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 第264章

作者:御炎

看似病怏怏的劉宏忽然眼冒精光,抓起這把匕首就衝着腥说男母C子捅了過來,腥蒜Р患胺溃煌绷艘粋�透心涼。

還是有苦只能往肚子裏咽的那種透心涼。

明明是那種下意識就想要反對的事情,但是話到嘴邊,卻發現他們的反對根本站不住腳。

這是造反。

這是明顯的造反,是要誅滅三族的大罪,這要是還能原諒,大漢天下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都能容納下來了嗎?

所以,毋庸置疑,他們無話可說。

皇后被廢,是無可避免的事情,和之前那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沒人會爲她求情了。

但是此時此刻,聰明的官員已經感覺到了不對,他們意識到,皇帝可能還有話要說。

沒錯,劉宏的確還有話要說。

“何進、何氏犯下址粗铮书L子辯不管是否參與其中,都不能成爲皇位繼承之人,所以,我只剩下最後一個兒子,協,可以繼承皇位。”

劉宏招了招手,讓劉協來到了自己身邊,然後摟着他,面向羣臣。

“我並非不願以長子繼承皇位,然時局所迫,家門不幸,別無選擇,唯有以次子協爲太子,望諸君輔之!”

朝堂上一片靜謐。

老實說,袁隗和何進的址床还苁浅鲮妒颤N目的,既然能被劉宏公開說,還拿出了證據,那就沒什麼可以爭辯的了。

如果有人還有疑惑,等事情結束之後,看看何進的軍營裏有多少幷州兵,找出來,確定身份,自然真相大白。

何進和袁隗的徵兵範圍絕對不包括幷州,但凡查出來一個幷州兵,都能坐實這件事情。

袁隗和何進的址匆呀浭遣豢赡孓D的真相了。

而作爲劉辯最重要也是最強的支持者,何進的址磳⑥q的打擊是致命的,這一打擊直接決定了劉辯已經在實際上失去了繼承皇位的可能性。

甭管這件事情他是否知情、參與,就算他是完全的無辜,何進造反,他也難辭其咎,他不可能再繼承皇位。

如此一來,劉宏只剩下最後一個兒子——劉協。

儘管他纔不到八歲,但是,他就是劉宏最後一個可以繼承皇位的兒子了。

不選他,難道選劉備嗎?

殿中羣臣面面相覷,遲遲做不出反應。

“我只剩下這一個兒子,你們不願意尊他爲皇太子,難道想要另外選擇他人爲皇太子嗎?”

劉宏冷着臉看着羣臣。

羣臣齊齊一震。

盧植長嘆一聲,強忍種種情緒交織在腦海中的怪異情緒,第一個走出羣臣隊列,向高臺上的劉宏、劉協行禮。

“臣太尉盧植,謹遵皇命!”

作爲當前官職最高的在場官員,盧植第一個站出來了。

盧植站出來了,之前猶豫中的官員們一個兩個都跟着站了出來,反正有人帶頭,他們也不怕了。

接二連三的出列,接二連三的表態自己支持劉協繼位,接二連三的表態對劉協繼承皇帝之位的認同和效忠。

從殿中,到殿外,身在宮中的官員們最終全都認同了這件事情。

雒陽病變發起的同時,血雨腥風發起的同時,獲得全勝的劉宏笑了,由衷地笑了。

他看着面露懵懂不解之色的劉協,親暱的在他臉上蹭了蹭。

“吾兒,爲父終於可以保全你了,吾兒,你可以做皇帝了,你要好好做皇帝,你要保護你的兄長,你們兄弟兩個要相互扶持,好好兒的活下去……”

劉協尚且不能完全理解劉宏話語裏的意思,但是父親能和他親近,他是高興的。

於是他笑着抱住了劉宏。

劉宏閉着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最後定格在了當年和王美人談笑風生、兩情相悅的片段之中。

良久,他睜開眼睛,眼光掠過行禮的羣臣,飛到了皇城之外,乃至於雒陽城之外。

他這裏獲得勝利還不算完全的勝利,要等劉備在外面也獲得全部的勝利,纔算是真正的勝利。

所以,玄德。

別讓我失望啊!

第四百八十一章 他贏得很痛快

劉備當然不會讓劉宏失望,因爲此時此刻,他和劉宏是絕對的利益共同體。

爲劉宏而戰,就是在爲他自己而戰。

不只是他,蹇碩也是,張讓也是。

蹇碩的行動和張讓的行動都是在雒陽城內展開的。

因爲當時還是白天,陽光明媚,微風拂面,天氣也不熱,城裏城外的人們都在度過一個愜意的下午,結果忽然間整個雒陽城的城門就被一隊一隊的士兵給佔領、關閉了。

士兵們橫衝直撞,沒有任何顧忌,正在行走或者正在販賣生活用品的小商販、普通市民和並不普通的市民們倒了血黴,被橫衝直撞縱馬馳騁的西園軍士兵給撞的東倒西歪,甚至還有被撞死的。

但是西園軍士兵並不在乎,他們只在乎一件事情。

完成任務。

然後獲取富貴。

蹇碩沒有調動全部的西園軍士兵,而是調動了素來和自己關係處的比較好的淳于瓊、馮芳和趙融三支隊伍,讓這三支隊伍成爲他手中的利刃。

其他的人他暫且還信不過,也不曾發給武裝。

行動開始前,蹇碩召見三人,許以富貴,然後展開雒陽地圖,指着雒陽城門、要道、武庫等等重點地區讓他們控制,又拿出必殺清單,讓他們吩咐手下大頭兵軍官們去執行這些任務。

“告訴辦事的人,只要把人殺光,剩下的東西隨他們處置,那就是給他們的賞賜,拿多拿少,全看本事,但是人,一個都不要留。”

淳于瓊、馮芳和趙融三人紛紛嚥了口唾沫,看着那一串名單,貪婪和驚恐的情緒交替控制着他們的心靈。

“真的要對袁氏下死手嗎?那可是司徒啊,還有那麼多高官,這,真的沒問題嗎?”

“怕什麼,天塌下來,劉玄德頂着,你們只要辦成這些事情,就能安享富貴。”

蹇碩低聲道:“你們不會懷疑劉玄德打不過何進吧?”

三人立刻搖頭。

戰果、斬獲是幾十萬人級別的將領,這些年來,大漢只有一人。

劉備。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天塌下來,他頂着,大家只要執行命令,就能安享富貴,何樂而不爲?

只要別讓他們承擔責任,他們就什麼都願意去做。

這三人立刻回去召集手下軍官,給他們下命令,分配必殺名單,囑咐他們把人都殺光,雞犬不留,剩下來的宅子和東西隨便他們怎麼處置。

只要把人殺光,富貴就是他們的。

底層軍官和大頭兵們不懂什麼四世三公、什麼袁氏門生、故吏啥的,他們參加西園軍爲的就是更好的待遇,更好的伙食,更多的錢。

只要給錢,指哪打哪。

反正天塌下來也輪不到大字不識一個的大頭兵頂罪。

給這三人分配完任務之後,蹇碩又找來自己的直屬部隊,拿出一份必須要妥善保護的名單,讓自己的直屬部隊去保護那些必須要保護好的對象的宅邸,避免在可能發生的亂局中誤傷這些必須要保護的對象。

對於西園軍的軍紀,他多少還是有所瞭解的,真要放開了手腳,這些殺紅了眼搶上了頭的大頭兵可不會那麼好控制。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在這個明媚的午後,飢渴的西園軍出動了。

按照各自的任務,在各自的嚮導的帶領下,他們對被列入必殺名單的各大家族、個人,展開了全面行動。

雒陽城內的街道上被奔跑的大頭兵們擠得滿滿當當,很快,第一戶“必殺者”就遭到了西園軍的突擊,身爲袁氏故吏的家主在一臉懵逼的情況下,被紅着眼睛衝進去的西園軍大頭兵一刀砍死。

他的家人尖叫着,隨後被更多湧進來的大頭兵砍死。

人死了,東西就是他們的戰利品,大頭兵們狂野的呼喊着狂笑着,開始了肆意爭搶,將這所他們原本一輩子都進不來的宅邸破壞的一乾二淨,在裏頭肆意宣泄自己的慾望和憤怒。

除了這一戶人家,周邊還有好幾戶人家也被西園軍的大頭兵們闖了進去。

他們以野獸般的心境對這些平日裏踩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傢伙們進行必殺,一刀一個,一刀一個。

這個時候,沒有高貴和低賤之分,只有活人和死人之分。

於是慘叫聲接連響起。

雒陽城內的袁氏相關的官員以及和兵變四巨頭有仇怨的官員,都在這個和煦的午後的倒了血黴,在這個溫柔和煦的午後,一抹血色的出現顯得十分不和諧。

西園軍展開行動的同時,張讓帶着頗有戰鬥力的東園密探和劉備派來的幫手,也展開了行動。

他們只有四個執行任務的地方。

袁隗的府邸,袁基的府邸,袁紹的府邸,袁術的府邸。

其中袁隗和袁基在雒陽城內,袁術和袁紹在雒陽城外的軍營裏。

當然這不要緊,張讓的任務是殺掉袁隗和袁基,毀滅袁氏宗主,至於袁紹和袁術,自然有劉備去收拾。

對於這四座府邸,張讓和麾下的東園密探們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一番準備商議之後,張讓和被派來幫忙的蓋勳、甄儼、曹操分頭行動。

蓋勳負責攻打袁基的太僕府邸,甄儼負責攻打袁紹的羽林中郎將府邸,曹操負責攻打袁術的虎賁中郎將府邸。

而張讓則全副武裝,親自帶着最精銳的一支隊伍去進攻袁隗的司徒府。

得益於劉備在事前的全面安排和精準的保密工作,袁隗此時此刻並沒有任何針對劉備等人可能展開行動的預備方案。

他甚至正在計劃着把雒陽城內埋伏着的準備用來刺殺劉備的隊伍給暫時疏散到城外。

劉宏還活着、還理智的情況下,他可不敢貿然對劉備展開刺殺,否則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但是他並沒有料想到人之將死的劉宏成爲了那個決定性的不確定因素。

於是當張讓帶着東園密探們衝進他的府邸、二話不說大開殺戒的時候,袁隗驚呆了。

僥倖逃生的門子跑過來彙報消息的時候,袁隗甚至覺得門子在騙他,還要揮手打這個門子。

但是女人的尖叫聲劃破了他的疑惑,讓他意識到雒陽城內可能出了什麼問題。

有人要對付他?

是誰?是劉備嗎?還是天子?

不對啊,不可能啊,這種情況下雒陽的局勢應該還能維持的啊!

如果貿然動手,他們不怕引起什麼連鎖反應嗎?

不對啊!

袁隗想不通,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袁府內有一些看家護院的隊伍,但是數量並不大,袁隗並不能在雒陽城內光明正大的擁有太多的武裝部曲,那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他還是要稍微顧及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這也就造成張讓突擊的時候,袁府的護衛們並不能很好的抵抗精心訓練過的東園探子們的進擊。

東園探子們節節勝利,不斷突進,沿途所看到的一切活人都是他們的斬殺對象,他們一個活口都不會留下,這是張讓給他們的死命令。

伴隨着勝利,張讓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袁隗的面前。

此時此刻在袁隗的面前,只剩下少數幾個袁府護衛,還有袁隗的一個妾室。

其他人不是被堵在了其他地方,就是已經死了。

看着面前全副武裝的張讓,還有那一具一具的屍體,袁隗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強忍激動的情緒,死死盯着張讓。

“是天子下令要誅殺袁氏嗎?”

張讓笑了笑。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是天子要誅殺你們,但是這個命令和天子無關,我現在也並非聽從天子的指令。”

“劉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