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88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此時他萬分後悔,早知道就該扣下一本留着自己看……

十天後,三味書屋總共出貨一萬冊,金瓶梅的熱度依然不減。

套用柳永的典故,就是但有水井處,皆論金瓶梅!

每天都有大幾百本的銷量,只不過印刷速度已經能供得上了,店裏多多少少有了些存貨。

現在每天進店之人不是來買書,就是來打聽下一部啥時候出。

丁浩這些天不僅看完了第一冊,更是利用自己職務之便看完了正處於備貨期的第二冊。

丁浩在看過之後,不僅對自家殿下寫書的能力不再懷疑,對於他將一本書拆成多冊出手的手段,更是驚歎爲話本界的革命性創新。

他有種預感,此等商業模式一定橫掃大江南北,成爲未來話本界的主流銷售模式。

因爲不管再好的話本都有個黃金銷售期,過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市面上鋪天蓋地都是仿印的書,原作者根本賺不到錢。

現在自家殿下將一本書分成多冊,可謂是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雖說仿印的事情依舊不可避免,但卻保證了後續話本的收入穩定。

畢竟再牛的仿印商家,也不可能仿印出還沒印出來的話本吧?

就在丁浩展望未來之時,三味書屋裏再次走進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是一位年過六旬的老者,頭髮花白,精神矍鑠,臉上始終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非常地親切隨和。

如果是黃子澄見到此人,一定會熱情地迎上去,然後恭敬地稱呼一聲恩師。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向太子妃舉薦的大賢,江南文壇之執牛耳者,楊維楨之子楊新爐。

楊新爐不僅接過父親的文壇領袖地位,暗地裏還是一位話本作者,並且用梅花道人爲化名,出了一本風靡京城的大作。

他本來以爲大明的話本水平也就這般了,直至看到友人推薦的《金瓶梅》頓時驚爲天人。

丁浩一看此人穿戴,就知道此人身份不凡,趕忙熱情地上前招呼。

“敢問貴客是想買四書五經,還是……”

楊新爐從袖子裏摸出一本《金瓶梅》,在店小二的面前晃了晃道。

“此書下冊何時發佈?”

“預計下月一號!”

“可否引見一下此書作者?”

丁浩一聽這話當即警惕起來,這人竟然打聽自家主人的身份,莫不是要對自家主人不利?

楊新爐一見對方警惕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無意間犯了人家的忌諱。

對於任何一個書商來說,能寫話本的作者那都是搖錢樹,豈能輕易示人?

“店家莫要誤會,老夫不是以此爲生之人,只是仰慕此書作者,想讓您代爲引薦一番。”

“老夫這裏有手書一封,還請您代爲轉交貴書作者。”

楊新爐隨同信封還遞上去一錠金元寶,少說也有五兩重,換算成銀錢至少要值三十兩白銀。就算按照官方比價,那也是二十兩的鉅款,足夠一個夥計一年的薪水了。

只是丁浩不是一般的夥計,名爲夥計,實際上乾的卻是掌櫃的活,每年光是俸銀就有五十兩之巨,月底還有分紅、賞銀之類,一年到頭就算沒有一百兩,也是八十兩開外。

因此,楊新爐大手筆拋出的“找狻保苯颖欢『扑鶡o視,他只是收下了信件,金元寶卻原物奉還。

“小人謝過貴人賞賜,只是小人福薄消受不起此等重賞!”

“不過貴人的信件,小人一定代你轉交我家主人,至於我家主人是否願意見您,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家主人?”

楊新爐聞言一陣愕然,如果他所記沒錯的話,此家店鋪乃是一位皇孫的產業吧。

店小二下意識地說將信件轉交其主人,莫不是說此書乃皇孫所著?

楊新爐只是略微想了想,就覺得這事太過荒謬。

哦對了,誰家那小誰,好像前些年中了個解元,現正在大本堂教導皇子皇孫們讀書呢吧?

改日找人問問那孩子,知不知道此等神書的作者是誰!

第一百零七章 道路之爭

京城中承街的十字路口每天都會堵車。

每次堵車都是一場官階爵位職銜的比拼,官大的不讓官小的,爵位高的不讓爵位低的,跟皇帝親近的不讓跟皇帝疏遠的。

總之,關乎麪皮之爭時,不管平時涵養再好的官員,都會要爭一下。

因爲這不僅僅是在爲自己爭,也是爲了跟自己同職級的同僚爭。

中承街再一次上演堵車戲碼,相較於以往的爭路事件,今天的明顯更有看點。

因爲今天的這場爭執不僅包含了文武之爭,還有新舊之爭的含義。

兩邊的主角一個是前太子妃胞弟常升,一個是現任太子妃胞弟呂祿。

這兩人不管是爲了自己的麪皮,還是爲了各自的外甥,都不會輕易相讓。

常家家將常白石寸步不讓,死死地站着道路中線,大有對方不讓路就駕着馬車撞上去的架勢。

呂家這邊也毫不示弱,家僕呂西雖然臉上露出恐慌之色,但卻沒有絲毫挪動馬車之意。

兩家就這麼佔據這一南一北兩條中線,誰都不肯相讓半分。

最終,還是現任開國公常升退了一步。

“白石,給他們讓路!”

常白石聽到這話聲調都變了。

“二爺,咱們不能再讓了,再讓這京城就沒咱們常家容身之處了!”

常升聞言心裏也是一痛,但依然咬牙說出一個字。

“讓!”

世人都曉得他是開平王之後,更是頂替大哥襲了開國公的爵位,卻不知他們常家早已是昨日黃花,在整個京城勳貴圈都是邊緣的存在。

其中的原因很多,但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開平王常遇春死得太早太早了……

正所謂人在人情在,人不在人情自然也就淡了。

往年太子活着的時候還好,雖然呂氏被扶了正,但太子還認他們這門親。

現在太子都不在了,偌大的太子府被呂家把持,他這個已故太子的前小舅子,還有多大人情只有天知曉。

更何況自家外甥年歲還小,還得在太子府裏討生活。

若是自己因爲跟呂家置氣,使得外甥遭受呂氏的刁難,那就得不償失了。

“白石,就讓他們先走吧……退一步海闊天空……”

常白石聞言緊緊地攥着繮繩,手上的青筋一條條凸起,凸顯其心中的憤懣和不甘。

雖然有二爺的命令,但他依然不想讓。因爲他知道,今天只要一讓,他們常家不行了的名聲就會傳遍京城。

就在兩方僵持之時,西邊又來了一輛馬車。

相較於常家的寒酸,這輛馬車就貴氣多了。行進的時候不僅有鳴鑼開道,誇功牌子更是擺了十幾個,端的是威風凜凜,霸氣十足。

藍玉端坐於車中,早就透過琉璃車窗看到前邊的景象了,見到常家的馬車正在後退,他臉上的鄙夷立馬化作無邊的憤怒。

“來人!”

“把常家老二給我叫過來!”

一個隨行的護衛聞言立馬一夾馬腹,朝着常家馬車奔馳而去。

“常家二爺可在?”

“末將藍永奉了義父之命,前來請常家二爺過去一敘!”

常升聞言趕忙掀開車簾望過去,看到一堆舉着牌子的兵丁,就知道是自家那倌車N瑟的舅舅藍玉了。

本來聽說舅舅回京,常升心裏挺開心的。可一看到藍玉擺出如此大的排場,他臉上立馬露出憂色。

這都啥時候了,舅舅還擺這個譜,不是成心給皇爺添堵嗎?

“常家二爺?”

“啊?”

“我這就過去!”

常升聽到護衛的提醒,這才跳下馬車,然後朝着藍玉的馬車一路小跑。

“外甥常升見過舅父!”

藍玉一腳踢開車門,冷哼一聲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趕緊爬上來!”

“唉……哎?”

常升心裏那叫一個鬱悶,要不是周圍全是百姓,他真想問問藍玉,到底咱倆誰丟人現眼了。

藍玉見常升登上自家馬車,對着車外喊了一嗓子道。

“繼續趕路!”

“有敢阻攔爭路者,拿鞭子給咱往死裏抽!”

“諾!”

遇到藍玉這個殺神,呂祿徹底慫了,趕忙命令自家僕從後撤,給這老匹夫讓出一條路來。

藍玉的車駕從呂家、常家的馬車前大搖大擺穿過,常白石見狀趕忙緊緊地跟上,在靠近呂家馬車之時,還不忘趾高氣昂地翻個白眼。

他今天算是出了一口惡氣,總算是壓了呂家一頭。

常升坐在藍玉對面,見藍家的車駕如此橫行霸道,滿臉苦澀地勸道。

“舅舅,咱就不能低調點麼,你每次出門都搞這麼大排場,就不怕被御使彈劾?”

“彈劾老夫的人多了,他們算個屁!”

“只要你舅舅還對朝廷有用,對陛下有用,他們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也休想動我分毫!”

常升見藍玉如此說,心裏苦澀的同時,更是感到一陣頭疼。

“舅舅,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聲名,難道連你外甥孫的前途都想毀了嗎?”

“允熥?”

藍玉聽到這話臉上頓時動容,略一琢磨後趕忙喝令護衛們收斂點。

“舅舅,把牌子也撤了吧,在京城你還打這玩意有點過了。”

“好吧!”

“藍永,命人把儀仗全都收起來,然後找小路先行回府。”

“諾!”

藍玉車隊的儀仗一撤,車隊立馬縮減了一半人數。只剩下十幾個護衛,外加一個趕車的車伕。

常升見藍玉如此聽勸,心裏在高興之餘更是感到一陣震驚。

舅父轉性啦,竟然如此聽勸?

藍玉彷彿看出他的疑惑似的,苦笑着說道。

“咱今天爲了外甥孫,算是給足了你面子。要是換了往常,你個當外甥的敢如此跟我說教,我早大耳刮子抽過去了。”

常升聞言嘿嘿一笑。

“那我改天還得去感謝下大外甥了,讓我免了一頓好打!”

藍玉見他說笑,臉上的陰鬱也一掃而光。

“聽說朱允熥那孩子搞了個買賣,賠了不少銀子,你這個當舅舅的沒幫襯着點呀?”

“舅舅還不知道吧,你那外甥孫早就不賠錢了,現在京城最賺錢的書店就是他開的!”

“哦?”

“你們幫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