在雒陽很久,不好說對家族還有幾分影響力。

劉備也不是什麼魔鬼,就表示黃琬能夠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對他就沒什麼要求,能勸多少是多少,勸得來算你的本事,勸不來,我也不怪你,但是你要保證他們不能和朝廷作對。

黃琬只說自己努力,也不敢保證什麼,之後派自己的兒子回江夏祭祖,趁此機會找來黃氏家族各分支的話事人,和他們談論此事,讓他們做出正確的決定,不要讓家族面臨危險。

但是吧,所謂正確的決定,主要也是看屁股坐在什麼地方,屁股決定大腦的定律,很少有人能夠反制,黃琬之所以可以無視需要繳納的賦稅,多少還是關注着自己的官職和和收益,以及未來的政治利益。

他是沒啥指望了,但是擔任九卿之位,他就可以期待自己的後代走上真正的實權職位,這種期待,對沖了繳納賦稅的無奈和不滿。

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只會做一下簡單的算術題,算算這個度田令對自己到底是有好處還是壞處。

大家族多少有些數學方面的小能手,大家根據朝廷公佈的度田令細則,看看自己所需要繳納的賦稅是多少。

窮困的族人做了一筆計算,發現度田令對他們居然有好處,還能給他們家增添家產,獲得利益,繳納的稅收還非常少,和收入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更重要的是,還能看着那些富裕起來人五人六就對他們頤指氣使的王八蛋落難,簡直太爽了。

於是窮困的黃氏族人決定支持度田令。

另外一些家產不是很多的黃氏族人也做了一番計算,發現按照這個階梯稅制的算法,還有朝廷針對不同性質的土地的不同稅率計算,他們所需要繳納的稅收其實也不算多。

雖然說繳納賦稅是一件很讓他們感到不爽的事情,但是相比於被朝廷問罪、被劉備的軍隊攻擊這種事情,他們覺得繳納這些賦稅換來安安穩穩的日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們覺得黃琬說的是有道理的。

最後就是佔據大量土地和財富的頂級黃氏族人,他們擁有的土地規模搭配上度田令的要求,那就等於是在搶錢,所以他們都不用怎麼算,根本不可能接受。

他們在族內會議上大聲反對度田令,大聲斥責黃琬是朝廷走狗,根本不考慮族人的情緒,然後號召族人一起反抗,對抗度田令。

窮困的族人只想看着他們倒黴,根本不可能替他們賣命,冷眼看着他們狺狺狂吠,心下是不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