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744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馬哈木聞言堅定的點點頭。

“我一定會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烏格齊哈什哈微笑着看着一臉堅定的馬哈木,鼓勵的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

“把你認爲能帶走的全都帶走,剩下帶不走的累贅留給我,我帶着他們跟大明周旋!”

“是!”

馬哈木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下來,隨即頭也不回的向着帳外走去。

烏格齊哈什哈安靜的坐在金帳之中,聽着帳外嘈雜的喧鬧聲,骨肉分離的哭喊聲,戰馬奮力的嘶鳴聲,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換上了如同烏雲一般的凝重。

冬日行軍很苦,風雪對於大明人和草原人是一視同仁的,並不會因爲你是草原人就減弱半分。

“願長生天保佑,保佑他們活着走出草原吧!”

烏格齊哈什哈在心裏默默的祝锻辏推鹕沓隽私饚ぃ矒岵话驳牟孔迨最I和牧民去了。

在他的遊說下,所有人都放下牴觸,默默的收拾行裝,跟着馬哈木前往其他部落收攏精銳。

十天後,馬哈木帶着整個大元汗庭最後的家底,十萬青壯武士踏上了前往金帳汗國的征程。

不過他們並未走遠,而是駐紮在距離北元汗庭百里開外。

但凡有一線希望,他們都不願意捨棄親人,前往一片未知的土地。

更何況,金帳汗國對他們也未必友善,可能比起大明人來說還要來得兇殘。

烏格齊哈什哈也沒有催促他們,因爲他終於等來了今冬的第一場大雪。

這場雪下的足足有一尺厚,這還只是平地上,若是在坑窪之地,雪深可達數尺!

馬哈木也欣喜的看着滿地白雪,並不斷的派人前往汗庭,請求帶着青壯歸來。

烏格齊哈什哈派人四處偵察一番,見草原上沒發現明軍的蹤跡,又猶豫了兩天,這才同意他們回來一半。

馬哈木當即點起五萬青壯迴歸汗庭,讓他們跟親人團聚。

留在汗庭的人看到親人歸來,開心的圍着篝火載歌載舞,喫肉喝酒,慶祝這難得的幸福時光。

殊不知,在他們喝着香醇的馬奶酒之時,廣袤無垠的草原上,正有幾支披着白色斗篷,划着雪橇的軍隊急速趕路。

在他們頭頂之上,還有一顆顆熱氣球探路,提前幫他們探查前方的情況。

“將軍,又有人倒下了……”

常升正在奮力划着雪橇,突然聽到傳令兵的話,臉色驀地一沉。

“留下一隊人就地搭建窩棚,其餘人繼續趕路!”

“諾!”

常升是帶着十萬人出來的,可在行軍的過程中,已經非戰鬥減員一萬人了。

這還是皇太孫給他們武裝到牙齒,每個人都配備了足夠多的禦寒服裝的情況下呢。否則,光是這一個月的急行軍,他們這十萬人就得減員一半。

好在這些減員只是凍傷、勞累,性命垂危之人很少,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常升在扔下幾百傷員後,就再次催着士兵全速前進。等到安營紮寨之時,這纔有時間聯繫其他路的主將,詢問他們的具體位置。

在得知他們距離自己至少幾百裏後,常升不由放慢了腳步。

一來是方便傅友德和馮勝大軍跟進,二來是補給部隊落下太遠了,得等他們追上來一些才能進軍。

深夜巡營之時,一個小兵拉住常升的袖子哀求。

“將軍……歇幾天吧,我們實在是跑不動啦,嗚嗚嗚……”

常升看着士兵凍得瑟瑟發抖的身體,心裏也生出一陣不忍。

“孩子,再堅持堅持,只要咱們到達北元汗庭,咱們就可以立下不世之功啦!”

“到時候封妻廕子,父母榮光,祖先也跟着榮耀!”

“常將軍,可是我現在就不行了,我……”

常升聽到這話,再看了看其他人也是一臉疲憊後,終於作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好吧!”

“從明天開始,咱們只走一半路程!”

常升此言一出,頓時引發周圍的士兵一陣歡呼。遠處的士兵在得知明日只走一半路程,也跟着開心的吶喊起來。

不過,他們這吶喊聲很快就被軍令給壓了下去。

“常將軍軍令,明日開始路程減半,走半天歇半天。”

“但不許喧譁喊叫,以免驚擾北元奸細!”

常升在跟小兵們宣佈了這個好消息後,又去了一趟後勤輜重營,詢問了下軍中的庫存。

在得知軍營裏還有不少烈酒時,他果斷的命人將烈酒都分發下去,讓士兵們冷的時候喝上一口暖暖身子。

他的這個命令,自然招致隨軍軍醫的堅決反對,畢竟這東西可是用來戰場救治時消毒的,咋能當成酒水給喝掉呢?

“大將軍,此舉萬萬不可!”

“這不是酒水,這是用來擦拭傷口的酒精,人喝了會沒命的!”

常升聽到這話暗暗翻個白眼,然而還沒等他反駁,他身後的親兵就不樂意了。

“張軍醫,你這話騙三歲小孩子嗎?”

“我前兩年就偷偷喝過了,這酒除了太過辛辣外,沒有一點毒性……”

“你看我,都偷偷喝了兩年了,照樣身體倍棒!”

張軍醫依然堅決不讓,常升也不好強行搶酒,只能繼續跟張軍醫軟磨硬泡,最後把張軍醫煩的沒辦法,只能表面上答應,然後偷偷的命人給皇太孫發電報……

大明紫禁城。

朱允熥剛從火車上下來,就在漫天飛舞的碎雪裏,看到一輛孤零零的馬車。

馬車非但很簡陋,還是幾年前的舊款。

但朱允熥一看到這輛馬車,眼角就不由一陣溼潤。

朱允熥激動的跑上前,一把掀開馬車的門簾,只見裏邊坐着一個鬍子稀疏的老頭,正靠在馬車的車壁上打盹。

朱允熥見狀輕輕的爬上馬車,然後坐到老朱邊上。他本以爲自己動作很輕了,可依然驚擾到了老朱。

老朱感受到自己身邊多了個人,連眼皮都沒抬,淡淡的開口問道。

“回來啦?”

“嗯!”

“回來啦!”

“回來陪皇爺爺過年!”

老朱聞言冷哼一聲,故意將身體往邊上挪了挪,彷彿要離這個逆孫遠一點似的。

“哼哼!”

“咱不用你陪!”

“咱現在就缺個小重孫,只要咱看到小重孫,你愛幹嘛幹嘛!”

朱允熥聞言嘿嘿怪笑道。

“皇爺爺,您不是有好幾個小重孫了嗎?”

“我記得二哥挺勤勞的,接連給您生了好幾個呢,嘿嘿嘿……”

老朱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別跟咱提他!”

“那孩子也是個廢物,生了三個,竟然一個帶把的都沒生出來!”

朱允熥聽到這話,實在是忍不住了,不由靠在車壁上哈哈大笑。

他本來都不想跟朱允炆爭誰先生出兒子的事了,哪承想朱允炆那般不爭氣,竟然接連生了三個女兒!

“皇爺爺,您老就瞧好吧!”

“孫兒此次回來啥事也不幹,專門給您生重孫玩。咱不生是不生,一生就給您生一窩,哇嘎嘎……”

老朱聽到逆孫這般不正經的話,老臉再也板不住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你也就是嘴上的能耐,有本事你真給咱生幾個重孫!”

兩人在笑過之後,馬車也緩緩駛動,向着皇宮的方向行進。

“皇爺爺,最近身體可好?”

老朱聞言瞪了逆孫一眼。

“你不是天天派人監視咱呢嗎,這種事還用問咱?”

“皇爺爺,您這可冤枉死我了,我那是關心你,咋就成了監視你?”

“哼哼!”

“隨你怎麼說,咱是一個字都不會信!”

正在這時,張宗浚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隔着門簾稟報道。

“殿下,常將軍隨行軍醫急報……”

朱允熥聞言當即伸出手,從張宗浚手中接過急報,可在看過之後登時氣急敗壞的罵道。

“糊塗!”

“行軍過程中怎能飲酒!”

老朱見狀趕忙從朱允熥手裏搶過電報,只看了一眼就噗嗤一笑。

“這熊玩意,跟他爹當年一模一樣!”

“你外公當年行軍打仗,衣服裏總是藏着一壺酒,只要軍法官看不見,他就偷摸喝兩口。”

“因爲他這個主將這個德行,他軍中全都是酒鬼!”

“爲此咱收拾他好幾次,可他屢教不改,直至……”

老朱說到這兒就說不下去了,因爲在之後的事情,常遇春就馬上風死了。

“唉!”

“草原行軍本就辛苦,加之塞外苦寒之地,就破例讓他們喝點吧。”

“皇爺爺,那是酒精,不是酒……”

“一樣的,兌上水不就是酒了嘛!”

“我……”

“好吧!”

“張宗浚,給前方發電報,准許他們拿出一半酒精兌水分給將士們!”

“諾!”

朱允熥處置完這件事,就有事沒事的找老朱聊天。

然而,老朱非常不配合,經常一句話就把話給說死。

朱允熥在問了幾句後就不再問了,而是靠在一旁暗暗生悶氣。

兩人之間一路沉默着回到皇宮,默默的喫過晚膳,直至朱允熥要告辭離開之時,老朱這纔開口問了一句。

“大孫,是不是咱的壽數快到了?”

朱允熥聽到這話,心裏陡然一驚。可當他看到老朱那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神後,心裏卻泛起難言的酸楚。

“皇爺爺,孫兒不想欺瞞您……”

老朱聽到這話,總算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說吧!”

“不論你說什麼,咱都能把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