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675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王上,此舉萬萬不可!”

“我朝本有世子,怎能將王位傳於七王子?”

李成桂聞言眉頭緊鎖。

“道傳,你此言何意?”

“孤諸子之中,也就李芳遠有大志。孤先前聽信了你的讒言,立芳碩爲世子,本就對不起老七了,現在你又跳出來阻止,莫不是要讓我李氏一族王族滅種乎?”

鄭道傳聽到這話當即跪倒,以頭搶地的勸阻道。

“王上,微臣先前或許有些私心,但今日勸諫則完全出於對王上的一片忠心啊!”

“微臣早些年覺得七王子做事太急,過於急功近利,不符合大亂之後必有大治的國情……”

“然而,這並不是微臣一個人這樣想,朝鮮有識之士都這般想。”

“王上可以馬上奪天下,切不可馬上治天下!”

“大明乃天朝上國,都是如此挑選儲君。我朝鮮偏安一隅,又豈能不效仿之?”

“現在大明之強,已經遠超漢唐,甚至掌握非人之力!”

“若我朝鮮嗣君依然心懷不忿,意圖振興朝鮮,拂逆天朝,遲早會爲朝鮮招致禍端!”

“爲今之計,我們只有盡心侍奉大明,博取大明的同情,方有一線生機呀!”

李成桂聽到鄭道傳這般賣國之言,氣得臉如豬肝。

他本想狠狠的斥責鄭道傳一番,可轉念一想又只能無奈的作罷。

鄭道傳說的話雖然難聽,但卻都是大實話。

以此時大明的強盛,他們朝鮮不折騰或許還能多存在幾年,若是敢折騰,甚至觸了大明的逆鱗,那覆滅只在旦夕。

“你起來吧!”

“孤明日就向大明皇帝陛下上書,願意進獻國土,忝爲大明一郡……”

鄭道傳聞言大喜。

“王上聖明!”

“此舉以退爲進着實高明,大明就算不接受,也絕不會怪罪王上,更會對王上信任有加!”

“大明還能不接受?”

鄭道傳見王上疑惑的看向自己,心裏登時一凜,腦門瞬間冒汗。

他之前私底下跟大明駐朝鮮大使提過此事,想聯合朝鮮文官,將朝鮮獻給大明,但卻被朝鮮大使給拒絕了,說皇太孫現在無意侵佔別國之地,只想一心發展大明經濟。

“王上……”

“微臣觀大明之皇太孫有大志,不似那等見小利忘大義之人。”

“再加上大明的皇帝陛下在皇明祖訓裏明確說過,將咱們朝鮮列爲不徵之國。”

“因此,就算您主動進獻國土,大明也未必願意要……”

“哦!”

李成桂聞言這才略感放心,他還真怕手底下的官員跟大明媾和,偷偷的將自己給賣了。

“若是大明不願意接收咱們朝鮮,那孤就在替大明管理幾年吧……”

相較於朝鮮、日本的分裂,越南之地基本上還維持着名義上的統一。

哪怕其國內黎季犛已經是事實上的權臣,掌管着越南的軍政大權,但懾於大明的威嚴之下,依然不敢做出謾啻畚恢隆�

因此,越南國王陳隅在見識了大明的強盛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如何藉助大明之力,替他除去朝中的權臣,將王權從臣子手裏收回來!

黎季犛跟陳隅類似,也想通過此次朝覲跟大明皇太孫好好溝通一下感情,讓大明皇太孫支持自己,或者默許自己成爲越南真正之主。

在驛館內的各國使團心思各異之時,提前進入皇宮參加家宴的一蟹跣那楦友}雜。

他們此次進京,沿途所見的京城變化,帶給他們極大的衝擊。

在這之前,他們見到朱允熥之時,雖說也要行君臣之禮,但在心裏其實是很不以爲然的,認爲那不過就是個晚輩,走了狗屎甙牙蠣斪咏o忽悠住了,這才成爲大明皇太孫。

然而,這次看到京城翻天覆地的變化,又多出那麼多超越他們認知的建築和機器,他們徹底被嚇住了。

原來那孫子說的都是真的,他真能修一條從京城直達邊疆的鐵路,也能將整個大明連成一片!

因爲懷着這份忐忑,因此在拜見朱允熥的時候,他們顯得格外的恭敬。

“臣等拜見皇太孫!”

朱允熥看着一躬到底的一型跏澹s忙上前將打頭的兩人扶起來。

“諸位王叔這是折煞我了,咱們今天是家宴,只敘親情,不論君臣!”

楚王朱楨聞言變得越發恭敬了。

“皇太孫仁義,我們這些當王叔的可不敢託大!”

“再者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禮不可輕廢!”

朱楨這話倒是也說得心服口服,畢竟不服氣的王叔,都已經被眼前這孫子扔海上抓鳥去了。

朱允熥本想再跟一型跏逯t讓一番,體現一把自己尊老愛幼的美德。

然而,早就對他心懷不滿的老朱,看到他這番虛情假意的演繹,當場將其按在了原地。

“你是皇太孫,他們拜你是應該的!”

“把這個給咱拿好了,安心接受他們的朝拜!”

朱允熥接過老朱遞過來的東西,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只見此物爲通體白玉所做,上邊刻着八個遒勁大字,奉天法祖,世世相傳。

“皇爺爺,這是啥玩意,我以前咋沒見過?”

老朱聽到這話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但礙於眼前有人,只能耐心給他解釋。

“此爲祭祀所用大圭!”

“等咱百年之後,你那些王叔見到此圭如見咱這個父皇!”

“他們再拜你的時候就不是拜你這個孫子,而是拜你手裏所拿的大圭,如同拜見咱!”

一姓驹谂_階下的藩王,聽到父皇這番話,一個個臉上也露出凜然的表情,變得越發恭敬起來。

“給咱站好了,讓你這些王叔好好拜見你!”

“哦……”

朱允熥站在老朱身邊,無奈的接受一型跏宓某荨�

然而,他這邊剛接受完王叔們的朝拜,就被老朱一腳給踢飛了。

“皇兒們跟咱進來!”

“現在該輪到這逆孫的拜你們了!”

一蟹趼牭竭@話,臉上立馬露出喜色,然後顛顛的跟着父皇進了屋,依照次序坐下。

當朱允熥進屋之時,只見屋子兩邊已經坐滿了自己的叔輩。打頭的就是晉王朱棡,正坐在老朱的左手邊上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老朱見朱允熥傻愣愣地站在門口,當即瞪起兩隻龍眼吼道。

“你是不是傻!”

“穿這身衣服咋給你那些王叔行禮,趕緊去換套常服過來!”

“哦……”

朱允熥一邊埋怨老朱事多,一邊跟着小太監去別的宮換衣服。

在朱允熥走後,一蟹醣舜擞醚凵窠涣髌饋怼�

他們都猜到老爺子的用意了,老爺子是想在自己還活着的時候把規矩給立下了。

並且爲了照顧他們這些當叔叔的情緒,還用“大圭”來代替他,讓他們在給大侄子行禮的時候少點牴觸。

畢竟,老爺子都明說了,見大圭如見他這個父皇,他們這些當兒子的還有啥好說的?

朱允熥也明白老朱的用意,但心裏依然不以爲然。

如果自己這個皇太孫做得好,就算沒有大圭,這幫王叔也不敢造次。若是自己做的不好,就算老朱把他做成標本立在邊上,也嚇唬不住一心想清君側的四叔。

朱允熥換了一套常服,依次給自己的王叔們行禮。

朱棡坦然接受了大侄子的四拜,朱棣在見到朱允熥給自己行拜禮的時候,只感覺渾身難受,猶如芒刺在背一般。

雖然沒有站起來,但屁股挪挪蹭蹭的也挪到了邊緣位置。

輪到朱楨接受朱允熥的拜禮之時,他可不敢像兩位哥哥那般託大了,趕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直至老朱斥責他,他這才重新坐下。

不過,他坐下的時機選得非常巧妙,正好是朱允熥行完四拜之禮後才坐下。

有了朱楨打樣,其他藩王有樣學樣,都起身接受朱允熥的拜禮。

只有跟朱允熥平輩的魯王朱肇煇大咧咧的坐着,但卻被朱允熥直接給跳過了。

朱肇煇當場不服了,叫嚷着讓朱允熥給他行禮。

“皇爺爺,不公平,憑啥堂兄給別的王叔行禮,唯獨跳過我……”

老朱對這個不懂事的小逆孫也是一陣無語,自己想盡辦法幫你們這些逆子、逆孫跟朱允熥拉近關係,這個逆孫倒好,自己往槍口上撞啊!

朱允熥聽到朱肇煇的鬧騰,當即上前將其從椅子上拖下來,對着屁股使勁的踹了幾腳。

“我拜見其他王叔也就罷了,他們咋說都是我的長輩!”

“你個小屁孩哪來那麼大臉,還想讓我給你行拜禮?”

“滾一邊跪着去,這裏沒你做的地方!”

朱肇煇被朱允熥踢的哇哇直哭,只能求助的看向七叔。

“七叔,他欺負我,哇嗚嗚嗚……”

齊王朱榑聞言,趕忙將臉轉向別處,裝作沒聽見朱肇煇的求救。心說他欺負你算啥,他狠起來連你七叔都敢收拾!

正在朱肇煇哇哇直哭之時,朱允熞從門口探頭探腦的鑽了進來。

“三哥,要不讓朱肇煇跟我玩去吧?”

朱允熥正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愛哭鬼呢,見到自家愛哭鬼來了,趕忙將朱肇煇甩給他。

“趕緊把他領出去,等一會兒用膳的時候再帶回來,陪我一起跟諸位王叔用膳!”

“好嘞!”

在朱允熞將朱肇煇領走後,大殿終於再次恢復了秩序,朱允熥也終於給一型跏逍型炅税荻Y,然後一屁股坐在老朱提前給他預留的座位上,跟着一型跏鍑Z起家常。

“四叔,聽說你在封地內又加稅了?”

“還向草原上的蒙元部落加徵,引得好幾個部落反叛,舉族遷往遼東之地……”

朱棣聞言眉頭一皺,暗道這孫子果然一直在盯着自己。

“皇太孫明鑑,那都是子虛烏有之事!”

“燕地本就貧瘠,哪怕孤不加稅,百姓生活也困苦……”

“孤此次進京,想向父皇和皇太孫求個恩典,准許孤在燕地興辦作坊,減輕百姓負擔。”

朱允熥對於藩王建作坊是持支持和鼓勵的態度的,哪怕提出這個要求的是朱棣,朱允熥也沒什麼牴觸情緒。

“四叔打算建何種作坊?”

“若是需要匠人和資金支持,孤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些。”

朱棣聞言心裏暗暗腹誹,孤倒是想建個鋼鐵廠來着,只怕你小子不敢讓我建!

“海津之地有灘塗,孤想煮海販鹽,賺點銀子貼補軍費……”

如果是一般性的作坊,朱棣自己就幹了,哪還用得着跟朱允熥打招呼。

只是在大明朝,食鹽一直是朝廷專賣,從不允許私人買賣的。

朱允熥聽到這話臉上沒什麼表情,老朱在聽到四兒子提出這般過分的要求後,老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光煉鹽恐怕不夠吧?”

“要不咱直接將鍊鋼、煉鹽、鑄錢、打製兵器、火器等一袡嗬冀o你?”

“這樣等你將來造反的時候也方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