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像他這種有着多年地方從政經歷的人,豈是那些書吏所能比擬的?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爲大明第五位內閣大臣!
楊宇想到此處,激動地望着皇太孫離去的方向叩謝。
“微臣叩謝皇太孫擢升之恩!”
孔彥縉見狀也趕忙上前攙扶,並拍着楊宇的馬屁。
“楊世叔真名士也,小侄在北宮多年,依然不過是書筆之吏,世叔一進入內閣就是行走之職,只要適應幾個月,就可位列輔臣之上嘍!”
楊宇也非常得意,暗道自己總算是登上廟堂了,而且還是廟堂裏的高位。
“哪裏哪裏,不過是皇太孫賞識罷了!”
“那楊世叔趕緊準備準備進京赴任吧?”
“唉!”
“老夫還真有點捨不得此地,可皇命不敢違啊……”
孔彥縉沒有拆穿楊宇的小心思,附和着說了幾句就趕忙去追皇太孫了。
不得不說自己這大舅哥是真給力,也真豁得出去。
爲了幫自己娶媳婦,竟然連親弟弟都拿出來當籌碼了!
只是這手段是不是太激烈了點?
這是真打呀,把那楊宇打得臉都腫了……
不多時,孔彥縉追上朱允熥的車架,然後死乞白賴地爬了上去。
“殿下,等會到我家裏千萬莫要動怒,我祖父年事已高,可經不住楊大人這般折騰呀!”
朱允熥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這孩子心不昭剑谷贿B個爺爺都捨不得!
“你是想要你爺爺,還是想要明月!”
“我……”
“皇太孫,您能不能別拿這種刁鑽問題爲難我……”
“哼!”
“滑頭!”
“我保證不動武,但可不保證不動怒!”
“到時候說點什麼難聽的話,氣死了你爺爺,你可別想讓我償命!”
孔彥縉一聽這話,氣得暗暗翻白眼。
這話說得,就算你把我爺爺打死,這天底下誰敢讓你賠命啊!
“皇太孫,要不咱們直接進京吧,我祖父和我父親看不到我,自然就着急了……”
朱允熥瞪了孔彥縉一眼,滿臉不屑的道。
“那是小孩子的把戲,孤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絕不拖泥帶水!”
“我不僅要讓你祖父和父親同意婚事,還得讓他們親自進京參加你和明月的婚禮!”
“殿下……”
孔彥縉聽到這話感動得都差點哭了,哪承想朱允熥話音一轉,根本不給他繼續感動的機會。
“你甭瞎感動!”
“孤不是爲你,孤是爲我妹妹。”
“孤就那麼四個妹妹,絕不可能讓她們受一丁點委屈!”
“呃呃……”
孔彥縉聞言一陣愕然,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啥了。正在他愣神之時,朱允熥拿出一個盒子遞過來。
“幫孤鑑定下,此物是不是你們孔家老祖宗孔子親手所書?”
第五百三十五章 消停的給孤呆在魯王府帶孩子吧!
孔彥縉都沒接過去,只是瞟了一眼就說道。
“是真的!”
朱允熥不悅地皺起眉,以爲自己這個便宜妹夫在忽悠自己。
“你看都沒看,咋說是真的?”
“殿下呀,這東西臣從小就把玩,豈能認不出?”
“您看看第一根竹簡,上邊還有我小時候咬的牙印呢!”
“啊?”
朱允熥趕忙低頭看去,果然在第一根竹籤上看到一排湝的牙印。
這把他給心疼得臉都綠了,這可是傳承了小兩千年的古董啊,就被這熊孩子給咬了!
“你是屬狗的呀,咋啥都咬,這要是咬壞了,你爺爺非得打死你!”
孔彥縉尷尬地撓了撓頭。
“微臣確實屬狗的呀,不過殿下還真說對了,當年我爺爺看到我把老祖宗的寶物給咬了,真的咬牙切齒地打了我好幾下!”
“只是微臣那時候還小,壓根就不記得這事,還是我娘告訴我的呢,嘿嘿嘿……”
朱允熥一臉嫌棄地將盒子扔給孔彥縉。
“這是你的嫁妝,自己收好嘍!”
“啥嫁妝啊,這是聘禮,去女方家轉悠一圈,還得陪嫁回來的!”
孔彥縉一邊抱怨,一邊寶貝似的將盒子抱住,像是生怕朱允熥跟他搶似的。
事實上,他剛剛見朱允熥如此珍視自家老祖宗遺物,着實把他緊張夠嗆。萬一皇太孫想將其據爲己有,自己還真沒膽子敢拒絕。
朱允熥領着孔彥縉直接去了魯王府,一來是看看魯王這一脈的孤兒寡母,二來也是將魯王府當成了自己的行宮。
朱允熥之前強迫藩王退田之時得罪了魯王府一脈,但面對他的到來,魯王妃依然不敢怠慢,趕忙招呼王府侍衛、下人忙活起來。
畢竟魯王世子朱肇煇還沒襲爵呢,若是惹惱了朱允熥,故意拖他十年八年的,他們魯王府可就虧大了。
雖說魯王一脈只有朱肇煇這一個子嗣,他也是當之無愧的世子。但一日不繼承王位,他就沒權利調動三衛兵馬,只能由朝廷派遣的將軍監管。
因此,在朱肇煇正式襲爵之前,魯王府一脈都得低調行事,萬萬不能得罪朱允熥這個煞神。
魯王妃戈氏在將整個王府支使得團團轉後,趕忙轉頭帶着幾個宮女和王府太監進入正堂招待朱允熥。
朱允熥正跟小弟弟朱肇煇逗悶子呢,這孩子小了他十歲,正是雞嫌狗厭的年紀,哪怕被其母妃強令坐在自己邊上,也跟屁股底下長了釘子似的,不住地挪蹭着,眼神總是向着外邊瞟。
朱允熥纔不管這熊孩子想啥呢,只是一個勁地追問他都讀過什麼書,可曾將他皇爺爺的皇明祖訓背下來。
“回太孫哥哥的話,臣弟剛開蒙沒兩年,只學了三字經、百家姓……”
“皇爺爺的皇明祖訓是肯定要背熟的,母妃說背不熟就打死我!”
朱允熥聽到這番孩子氣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
“來給我背一段聽聽!”
“皇明祖訓序”
“皇爺爺曰,朕觀自古國家,建立法制,皆在始受命之君。當時法已定,人已守,是以恩威加於海內,民用……”
朱肇煇剛背了沒幾句就卡殼了,尷尬地坐在椅子上小臉憋得通紅。
“你就是這麼揹你皇爺爺的皇明祖訓的?”
“該打!”
朱允熥剛一嚇唬,朱肇煇就嚇得“哇”的一聲哭出來。
“皇太孫哥哥不要打我,我保證能背下來,哇嗚嗚嗚……”
朱允熥聞言眉頭緊緊皺起,他確實是在逗弄朱肇煇,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孩子反應竟這般強烈。
畢竟,他總共也沒和這孩子說過幾句話,面更是沒見過幾次,他怎麼就如此懼怕自己?
“你很怕我?”
朱肇煇諏嵉狞c點頭,又很快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搖了搖頭予以否認。
朱允熥可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緊接着就追問。
“你怕我什麼?”
“怕你殺了我……”
“誰說我要殺你了?”
“舅舅說的!”
“舅舅說你心眼小,不能容人,將來當了皇帝肯定會欺負我,讓我在襲爵之前對你恭敬點,千萬不能惹……”
急匆匆趕回來的魯王妃戈氏,剛一進入廳堂就聽到這話,把她嚇得差點一跟頭栽倒在地上。
戈氏快步上前,“啪”的一聲給了兒子一巴掌,面如寒鐵的斷喝道。
“閉嘴!”
“誰讓你胡說八道的!”
朱肇煇貿然捱了這一巴掌,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我沒胡說!”
“就是舅舅告訴我的,還說只有我當了王,掌握了衛隊,纔有跟皇太孫哥哥抗衡的本錢!”
戈氏聽到這話恨不得把這熊孩子給掐死!
這熊孩子是要把他舅舅往死裏逼啊!
“不要說了!”
“那是你舅舅逗你玩的話,你豈能當真!”
戈氏呵斥完自家兒子,趕忙轉向朱允熥解釋。
“皇太孫莫怪,這都是朱肇煇胡言亂語,他舅舅乃是個老實人,哪能跟他說這些話呢……”
朱允熥聞言臉色鐵青的道。
“戈氏,你嫁入魯王府有些年了,應該知道離間天家骨肉是什麼罪名吧?”
戈氏聽到這話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不住地朝着朱允熥磕頭。
“求皇太孫大人大量,就放過我弟弟這一次吧!”
“這肯定不是他的想法,一定是受了那幾個儒生的攛掇,這纔對朱肇煇說了這番話!”
朱允熥對於戈氏的求情根本不予理會,只是對着站在門口的常繼祖看了一眼。
“將戈氏之弟帶過來!”
“諾!”
戈氏聞言心裏更加恐慌得無以復加,磕頭磕得也更重了,沒幾下就磕出血來。
朱肇煇畢竟是孩子心性,見母妃如此作踐自己,登時湊上去拉母妃起來。
“母妃,咱們不要求他,等將來孩兒當了魯王,咱們就不怕他啦!”
魯王妃聽到這話更崩潰了,抬起手就又給了這熊孩子一巴掌,然後按着他跪在自己邊上,強迫他給朱允熥磕頭。
“逆子!”
“你這是要連母妃一起害啊!”
朱肇煇雖然被母妃按在地上磕頭,但依然滿臉不服氣的看向朱允熥。
“我纔不怕你呢!”
“你個只會欺負孤兒寡母的壞蛋,等我長大了,我一定叫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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