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78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雖說陳顒畫了個非常大的餅,但陳元沆卻沒有一點想喫的意思。

“陛下,微臣建議您不要輕易以國事託付任何人。咱們越南出一個胡季犛已經差點亂了國政,再出幾個這樣的人,就算大明不來打咱們,咱們自己也會亡國!”

陳顒見陳元沆這般勸諫,臉上立馬露出鄭重之色。

“太保說的對,是朕孟浪了。”

“朕聽你的,等除掉胡季犛後仿效大明,也建立個內閣……”

“陛下英明!”

陳元沆辭別陳顒,就坐上了前往東土大明的海船。

因爲是皇太孫指定要的物資,因此靖海軍派出兩艘戰艦護航。

其實整個環大明洋上飄着的都是大明海船,護航純粹就是多此一舉。

但不這樣做,不足以彰顯他們對皇太孫殿下的尊重,也不足以體現他們對皇太孫的重視。

三十萬斤銅聽上去很多,實際上連一艘福船十分之一載貨量都不到。

但這已經是越南一年的產量了!

陳元沆在經過十幾天終於來到大明,在進港之前,大明朝廷就派出引導船,引導他前往指定港口卸貨。

陳元沆看着南京城外江面上飄着大大小小的船隻,約莫估計下少說有上萬艘。

然而這上萬艘船竟然沒有絲毫混亂,而是在各種旗語的指揮下井然有序的行進,哪怕是笙歌燕舞的花船,在進入港口之前也會停掉音樂,安靜的等待着碼頭官員的指揮。

這給了陳元沆極大的衝擊力,他以前只知道大明強大,卻沒想到大明強大到如此程度。

窺一斑而見全豹,大明在管理一個港口的時候都能做到如此井井有條,那麼在管理人口、軍隊、商賈等等,也定然是有條不紊,秩序井然。

這從側面反映出大明對帝國的掌控力度是空前強大的,起碼較之他們大越南要強出無數倍。

陳元沆是帶隊的使節,只要船舶到岸就可以上岸休息了,至於卸貨的活自然用不到他。

然而,陳元沆剛登上案,就聽到塔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

在這一陣陣號角聲裏,剛剛還擁擠不堪的河道霎時擠出一條寬闊的航道。

哪怕兩旁都被擠的快要翻船了,也沒有船隻敢拐進中間空出的航道行駛。

正當陳元沆不明所以之時,航道的盡頭露出一片風帆。隨着風帆的出現,一塊塊碩大的牌子也映入陳元沆的眼簾。

“大明前秦王殿下!”

“黃金洲總督!”

“黃金洲印卡族酋長!”

“黃金洲阿拉瓦克族酋長!”

“黃金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僅將陳元沆震驚了,就連兩岸的大明百姓也看傻了,紛紛猜測船上的人是什麼來頭。

“前秦王殿下是啥意思?”

“秦王不就封了一代麼,哪來的前秦王?”

“還有黃金洲總督是啥,咱大明還有這麼個地方?”

至於後邊的幾十個酋長,更是將大明百姓看懵逼了,完全搞不懂這貨的來路。

直至他們看到最後,見到一塊平平無奇的牌子上寫着“大明秦庶人”的稱號,他們才恍然大悟。

“俺想起來了,前些年老皇帝將二兒子貶黜,貶爲庶人了,船上這貨該不會就是那個朱老二吧!”

“你不要命啦!”

“人家就是朱老二,那也是皇帝老爺的兒子,豈能容你這般稱呼!”

寶船船頭傲然而立的前秦王殿下,聽到底下百姓的議論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自己在黃金洲兼併幾十國,拓地五千裏沒人提,前些年被貶爲庶人的事倒是深入人心!

這事一定是朱允熥那孫子搞鬼,他手裏分明就有那什麼報紙,他都不替自己這個二叔吹一吹,竟然讓老百姓這般編排自己?

朱樉越想越氣,直至他看到被臨時騰出來的航道,臉上的陰鬱之色才稍微少點。

“哼哼!”

“還算那孫子懂事,否則咱進宮非得踢他屁股!”

朱樉正在暗暗自嗨之時,突然看到岸上出現一個穿着硃紅色衣服的青年,正激動的朝着自己擺手。

朱樉在黃金洲這幾年,無時無刻不想念着這個青年,幾度夢迴都恨不得將這個青年掐死,只是每到關鍵時刻就被尿憋醒,氣得他一次次失眠。

然而,時隔多年再次相見,朱樉卻發現鼻子不受控制的酸澀起來,兩眼更是不爭氣的流出一行行淚水。

朱允熥站在碼頭上,對着船上的中年歡呼跳躍。

“二叔!”

“我親愛的二叔!”

“歡迎我親愛的二叔!”

隨着船隻靠近馬頭,朱樉終於聽到朱允熥喊的是啥了。

然而,不聽到還好,聽到後他更生氣了。

當船隻靠岸,朱樉都不等船隻停穩,踏着晃悠悠的舷梯就急不可耐的上了岸,到了岸上照着朱允熥的屁股就是砰砰幾腳。

“你個小混蛋!”

“哪來的臉管咱叫二叔,你眼裏要是真有咱這個二叔,能忍心把咱扔黃金洲!”

朱允熥也不着惱,笑嘻嘻的道。

“二叔身體越發好了,皇爺爺看到您定然非常開心!”

朱樉見朱允熥提到老朱,臉上的憤怒霎時被擔憂所取代。

他這次之所以能回大明,最重要的原因是聽聞父皇生病,可能活不長了……

朱樉一把抓過朱允熥的肩膀,一臉凝重的問道。

“大侄子你給咱說句實話,你皇爺爺他是不是已經……”

朱允熥歪着腦袋看向朱樉。

“二叔,你這是啥意思?”

朱樉搖搖頭道。

“沒啥意思,你就跟咱說句實話,哪怕你是騙咱回來,咱也不生你氣。”

“只要你讓二叔去你皇爺爺墳前瞅一眼,二叔這百十多斤肉隨你處置!”

朱允熥聞言臉色大變。

“二叔,你忒小看人了吧!”

“我要是對你不放心,又何必命人帶你回來?”

“難道我還怕你帶着幾十萬野人反攻大明?”

朱樉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還真想過帶着幾十萬野人打回來。可一看到黃金洲的造船水平他就徹底熄了這個念頭,如果真想打回來,估計沒有幾代人超過百年的努力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過,在朱允熥的回懟裏,他也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你是說,你皇爺爺還活着?”

“當然!”

“皇爺爺不僅活着,還活的非常好呢。你現在這身板,可能都不是皇爺爺的對手!”

“哦?”

朱樉聞言將信將疑,然後跟着朱允熥一起登上馬車入宮。

朱允熥爲了歡迎朱樉,可謂是花了一番心思。

不管咋說這都是大明藩王出海第一人,該給予對方點尊重的。

朱樉看着兩邊飛揚的花瓣,激動的高喊他秦王殿下的百姓,眼眶不由再一次溼潤。

當他看到教坊司上前獻舞,在獻舞完畢還拉出一條條碩大的橫幅時,他那壓抑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

大明藩王出海第一人!

秦王不懼海上風浪,隻身出海滅國五十八,爲大明拓地五千裏!

原本只是機械高喊口號的百姓,在看到歌姬們拉出的橫幅後霎時露出震驚表情。

原來這貨在船上擺的牌子是真的,他真當了那麼多酋長!

在沿路百姓錯愕的空擋,朱允熥拿起一個大喇叭對着兩旁百姓高喊。

“諸位京城百姓,孤的二叔秦王是爲國出海,爲國征戰!”

“秦王在海外孤身一人,披荊斬棘,爲大明拓地五千裏,諸位請跟孤一起爲秦王賀,爲大明賀!”

周圍百姓見皇太孫都露面了,熱情瞬間高漲,都不用人鼓動,一個個興奮的大喊大叫。

“爲秦王賀!”

“爲大明賀!”

秦王看着條幅,在聽着沿路百姓的歡呼聲,不僅感動的淚流滿面,甚至連心底壓抑許久的憤懣和怨懟都一點點消散了。

只是當他看向朱允熥的時候,心裏還是隱隱有點怨念。

死孩子!

你以爲這麼忽悠我,我就不生你氣了?

哼哼!

門都沒有!

秦王一行人在吹吹打打中來到皇宮,秦王剛到皇宮門口就急匆匆的下了馬車,朝着門口噗通一跪,然後一路爬着過去。

當秦王爬到老朱腳下之時,他的手和臉早就沾滿了灰塵,眼淚鼻涕和着灰塵顯得非常狼狽。

但老朱卻沒有絲毫嫌棄,毫不猶豫的上前幾步,一把抱住灰頭土臉的二兒子。

“老二!”

“你真是咱那個不孝子老二嗎?”

“嗚嗚嗚!”

“父皇,兒臣不孝,兒臣終於見到您啦,嗚嗚嗚……”

老朱聽到這話,不知哪來的力氣,用力捶打着朱樉的後背,一邊打一邊罵。

“咱打死你個不孝子!”

“你但凡安分點,咱又怎麼捨得把你扔到海外喲,嗚嗚嗚!”

老朱在打了幾下後就打不動了,也捨不得繼續打了,繼續抱着朱樉痛哭。

當他看到朱樉已經有了白頭髮,更是哭的撕心裂肺起來。

“咱還以爲臨死之前都看不到你了,沒想到……沒想到……嗚嗚嗚……”

“父皇,兒臣也是!”

“兒臣還以爲您早就不在了,我那大侄子騙我回來,嗚嗚嗚……”

老朱一開始還挺感動,可當他聽清楚朱樉說了是啥,恨不得把這貨再扔回黃金洲。

“住嘴!”

“咱身體康健,還能再活幾十年哩!”

朱樉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趕忙“啪啪”甩自己兩個耳光,甩的老朱又是一陣心疼。

“你這是幹嘛!”

“大老遠回來一趟,就爲了給咱表演打臉?”

對於老朱的毒蛇,朱樉差點沒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