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天秩序
高覽張頜帶着袁紹和審配等人殺出重圍,數百親衛拼死擋住後方追擊的敵人,爭得喘息的時間之後當即朝西北撤走,繼續呆下去,註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撤退以後該做什麼,但是至少先回到冀州,他們在那裏還有十萬大軍。
“哈哈哈,袁紹,你這份功勞我就收下了!”
夏侯淵狂笑着從身後策馬狂奔,神速的天賦註定了他要比任何人追擊的速度都要快。
“你們護着主公速走,我來斷後!”高覽眼見夏侯淵已經率軍追了上來,當即怒吼一聲,然後帶着親衛反身朝着夏侯淵衝了過去。
莫名之間袁紹猛然回頭,眼淚唰啦的流下,而張郃則強忍着殺回去的衝動,扛着袁紹,頭也不回的往前衝去。
河北四庭柱就剩他一人了,他必須要把袁紹帶回去。
“混蛋!”被堵住去路的夏侯淵暴怒不已,曹操已經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性了,但是按照荀彧等人的說法,未來還有出將入相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就把握在他們這些曹姓將校和夏侯姓將校的手上,所以他們立下的功勞越大,未來曹操被起復的機會越大。
而且現在袁紹已經敗北,穆易肉眼可見的要成爲新的天下之主,所以夏侯淵老早就盯着袁紹了。
然而如此滔天之功被高覽阻斷,夏侯淵當即發了狂一般對着高覽攻擊。
然而爲利瘋狂的夏侯淵,又怎麼可能比得上盡忠的高覽,不但沒能逼走高覽,反而被高覽在身上劃了幾道口子。
“袁紹~”
充斥着怒意的聲音在戰場之上響起,趙雲率領着幾十白馬朝着這個方向如風一般的追了過來。
大部隊留在了戰場之上圍追堵截袁紹軍的殘兵敗將,他只帶了幾十親衛前來。
公孫瓚的死是趙雲心中的遺憾,如今有機會抓住袁紹,趙雲怎麼可能不盡力。
他用比夏侯淵還要快捷的速度越過夏侯淵和高覽的戰場,如風一般帶着白馬朝着袁紹衝了過去。
“走!我來斷後!”張郃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袁紹放在馬背之上,然後用力的抽打了坐騎的屁股,往日視若珍寶的坐騎,此刻也只是幫助袁紹逃生的工具。
“你給我死開!”趙雲長槍如同雨點一般刺出,而張郃看也不看,任由長槍穿透胸膛,一個虎撲直接將趙雲撲倒在地上。
“絕對不會讓你傷害我主!”張郃虎吼着,憑藉着意志力,硬生生抗住了趙雲的錘打。
最終昏死在趙雲的頭槌之下,而袁紹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蹤影。
“給我追!”趙雲封住張郃的內氣,丟給手下親衛看管,然後一個人朝着袁紹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他不相信袁紹能跑到那裏去。
然而趙雲愣是沒找到袁紹,因爲袁紹等人沒往西北方向走,反而是朝着反方向走了過去。
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思維邏輯漏洞,趙雲就無功而返,即便是趙雲將一片山林夷爲平地,最終也沒能找到袁紹的蹤影。
正當袁紹等人以爲逃出生天的時候,一行人堵在了他們的面前。
“聰明人最明白聰明人的想法,冀州牧,止步吧!”張松的聲音田豐等人耳中宛如天大的諷刺一般。
他們自作聰明的南轅北轍,最終卻依舊被人堵在了這黃河附近。
袁紹等人也沒有反抗的動作,張任和嚴顏身上傳過來的氣勢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是兩個內氣離體,不是他們可以碰瓷的對手。
高覽,張郃都已經捨命斷後,就算他們結陣對抗,也沒有絲毫的勝算。
“罷了,罷了,天要亡我,徒之奈何!”
袁紹此刻卻恢復了平靜,在這種絕境之下,他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頹喪,反而如同初升的太陽一般耀眼。
“唉,袁盟主,請吧!”張松嘆了口氣,看到此刻英武的袁紹,他們就想到了自家不成器的益州牧劉璋。
先主劉焉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從漢中出兵,如同高祖劉邦一般奪取天下,奈何中道崩殂,如今劉璋闇弱,連劉焉曾經的走狗張魯都無法奈何,這讓原本打算大展拳腳的益州文武集體擺爛。
與其以後讓張魯反噬本土,還不如他們提前找個下家,最多保劉璋平安一生就是了。
本來目睹了袁紹和穆易的軍威之後,他們就升起了臣服之心,如今恰好遇到了袁紹,對於他們來說自然是最好的見面禮。
張松實際上本身也是抱着有棗沒棗打兩杆子的心思,然而沒有想到,他們三人的邭饩驼娴倪@麼好,直接堵住了袁紹。
誰都明白,此刻的袁紹就是行走的軍功大禮包,憑藉着這玩意,幾乎就是他們益州融入穆易麾下最好的禮物。
“快走,有人來了!”張任臉色一變,他察覺到了遠方出現的氣息。
然而他們卻又捨不得袁紹手下的田豐等人,猶豫之間,就已經被人找上了門。
“沒想到居然已經被人捷足先登!”周瑜忌憚地看着眼前的腥耍m然他身邊有孫策,但是對方居然是兩個內氣離體,這可就不好搞了。
“伯符,我們撤!”周瑜猶豫了片刻,最後選擇了撤退,他和張松一樣,是抱着有棗沒棗打兩杆子的心思。
不過他和張松滿心投降的想法不同,他還想要抗爭一下,如果操作得到,他們甚至能二分天下。
此刻周瑜也不僅有些後悔,本來是忌憚劉備等人,沒有選擇帶上劉關張三兄弟,但是沒想到袁紹被人捷足先登,早知道還不如直接帶着劉關張三人一起過來呢。
實際上,有這種推測的质坎辉谏贁担拖袷抢钊逡灿羞@樣的推測,不過爲了不引起穆易麾下文武的疑心,最終李儒也只能選擇按兵不動。
最後益州文武靠着兩名內氣離體的強大優勢,擄走了袁紹君臣,然後將其帶往了穆易軍大營。
第218章 北方一統
“袁盟主,我們又見面了!”
穆易接見了張松一行人,看着失而復得的袁紹,穆易露出會心的笑容。
袁紹大敗,就算是狼狽逃走,也只是垂死掙扎。
之前忙着抓俘虜,夏侯淵和趙雲又接連失手,也就只能聽天由命。
不過穆易猜到會有人將袁紹給抓回來,大勢碾壓之下,袁紹翻不起浪花了。
只是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沒有什麼交集的益州文武。
“請把,袁盟主,在你上路之前,我還有兩個問題想問。”穆易伸手將袁紹請入帳篷,然後安排賈詡和陳宮先行接待張松等人。
袁紹毫無懼色地邁着龍驤虎步走進營帳之中,他也有很多東西想問穆易。
至於穆易所說的上路,早在袁紹被堵住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覺悟。
兩人坐在營地之中,隨意的閒聊着一些有的沒得。
“袁盟主,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百姓的!”
穆易從來沒有當過世家,所以他覺得他對於世家的瞭解太湥枰乙粋�世家的既得利者,來好好的問一問,世家到底是什麼。
或者說,在世家的眼裏,百姓到底是什麼。
袁紹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樽一飲而下,雙眼堅定的看着穆易。
“是基礎,先賢莊周非君王,根本不明白五嶽陰陽不過笑話!萬古唯有民心可謂之浩蕩。”
穆易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很認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既然身爲世家子出身的袁紹明白百姓的重要性,那麼世家想必也是認同這一觀念得到,畢竟袁紹本身就是世家階層的象徵代表。
可爲何,現實與觀念截然相反呢,如果世家認爲百姓是基礎,那麼就不可能無止境的兼併土地,導致最後的天下大亂。
究竟是貪婪,還是其他的東西,所導致天下的大亂,穆易很好奇。
“爲何?”袁紹嗤笑了一聲,他發現穆易好像理解錯了什麼。
“你不會以爲我說的民心是那些泥腿子吧?”
袁紹的反問如同醍醐灌頂,讓穆易幡然醒悟。
其實他不用問的,世家的眼裏從來都沒有最底層農夫的身影,袁紹口中的民心基礎從來指的都是世家。
難怪九品中正制會成爲陳羣走向世家聖人的傑作。
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這本身就是世家所追求的利益。
甚至於連後世李唐都無法解決這個問題,縱使貴爲皇族,也依舊不如五姓七望。
直到黃巢的出現,才徹底結束了一局面,畢竟被人按照族譜順序殺,就算世家底蘊再怎麼豐厚也架不住被抄家滅族。
沒了那些傳承,世家衰敗成寒門,而寒門指不定那一天就斷了根了。
“真遺憾,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兩路人!”穆易搖搖頭,也許出身於世家,他會理解袁紹。
但是很可惜,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起,他就站在了最底層。
“袁本初,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的!”穆易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恥笑。
“那你又打算走一條什麼道路呢?”袁紹很好奇,因爲他敗了,所以穆易的路比他更正確。
但是在袁紹的眼裏,穆易和他又有什麼區別呢,若干年後,穆家也必然成爲世家,這就是必然的結局。
世家不是什麼特定的存在,而是一個利益集團,這也是爲什麼會有大小世家的原因。
“如果我讓人人都是世家,那麼就沒有了世家,你說呢?”穆易笑着問袁紹。
“你可真是一個暴君啊!”
袁紹聽明白了穆易的意思,大笑了起來。
穆易的意思很簡單。
自他以下,人人平等。
或者說世界萬物全部歸他所有,世界上也就自然沒有了世家。
由他去分配利益,來保證每個人的利益。
“人的貪婪是永無止盡的!”袁紹的笑聲漸停,指出了最大的問題。
是啊,把蛋糕做大,讓每個人都喫飽,確實能解決問題,穩定社會,讓一切都欣欣向榮。
但是如果有一天,蛋糕做大的速度跟不上腥藛说案獾乃俣饶兀琅f是一個循環罷了。
“那就分給他一個他無法消化的蛋糕!”穆易笑的更開朗了,這就是他選擇的路,正確不正確,只有走下去才知道。
“暴君,你真的是個十足的暴君!”袁紹讚歎不已,雖然他不知道穆易將來要怎麼做,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一個精彩的未來。
兩人陷入了沉默,穆易搖了搖頭,要問的問完了,該送袁紹上路了。
“上路吧!袁盟主!”
“真遺憾啊!”袁紹閉上了雙眼,似乎看到了鞠義、顏良等人正在前方等他。
穆易的劍很快,袁紹死的沒有絲毫的痛苦。
“袁本初已死,你們可願降否?”穆易走出帳篷,來到了審配幾人面前問道。
“我主已死,我自不可苟活!”
審配、沮授、田豐三人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選擇了拔劍自刎赴死,穆易也沒有挽留,那是對於忠貞之士的侮辱,他只是讓手下收斂審配屍體,將其和袁紹葬在一處。
“我等願降!”辛毗、辛評等人皆是投降,樹倒猢猻散,他們還有家人,他們也不想死。
而當袁紹戰敗身死的消息傳到冀州幽州之後,叛亂開始了。
和賈詡之前所估量的一樣,袁紹一死,天下世家望風披靡,紛紛獻城贖罪。
其中手段最激烈的居然是甄家,在甄泗把陳羣身死的消息傳回去之後,甄家主母甄氏立刻啓動了甄家的佈置。
短短兩日,配合北上的大軍,直接將渤海、安平、清河等一系列地方統統拿下。
不得不說,甄家對於冀州的滲透幾乎達到了方方面面的地方,冀州百分之八十的行業都離不開甄家的咿D,這也是袁紹之所以疏遠,但並沒有直接將甄家抄家的原因。
畢竟做生意,需要的不光是那些商鋪,更重要的是渠道和人脈,這些都是需要細水長流才能拿下的,兩軍對戰的節骨眼上,袁紹可不敢瞎搞。
這也導致,甄家叛亂配合穆易大軍裏應外合的時候,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的速度。
當幽州邊境上的部隊,再一次被白馬義從接管的時候,冀州和幽州兩地徹底落入了穆易的手中,原本黯然的帝國意志也化作了流光,被穆易徹底吸收。
自此,天下十三州,過半已經落入穆易手中。
“終於,要完成第一步了!”穆易站在黃河之畔向東南望去,涼州、司隸、益州皆有佈局,只剩下荊州、交州、揚州三地。
“正平公!”張松亦步亦趨的走到了穆易身後,恭敬地施禮。
“子喬,益州的事情就拜託你了,等我大婚之後,處理好涼州的事宜就會南下,到時候還需要你等多多相助!”穆易笑着說道。
他一點也不因爲張松相貌醜陋而厭惡,他看重的是張松代表的價值。
益州易守難攻,如果有內應在,那麼拿下益州就會輕鬆很多。
“分內之事,還請正平公不要忘記您的承諾!”張松看着穆易,只能哀嘆劉璋邭獠缓茫龅饺绱艘淮骶鍪馈�
“自然,只要益州牧安分守己,我斷然不會爲難於他,到時候封他爲安樂公,在長安之地擔任一閒職即可!”穆易平靜地說出他和張松等人的約定。
益州打算投降,不過希望穆易能留劉璋一條性命,穆易當然不會拒絕。
如果說劉璋有能力在他治下的太平盛世造反,那他也認了。
真要是以後有問題,隨便找個世界踢出去就是了。
而已經打道回府的李儒也得到了這個情報,這種時候也只能感嘆一聲穆易天命所歸,大勢如此,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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