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天秩序
然而終究是邁出超脫之路的存在,蒙元士卒並沒有像是胡人一樣被嚇破膽,相反恐懼之後,帶來的是無窮的怒火。
“所有人,結陣,向空間門靠攏!”哈克蘇雙眼冰冷的怒吼道。
雖然剛纔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但是終究是能夠獨領五萬大軍的蒙元將校,具備着相當優秀的軍事素養。
在恐懼之後,第一時間就下達了最正確的命令。
面對一隻掌握了靈巧和神速的白馬義從,他們在當下最先需要做的就是抱團結陣,箭雨的意義不大,那就用軍團攻擊,就用雲氣攻擊。
最大限度的發揮出大軍的優勢,這樣才能逼迫白馬義從放棄這種恐怖的踏陣殺戮。
哈克蘇都不用去過多的思考,他都能想象到,當他們崩潰之後,白馬所過去的地方不會再有任何的雜色,那種感覺就像是畫畫一樣,輕鬆的擦除了其他的顏色,殘忍血腥盡皆被純白所掩蓋,然後留下一地的猩紅渲染開來。
這種純白吞沒一切之後,迅速消失,只留下那一地代表着殘忍的血色,這強烈的對比感,足夠讓他一輩子無法忘記。
不過蒙元畢竟是蒙元,征服數個世界之後,光是那種可以普及的祕術就有一籮筐,哈克蘇在集結了部隊之後,立刻想到了限制白馬的好辦法。
“輕點箭矢,短弓破甲拋射!”哈克蘇調整這雲氣,迅速將祕術復刻完畢。
長生天保佑,哈克蘇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平時的興趣愛好,能在這種時候起到奇效。
蒙元帝國雖然吸收了卸嗍澜绲闹R,但是兴苤[牧民族強者爲尊,就算是蒙元帝國內的高層有意識的引導,可蒙元百分之九十九的將校全部都是莽子。
敢拼敢打,但是就是沒長腦子。
剩下的拋開那些祭司和學者之外,有腦子的年輕將校少的可憐,這也是蒙元最頭疼的問題,老一輩的經過戰爭洗禮該懂的都懂,就算不懂身體也記住了。
可問題是他們在和明帝國死磕,雙方的仇恨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用神話的角度來解釋,蒙元帝國眼中的明帝國,就像是奧丁眼中的諸神黃昏的未來。
如果按照原定歷史軌跡,元會被明打敗,這對於蒙元帝國來說完全是不可接受的未來。
他們超脫了原本的世界,自然也要超脫原本的命撸摰淖詈唵蔚霓k法,就是幹碎明帝國,將明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
然後就僵住了,兩軍以無數世界爲城池對壘,自然不可能抽調什麼老將向外探索尋求變數。
所以都是塔爾、哈克蘇這種的年輕人,從札達蘭部就能看出來,在年輕人當中,有腦子的並不多,更多的還是像阿爾斯楞這樣的莽子。
哈克蘇作爲少數的聰明人,自然從蒙元帝國浩如煙海的收藏之中學到了無數祕術,其中經過老將改良的戰爭祕術數不勝數,一般聰明的將校也只會學習一些實用的。
而哈克蘇不同,他的興趣愛好就是研究這些祕術,以至於他掌握了大量的祕術,其中絕大多數祕術都沒有什麼實用價值,屬於花裏胡哨的產物。
不過面對白馬,哈克蘇卻從記憶的深處挖出來了一種祕術。
“放箭!”眼看着白馬再度進入射程,哈克蘇大聲的下令道。
伴隨着哈克蘇一聲令下,超乎想象數量的箭雨如同飛蝗一樣射向白馬。
可怕的數量,在射出來的瞬間天空近乎被黑點覆蓋的密度,讓趙雲都爲之頭皮發麻。
“這怎麼可能!”趙雲心頭一沉,明明他們已經幹掉了一大批弓箭手了,怎麼對方還能射出這種規模的箭雨,而且從數量上看,比剛纔還要更盛一籌。
“等等!”
趙雲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畢竟是文武雙全的將校,趙雲迅速的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合理。
長槍快速刺出,趙雲牽動着白馬的軍魂,攪動了狂風。
在狂風的吹拂之下,無數箭矢的身形開始扭曲了起來,當氣流流動的時候,光的折射也會發生變化,以趙雲的眼裏迅速便發現這漫天的箭雨近乎有九成九都是假的。
“果然,是障眼法!”
雖然看出了這是某種祕術的產物,可趙雲依舊帶着白馬甩出一個半圓,將所有箭雨都完全規避掉。
就算是看透了玄機,趙雲也不願意用白馬的身體去嘗試那些虛幻的箭雨到底有多少殺傷力。
即便衝過箭雨的封鎖,一隻近五千人規模的軍團還未完全集合完畢,白馬完全操控着風頂着箭雨衝過去,付出微小的代價,再度取得輝煌的戰果。
可趙雲沒有,他從來不會輕視自己的對手,他不相信對手會在失誤了第一次之後,還會失誤第二次。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是一個陷阱。
縱使是白馬不怕陷阱,但是趙雲依舊沒有去嘗試。
他是一個極度冷靜的將校,縱使他的內心此刻升騰憤怒的火焰,但是他也不會犯錯,不會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給予對手任意的機會。
謹慎兩個字始終是刻在趙雲的骨子裏的,除非有極大的把握,否則趙雲絕對不會傾盡全力。
這是趙雲的優點,也是趙雲的缺點。
科班出身的趙雲,骨子裏始終缺乏一種野性,除非處於勃然大怒的狀態下,否則趙雲很難突破這份後天習慣的束縛。
哈克蘇的心底一沉,祕術發動成功了,但是趙雲太謹慎了,完全沒有上鉤。
這倒不是什麼大麻煩,反正祕術消耗很小,只要保持下去,至少能夠完全避免被白馬肆意衝營的行爲。
真正讓哈克蘇心頭一沉的是,對方在取得了輝煌的戰果之後依舊保持絕對的冷靜,剛纔他故意露出破綻,勾引趙雲踏陣,並且爲此準備了將近五千人的誘餌。
可趙雲完全不上當,這讓他徹底的麻爪了。
他的祕術分爲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就是利用光影折射,將少量的箭矢進行多重光影分身,來達到漫天箭雨的目的。
這些光影箭矢當然沒有任何傷害,甚至連實際碰撞體積都沒有,很容易看出破綻。
但是它具備着另一個效果,那就是可以在命中物體之後,形成標記,讓下一次用雲氣凝聚成的雲氣箭直接去追蹤目標。
這玩意算是雲氣箭的範疇,作爲一個擅長騎兵和射箭的帝國,在騎兵和箭術上的研究是最爲投入的。
弓箭系的終極大招雲氣箭系列,蒙元帝國自然早早將其點出,順帶還完成了改良降級。
雖然哈克蘇手裏沒有能射雲氣箭的軍團,但是依靠祕術,哈克蘇勉強能用雲氣打出幾波雲氣箭雨。
威力並不是很強,雙天賦的西涼鐵騎都能扛住,換成飛熊那種的搞不好能無傷硬抗完。
不過對於白馬而言,顯然就不是那麼友好了。
所以哈克蘇用了五千人的性命當作誘餌,打算坑一波白馬,逼迫白馬離開,然而趙雲壓根不上當,讓哈克蘇一番心計全部落空。
哈克蘇沒有氣餒,至少他達成了第一層戰略目的,那就是阻止趙雲和白馬的進一步屠殺。
伴隨着一個圓陣的形成,哈克蘇徹底的放下心來,即便對手屬於超出常理的極速軍魂,但是輕騎兵就是輕騎兵,出身於蒙元這個騎兵帝國的他很清楚輕騎兵的弊端。
就算極速軍魂解決了靈巧和神速的問題,白馬也沒辦法解決一個根本性的缺陷,那就是他們拿城牆沒什麼辦法。
這裏雖然沒有城牆,但是這裏有人牆。
靠着雲氣大幅度強化了外圍士卒的防禦力之後,哈克蘇懸着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說實在的他也深深的被白色恐懼所吞噬,現在放鬆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所浸透。
“第一階段目標達成!”
趙雲同樣也長出了一口氣,哈克蘇的舉動無疑證明了一點,對方暫時無法應對白馬,他的第一波冒險完全將哈克蘇壓制住了。
接下來只要保持遊蕩,就能將對方的活動範圍完全壓制在這一片區域。
後續不論是等待援軍抵達,還是聯繫到甘寧他們,他這邊都會有更主動的戰略權。
看着集合在一起蒙元軍隊,趙雲帶着白馬驟然一個“z”字閃避,躲開了天上箭雨,信手甩出一波箭雨反擊。
不過很可惜白馬所攜帶的短弓並不能打出蒙元弓箭手的效果,雖然附帶了風的力量,讓箭矢的速度加快,可落在蒙元外圍的重甲步兵身上,依舊沒掀起什麼波瀾。
“差不多該撤退了!”趙雲帶着白馬圍着蒙元的營地繞了一圈,沒有找到絲毫的機會,只能無奈地準備撤退。
白馬的優勢在於突襲和侵擾,正面攻堅的能力弱的可憐,現在對方已經擺好了架勢,自己繼續糾纏下去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相反,轉身離開,讓對方鬆懈下來,下一次突襲的時候,也許還能起到奇效。
而且恐懼這種東西,是要用時間去發酵的,有的時候靠着怒火可以屏蔽恐懼,但是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恐懼反而會侵蝕人的心靈。
趙雲拍拍屁股轉身離開,留下一地狼藉的蒙元營地。
哈克蘇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呼喚來親衛,撰寫了一份戰報,讓親衛通過傳送門轉交給塔爾可汗,然後指揮着部分士卒散開,將剛纔逃跑的奴隸抓捕回來。
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對方似乎有意識的避開了這些奴隸,剛纔白馬來的突然,他們也沒顧得上管理這些散開的奴隸,現在看起來,似乎有必要將這些奴隸組織利用起來?
“一個心慈手軟的人,率領着一隻殺戮機器,還真是諷刺!”哈克蘇喃喃自語。
第303章 大軍出擊
虛弱的甘寧站在四海號上看着自己手下的海軍,連呼吸都在顫抖,他一手從頭開始組建的海軍,還沒有來得及在海山耀武揚威,就已經摺損了大半。
很多熟悉的面孔全都消失不見,那些因爲對海洋的夢想而追隨着他出海的士卒,現如今就只剩下了這點人。
“我們還有多少人。”
甘寧胸中堵着一口悶氣,看着四周沉悶的氛圍開口說道,他知道這一戰之後,如果不整合這羣人的意志,恐怕海軍就完了,從成軍以來最大的失敗啊。
更蛋疼的是,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獲取任何稱的上重大功績的成功。
而且他們是在岸上失敗的!
這對於海軍而言簡直就是致命的,更致命的是,這個錯誤是因爲他甘寧驕傲自大而產生的。
遼東的勝利矇蔽了他的雙眼,他忘記了他的身份,選擇用海軍登錄攻伐。
突如其來的強大敵人,讓甘寧清楚的認知到,自己做的有多錯誤,即便是他已經拼上了性命,也沒能減輕他心中的負擔。
“還有三千九百二十一人!”太史慈看着一向不正經的甘寧如此嚴肅,不由得嘆了口氣,他知道甘寧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聽到這個數字,甘寧心狠狠地揪了起來,要知道他們之前可是足足有萬餘人,一場血戰,誰都沒有後退,最終他們全滅了對方,而他們也損失慘重,後續的撤退更是倉皇。
“混賬!我一定要報仇!”甘寧怒吼着。
“甘興霸,我打算走了!”就在甘寧發誓的時間,太史慈突然對甘寧說道。
“爲什麼!”甘寧猛地轉身盯住太史慈的雙眼。
“你看到了,海軍也需要陸軍!”太史慈很坦然,一場戰鬥下來,太史慈發現了當前海軍最大的問題。
海洋終究不能生活,他們終究是要登陸的,而之前的血戰已經證明了海軍在陸地上的戰鬥力不夠看,所以太史慈要走,他要去組建一隻足夠強的陸軍,來和甘寧配合。
“我明白了!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我會寫信給帝君的!”甘寧點點頭。
“信我已經寫好了!”
太史慈笑了笑說道,然後將自己寫好的公文交給甘寧。
“你瘋了!”
甘寧看着公文的內容無比的震驚,太史慈把所有的鍋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一場浩大的失敗總是要有人來背鍋的,而太史慈直接將鍋全部扛在了自己身上。
什麼輕功冒進,什麼用海軍當陸軍,最後讓海軍折損,折損將校多少多少,折損海軍士卒多少多少。
光這一個鍋下去,太史慈之前積累的一切都將化爲烏有,這還是因爲太史慈是跟着穆易起家的元老,換成其他人說不定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
“不能這麼寫!”甘寧當即撕了這份公文。
“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發回去了!”太史慈拍了拍甘寧的肩膀。
“我已經決定要離開了,那麼幹脆就讓我來頂這個鍋,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在我身上,這樣你才能繼續領導海軍!”
甘寧只感覺太史慈的手沉重萬分,無比沉默的看着太史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太史慈說的對,底下的海軍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說得通的理由。
這一場戰爭他們本來算得上是慘勝,可後續連戰場都沒來得及打掃,戰友的屍體都沒來得及帶走,這毫無疑問是敗了,是慘敗。
可他們遭遇的敵人已經死了,就連復仇他們都不知道該向誰復仇。
太史慈本身就是空降,再加上最後太史慈強令所有人放棄打掃戰場,強行撤退,本身就引起了怨言,就算知道是因爲敵人援軍的靠近,可終究他們什麼也沒有看到。
此刻還活着的海軍,意志完全渙散,一個人一個想法,這樣的軍隊根本就不足以稱之爲軍隊,力量不能凝聚在一起的話,甘寧的海軍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所以太史慈打算背上這口鍋,至少讓士卒們的情緒,短時間內得到宣泄,以後也許士卒們會理解太史慈,但是至少現在太史慈會成爲一個好的宣泄點,到時候太史慈會長安被剝奪一切,對於士卒們而言,也是一個交代。
至於其他的問題,時間會沖淡一切,當下一次太史慈帶着強軍歸來,他們依舊是戰友。
戰爭就是這樣,那有不死人的,如果這一戰他們贏了,這些問題都不會發生,但是他們輸了,所以必須要有人承受代價,承受八千多士卒背後家庭破碎的代價。
甘寧看着太史慈的雙眼,看到了太史慈決心,甘寧沉默了。
“我會向帝君說明實際情況的!”甘寧最後只能說出這句話,也代表着他的妥協,他需要對士卒負責,需要對士卒的家庭負責。
太史慈笑了,然後看了一眼身後的迷茫的士卒,朝着長安的方向飛了過去。
甘寧看着迷茫的士卒,將他們召集到了一起。
經歷了血戰已經逐漸覺醒的集體意志,在經歷了一場大敗之後正在逐漸的凝聚和發酵,此刻必須要有人進行引導。
如果放任下去,不但無法破而後立,甚至有可能懷疑自身,連精銳天賦都無法保持,更不要說成就軍魂什麼的,不過還好,甘寧醒了。
且不說甘寧整合海軍整合剩餘海軍的情況,單說太史慈一路向西,作爲一個內氣離體,就算是負傷他的速度也不慢。
正在太史慈低落之際,一道白色的浪潮出現。
“太史將軍?”趙雲騎着馬飛上蒼穹,有些驚喜的看着太史慈,之前一直沒找到甘寧和太史慈,他還擔心他們出事了,現在看到太史慈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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