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您之前不是說過嗎,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一絲一縷恆念物力維艱。”
“雖然咱們現在是皇家,坐擁天下,富有四海。但咱們不能忘本,不能忘了自己是農民的出身。”
“這衣服又不是壞了,只是小了點,完全可以留着給我孫子穿嘛!”
老朱看着一本正經數落自己的逆孫,咣噹就是一腳踢過去。
“你哪來的孫子?”
“你自己還是個孫子呢!”
“趕緊給咱滾去偏殿用膳,少整這些有的沒的!”
老朱這一刻也意識到這孫子在演自己了,再一聯想之前秦王府宴會之事,就更覺得這孫子有問題。
要不是今天在大殿上更衣是他臨時起意,他都忍不住懷疑,這孫子故意穿小號的裏衣來寒磣呂氏了。
雖然老朱意識到自己被逆孫給演了,但依然沒有收回口諭的想法。
皇帝嘛,就算是罰錯了,別人也得受着!
哼哼!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
常寧宮。
郭惠妃正抱着一隻尺玉霄飛練的大白貓,給幾個後宮妃嬪閒聊,突然看到乾清宮的秦公公顛顛的跑過來。
一绣鷭逡姞铍m然檸檬精附體,但臉上依然露出大方得體的微笑。
秦公公這個時間過來,只能有一件事,那就是陛下今晚留宿的地方定了,就定在郭惠妃宮中。
腥艘幌氲竭@兒,心裏難免泛酸。
郭惠妃都年近四十的人了,竟然還盛寵不衰,真是氣死個人了。
“惠妃娘娘,皇爺命奴婢過來傳旨,說讓您去太子府上訓斥一下太子妃,並責罰她掌嘴四十,要重重地責罰!”
一绣鷭逡宦牭竭@話,立馬忘了拈酸喫醋之事,紛紛好奇的追問起來。
“敢問秦公公,可是那呂氏又犯了什麼大錯?”
“回稟諸位娘娘,也不是什麼大錯吧,就是今天皇爺招待涼國公,當着涼國公的面給三皇孫殿下換衣服的時候,見到三皇孫殿下的裏衣連肚臍眼都遮不住,引得涼國公一陣抱怨。”
“啥?”
腥艘宦犨@話紛紛露出不平之色,有一些爲人母者更是氣的牙根癢癢。
“呂氏這個太子妃是怎麼當的,竟然連孩子衣服小了這等事都沒發現?”
“哼哼,估計不是沒發現,而是故意裝作沒看見。”
“小熥熥又不是她的親生骨肉,她又豈能那麼上心!”
“這可就是呂氏的不對了,當年常氏還活着的時候,對她可是好得跟親姐妹似的,臨死之時更是緊緊抓着她的手,把小熥熥託付給她,這纔過去幾年光景,她就將這事給忘光啦?”
“哼哼!”
“誰知道常氏之死跟她有沒有關係,沒準就是她暗中搗的鬼呢……”
秦德順聽着一绣鷭宓脑挘难Y那叫一個汗啊。這幫女人說話就不能悠着點呀,咋啥話都往外說。
要是呂氏真敢害死常氏,皇爺豈能留她活到今天?
郭惠妃也覺得她們說的有點過了,雖然她也不喜歡呂氏,但給呂氏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明着害常氏,更不敢害朱允熥。
只是她如此疏忽,竟然連給皇孫的衣物都不準備齊當,這事咋的都有點說不過去。還是當着小熥熥的舅姥爺面丟人現眼,害的皇爺動此雷霆之怒,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今兒就散了吧!”
腥司透鷽]聽到郭惠妃的逐客令似的,一個個目光灼灼的盯着郭惠妃,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期待。
“惠妃姐姐,皇爺說賞四十耳光呢,您一個人打的過來嗎?”
“不如帶上妹妹們,讓妹妹們幫你代勞如何?”
郭惠妃一聽這話當場就不樂意了。
“你們說什麼胡話呢,哪有妃嬪之尊親自動手打人的道理!”
腥寺牭竭@話無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韓妃更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郭惠妃的謊言。
“惠妃姐姐,要是妃嬪不方便動手,那您把袖子擼起來幹嘛?”
郭惠妃聞言臉上那叫一個尷尬,趕忙把擼起的袖子又放了回去。
“本宮是抱貓抱熱了,擼袖子涼快涼快不行嗎!”
郭惠妃心虛的解釋幾句,見腥藟焊筒恍牛坏貌谎b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咳咳,宮女打人就沒問題了……”
韓妃聞言立馬露出開心的笑臉。
“妹妹懂了,妹妹這就回去換衣服,嘻嘻……”
其她妃嬪也跟着喫喫笑起來,紛紛附和道。
“惠妃姐姐等會我們,我們也會去換身衣服再來,咯咯咯……”
一绣鷭逯赃@般積極,可不僅僅是因爲朱允熥的仁義之舉,還有上次韓妃之子朱植獲得“甲上”評語的緣故。
她們事後都派人打聽了,朱植的甲上完全是朱允熥主動讓出來的,否則就憑他那上樹捉鳥,下河抓蛤蟆的做派,哪來考“甲上”的本事。
因爲有了這等好處,一干有子嗣的妃嬪,那還不可着勁的討好小熥熥,讓小熥熥也照顧下自家的傻兒子?
半盞茶後,郭惠妃領着一兄焊邭獍旱摹皩m女”,氣勢洶洶地衝向太子府,害的太子府的一干太監宮女直接懵逼了。
這些宮女咋這麼眼熟,那個微胖的宮女,怎麼看着有點像韓妃?
還有邊上那個瘦弱的跟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那不是後宮出了名的病西施,朱權之母楊妃嗎?
她們咋都扮成宮女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上位這是不放心自己啊!
一袑m女懵逼地看着郭惠妃帶來的“宮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請安行禮了。
呂氏聽說郭惠妃前來,也趕忙從寢宮裏迎了出來,看到這一幕也霎時傻眼。
“韓妃娘娘?”
“咳咳,我不是韓妃,我只是韓妃宮裏的宮女!”
“楊妃?”
“我也不是楊妃,我就是個普通宮女!”
呂氏最後把目光落到郭惠妃身上,滿臉的幽怨之色。
“郭惠妃,您……”
郭惠妃趕忙強調一下自己的立場。
“本宮不是宮女,本宮奉了皇爺的旨意,過來責罰你的!”
“責罰我?”
“兒媳又有何錯,惹得父皇派您來責罰?”
“呂氏你可曾注意到朱允熥長高了,衣服已經小得不能穿了嗎?”
“害的皇爺在涼國公面前丟盡了顏面,難道不該責罰你?”
“我……”
呂氏聽了這話一臉大寫的懵逼,那孫子天天早膳都是去乾清宮喫,她連個面都見不到,去哪兒知道他衣服小不小?
“惠妃娘娘容稟,兒媳自打太子故去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不知外間之事。”
“而且自打兩月前,朱允熥就已經不在太子府用膳,天天是去父皇的宮中喫早膳,兒媳也是幾天都見不到他一面呀!”
郭惠妃聞言冷哼一聲。
“聽你這意思,這都是皇爺的錯了唄?”
“兒媳不敢,兒媳不是這個意思……”
“來人!”
“掌嘴四十,給她點教訓!”
韓妃早就擺開架勢等着呢,一聽到郭惠妃下令,立馬擼起袖子衝了上來,照着呂氏的臉就重重地抽了過去!
韓妃在接連抽了十巴掌後,正抽得起勁之際,突然聽到郭惠妃叫停。
“住手!”
呂氏一聽到郭惠妃喊停,還以爲郭惠妃心疼自己,不忍自己再受責罰呢。
然而,就在她這般想之時,郭惠妃接下來的話差點把她氣暈過去。
“換人!”
楊妃瞪了韓妃一眼,趕忙把她推到一邊,然後也學着韓妃的樣子擼起袖子給呂氏一頓猛抽。
本來韓妃嘀嘀咕咕地嫌棄楊妃長得瘦弱,可是見楊妃抽了幾巴掌就把呂氏的臉給抽歪了,趕忙識趣地閉上嘴巴。
敢情這浪蹄子平時的柔弱都是裝出來的呀!
其他兩位妃嬪見狀心中也是一凜,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惹楊妃。
在呂氏享受巴掌盛宴的時候,朱允熥已經喫嗨了。
不得不說,今天糟老頭算是給足了藍玉這舅姥爺的面子,不僅破例喫了晚膳,還準備得挺豐盛的,連烤全羊這等大菜都端上來了。
藍玉看到烤全羊也挺意外的,以他對朱老摳的瞭解,恨不得一文錢掰兩半花,竟然捨得請自己喫這種好東西?
只是自己常年在邊關真不缺這玩意,隨便找幾個小部落欺負一下,一個月的羊肉都有了。
這次回京城述職,他還就想喫點青菜豆腐之類的清清腸胃。
“來人,切一條烤羊腿,給咱的藍大將軍嚐嚐。”
“咱們藍大將軍可是虎將,頓頓離不開酒肉的!”
朱元璋說到這兒,不由敲了敲埋頭乾飯的朱允熥。
“乖孫,還不給你舅姥爺倒酒!”
藍玉本來想推辭一下的,比如說藉口太子新喪不願飲酒。可一看到老朱把外甥孫推出來了,就知道這面子必須給。
朱允熥端着酒壺來到藍玉面前,藍玉立馬起身雙手端起酒杯準備接酒。
老朱看到藍玉如此恭敬,臉上不由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今天之所以請這廝喫飯,就是聽說他在半路上把鳴鑼開道的排場撤了,覺得這廝有長進,懂得進退之道了,這才額外招待他一頓。
要是換做平時,一道聖旨就把他打發了,何至於請他進宮喫這頓飯?
朱允熥見藍玉手裏的酒杯微微搖晃,不由黑着臉把他給重新按回到座位上。
“坐下!”
“你這麼拿着酒杯,我倒灑了咋辦!”
藍玉尷尬地撓撓頭,開心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外甥孫給自己倒酒。
朱允熥給他到了七分滿就不倒了,引得藍玉一陣抱怨。
“倒滿呀!”
“哪有你這麼倒酒的,倒酒就倒一半?”
“舅姥爺,這我就得跟你說道說道了!”
藍玉一想到這孫子之前在五龍橋上說的話,怕這孫子再說出啥驚天之言,趕忙讓他閉嘴。
“行行行,就這些吧,這些就挺好……”
“舅姥爺,我之所以只給你倒這麼多,是想告訴你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的道理!”
藍玉突然聽到這話,立馬抬頭看向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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