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楊氏想給他們倆夾兩個小菜,搞不好幾百文錢就出去了,頂她十來天的月錢。
“不行!”
“這太耗費了!”
“咱這個侄子皮糙肉厚,隨便喫一口就行,可用不着炒什麼小菜!”
楊氏見老朱這麼體貼自己,心裏更加開心了,大氣的說道。
“朱大哥,這事你就甭操心了。”
“您平時那麼忙,晚上還要給奴家的兒子補課,教授學問,奴家怎麼待您都不爲過!”
“哦?”
“哦哦……”
二虎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的老朱和楊氏齊齊紅了臉。
二虎見老朱這般模樣,心裏更是憋着笑,在見到楊氏羞臊的離開後笑着說道。
“皇爺威武!”
“這個楊氏有造化,倒也配得上給您老端茶倒水了!”
老朱聞言氣惱的在二虎腦袋上錘了一拳。
“閉嘴!”
“這裏的事不許向外邊透露半個字,尤其是不能告訴那個逆孫!”
“皇爺放心吧,卑職曉得利害!”
“皇爺,要不要卑職查一下楊氏的底細?”
老朱聞言不屑的撇撇嘴。
“不過是個死了丈夫的寡婦,有啥值得調查的?”
二虎聞言點點頭道。
“您說的對,這楊氏確實挺清白……”
“皇爺您先忙着,您有什麼需要就跟門外擺攤、挑擔、以及作坊裏的鐵英和王敏兩個丫頭說,這都是咱們自己的人!”
老朱聞言不耐煩的擺擺手。
“知道了!”
“她們第一天來的時候咱就知道了,瞅瞅她們手上的老繭就知道,這就不是農家院的人!”
“皇爺英明!”
二虎拍了個馬屁,然後趕忙開溜。
他現在忙得很,手裏管着逡滦l、東廠、以及官員的監察事宜,還真沒多少時間守在老朱身邊。
老朱在打發走二虎後,倒揹着手來到宿舍區一樓的柴房。柴房裏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坐在角落裏的桌子上讀書。
少年名叫王鶴,在見到老朱走進來後登時起身行禮。
“學生見過先生!”
老朱聞言點點頭,然後上前看了看少年的字。
“不錯!”
“比昨天進步了不少。”
王鶴聽到老朱這般誇獎,登時開心的手舞足蹈。
“真的嗎?”
“朱先生,您說說我還得學多久才能考海洋大學?”
“海洋大學呀……”
老朱對海洋大學自然不陌生,那可是他大孫朱允熥創辦的第一所海軍大學,專門爲海軍培養專業人才的地方。
不過近些年海軍大學不侷限於海軍中招生了,而是將條件放寬了不少,只要能通過考覈,年滿十二到十六的孩子也收。
老朱要是想讓這孩子去海軍大學,那真的就是一句話的事。
但他不想讓這孩子去當海軍,海上風高浪急,每年非戰鬥減員都佔了將近半成。
楊氏就王鶴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他給養老送終呢,怎麼可能捨得他去當海軍?
“王鶴,你想好了,你真想當海軍?”
“想!”
“爲什麼?”
“海洋大學不僅免學雜費、住宿費,每個月還能領一千文的補貼。”
“只要我考上海洋大學,孃親就不用這麼累啦!”
老朱聽到這話讚許的看了看王鶴。
“好孩子,真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
“不過,你若是真有孝心,還可以考慮考慮別的。”
“別的?”
“別的大學有供喫供住免學雜費,還給補貼的嗎?”
“有啊!”
“據咱所知,皇家大學就是,而且每月補貼二十兩銀子哩!”
“啊?”
王鶴聽到這話霎時驚住,然後哈哈笑出聲。
“朱先生您可真逗!”
“皇家大學待遇是好,但可不是我能考上的!”
老朱聞言不解的道。
“爲啥?”
王鶴聞言苦澀的笑了笑。
“還能爲啥,當然是因爲我的身份了……”
“皇家大學只招收皇族子弟和勳貴子弟,以及文官五品以上的子弟。”
“像我這種平民想要進去,至少要在應天府縣市靠近前十纔有機會。”
“哦哦哦……”
老朱聞言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他突然記起來,皇家大學好像確實有這麼條規矩,目的是從民間挑選一些俊彥充實學院,算是陪宗室和勳貴子弟讀書,讓他們有點上進心。
“要是這麼說,以你現在的條件確實有點難啊……”
王鶴聞言再次苦笑。
“朱先生抬舉學生了,學生何止是有點難,是難如登天。若是學生早兩年遇到朱先生,學生或許有機會……”
老朱聽到這話理解的點點頭,王鶴確實非常聰明,雖說比不上自家那個逆孫,但一般的詩詞歌賦一教就會,哪怕是四書五經,每天也能默誦幾百字。
只是因爲家貧啓蒙太晚,這才耽誤了孩子的前程。
不過這都不是事,只要他開口,天底下哪個大學進不去?
只是自己爲何要開這個口呢?
老朱有心想幫,但缺一個契機,或者說是機緣。
老朱見自己左右無事,就給王鶴讀了一段論語,讓他用心記熟,再給他講解下論語裏的道理,就算是傳授完畢了。
正當老朱要考校王鶴掌握情況之時,廚房的胖大嬸端着個粗瓷大碗,米飯上邊蓋了滿滿一層紅燒肉,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朱大哥又給楊寡婦家的孩子講學問哩?”
王鶴聽到這話眉頭一皺,神色間滿是憤怒之色。
他最討厭聽到別人管自己母親叫寡婦!
“胖嬸!”
“我娘有名字,我娘叫楊倩!”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倩!”
胖大嬸聞言不屑的笑了笑。
“啥笑呀、盼呀的,不就是勾搭野男人的手段嘛!”
“你娘這名起的也不咋地,還是趕緊給你娘換個名吧!”
“胖嬸!”
老朱聞言打斷了王鶴的話,從胖大嬸手裏接過飯碗道。
“王家妹子先忙去吧,咱在輔導這孩子一會兒在喫飯!”
胖大嬸聞言趕忙換上一副笑臉。
“朱大哥教兩句得了,這孩子一看就不是啥讀書的料,可別耽誤了朱大哥喫飯!”
老朱聞言笑呵呵道。
“曉得了!”
“咱一會兒就喫!”
老朱送走了胖大嬸,將堆滿紅燒肉的飯碗推給王鶴。
“喫吧!”
王鶴聞言冷哼一聲,有心想拒絕,但卻耐不住肉香的誘惑,不住的吞嚥着口水。
老朱見狀笑道。
“想喫就喫!”
“不能因人廢食,也不能因言廢食!”
“有句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
“不管啥時候喫飯都是最重要的事!”
王鶴早就饞壞了,作坊主心善,收留他在柴房住已經非常不易了,因此他平時也只能喫食堂內的粗茶淡飯。
現在好不容易看到紅汪汪的大肉塊,把他肚子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但他依然沒急着動筷,而是懂事的看向老朱。
“朱先生,您還沒喫呢,學生不敢喫!”
“哦哦……”
老朱說這話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一個倩麗的人影從窗前飄過。
“咱的飯到了!”
老朱話音一落就看到楊倩端着一個原木色的木盤走了進來。
木盤裏只有一碗米飯,外加一葷一素的食堂大鍋菜,以及兩盤精緻的炒菜。
雖說飯菜都是從食堂打來的,但被楊倩放在托盤裏端上來,就顯得高端大氣了許多。
“有勞朱先生教導愚兒了!”
“這是奴家爲朱先生打的飯菜,也不知是否合乎先生口味!”
老朱聞言笑吟吟的接過托盤,看着托盤裏的白菜豆腐直砸吧嘴。
“巧了!”
“最近咱嘴巴上火,正想喫點清淡的哩!”
楊倩聞言俏臉微紅,想到了剛剛在河邊洗衣服時,那兩條捶打了幾十遍才捶打幹淨的犢鼻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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