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自己可都是按照章程上的要求挑的人啊!
李成桂第二天又送去兩百人,並且偷偷換上常服跟着過去,打算觀摩下大使館這邊的淘汰標準,以後好更加用心的伺候天朝上國。
然而,在看了一會兒後,李成桂就就被氣的差點吐血。
只見大使館的大堂內,依次擺放着五排桌椅,每排桌椅上都坐着識文斷字的讀書人。
這時一個孩童走進來,一個讀書人當即用朝鮮話給其朗讀了一遍“太監的含義”,然後詢問他是否自願,是否有人逼迫,家中是否收到大明的一百兩銀子補償款,是否願意投身於這項偉大的事業中?
直至孩童全部說願意,並且在紙上按上手印,這纔算完事。
隨後他們還會詢問孩子的父母,將上邊的問題再問一遍,並讓他們在文書上簽字畫押。
詢問過程中,只要孩子、家長有一人說不願意,他們都直接退貨。
李成桂看到此處,將王永基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你王永基當好人,得罪人的事全特孃的讓咱幹了!
第五百一十章 父皇聖明啊!
朱允熥對待閹人的態度很複雜,從人道主義來說,這事有點違揹人性。
但從實際需求出發,偌大的皇宮還少不了這玩意。
因此,只能儘可能的減少這個羣體的怨念,或者將他們的怨念轉移給其他人。
畢竟,自己和老朱以後的飲食起居可都要靠這羣人伺候呢,搞一些心懷鬼胎的人進宮,那不是嫌自己命長嗎?
李成桂也能猜到大明的想法,只是一想到自己當這個惡人,心裏就有些膩味。
但他就算再膩味,也得咬牙忍着。
畢竟,以他的國力別說跟大明鬥了,就是大明駐半島的明軍都能滅了他。
大明之所以還留着他一條賤命,不過是需要藉助他的名望,代爲統治半島罷了。
一旦大明收穫了此地民心,不費吹灰之力的吞併半島,就會第一時間拋棄他這個旗子。
李成桂對此心知肚明,因此一直對大明心懷不滿,暗中積蓄自己的力量。
不過,他所積蓄的力量可不是爲了對抗大明,而是爲了將來跑路。
他是去過大明的,見識過大明超長的海岸線,也見識過大明京都的繁華。
正因爲去過,所以才深刻的知道兩國之間的差距。
相反,他那個逆子李芳遠就沒去過大明,這纔始終能保持昂揚的鬥志,整天憋着勁的想着幹翻大明,重現半島的榮耀!
在李成桂心情煩躁之際,北朝的李芳遠正在摩拳擦掌的密肿裴槍Υ竺鞯挠媱潯�
李芳遠跟李成桂不同,他對於大明提出進貢四百太監沒有任何牴觸情緒。
而且他不僅按照大明的要求給予被選中人家一百兩銀子,還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掏錢,額外補給他們一百兩。
在挑選了足夠多數量的孩子後,他還專門給他們培訓,教他們一些暗殺伎倆,培養他們愛國教育等等。
最後還將他們的家中父兄安排進軍中,將他們牢牢跟自己綁定在一起。
相較李芳遠的狼子野心,高麗國王就安分得多了,只是按部就班的掏錢買人,然後顛顛的送去大使館。
對於高麗一脈來說,他們的王位本來就是撿的。如果沒有大明,他們現在還在深山老林裏艱難度日呢。
大明駐日本的大使館,直接建在石見銀礦邊上。
一來此地有大明軍隊守護,二來此地乘船便利,可以沿着海岸線直趨南北兩天皇京都。
大明在日本購買閹人之事沒有遇到任何阻力,甚至在開出條件後,因爲報名的人太多,需要層層篩選才行。
這是因爲日本的糧食一直不夠喫,很多貧窮農民根本無力撫養幼子。現在多了一個活命的機會,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相比之下,越南那邊就複雜了,不論官方還是民間都帶有很大的牴觸情緒。
但這也難不倒一心想討好大明的黎季犛,他藉助平叛的名義,抓了很多俘虜,還非常貼心的替大明閹割好送給大明。
因爲大明對越南一直很曖昧,名義上支持越南正統陳姓一族,但對他這個權臣也不是非常牴觸,尤其是皇太孫一系的武官,跟他關係非常好。
不僅幫他從大明走私生絲、鐵器,還幫他往大明販賣糧食,讓他每年都能賺上百萬兩銀子。
當然,他也投桃報李,在越南沿海地區劃分了好幾個港口給大明軍艦使用,且不收取任何費用。
因此,在接到大明駐越南大使的要求後,他第一時間就組織軍隊去征討周邊不聽話的小國,給大明送去足夠數量的閹人。
朱允熥在收到三國大使的回覆後非常滿意,特別賞賜他們可以來大明參加老皇帝的壽宴。
除了北朝的李芳遠藉故生病不來,其他幾處區域的國王、權臣、都表示非常願意來大明朝覲。
朱允熥早就在李芳遠身邊安插了釘子,知道這貨一直心懷不軌,只是懶得搭理這貨。
彈丸之地,頃刻即可覆滅。
只待他收拾完北邊,自然就輪到東邊了。
在確定海外藩國的朝覲名單後,朱允熥又開始忙活迎接進京的大明藩王了,並且張羅老朱的壽宴。
朱允熥爲了給老朱過壽,也算是下了血本,從自己的府庫裏掏出五十萬兩銀子佈置皇宮、大殿,並且翻修了鴻臚寺下的驛館。
還特意命自己的海軍從越南、非洲等地拉來大象、獅子、犀牛、長頸鹿等“瑞獸”獻瑞。
雖說他和老朱都不稀罕這玩意,但大明百姓喜歡看啊。
在朱允熥緊鑼密鼓地佈置下,一蟹蹶懤m進京了。
朱棣非常重視此次進京,雖然他距離京城很遠,而且還中途轉向開封,接了周王一脈進京,但依然是卸嗷首又械谝粋�進京的。
在進入京城之後,朱棣就被京城天翻地覆的變化所震驚了。
雖然他在封地之時也沒少打聽京城的風土人情,但看手下的奏報和實地勘察是兩碼事。
在奏報裏,他看到的是“皇太孫翻修京城,建高塔引水,築高樓入雲,平整路面如鏡……”
這種簡略的文字只能看個大概,甚至還容易被誤導。
然而,當他真真切切地行駛在京城新修的道路上,絲毫不覺得顛簸之時,其內心的震撼簡直無以復加。
“朱允熥是如何做到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修築出如此平整的路?”
“這種路還真是光滑如鏡,沒有一絲一毫的坑窪!”
朱棣不信邪地多拐了幾個彎,然而不管馬車駛入哪條街道,所看到的都是一樣的青灰色路面……
更讓他驚奇的是,原來隨處可見的明渠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每隔十丈的一個溈樱线呥�罩以鐵網。
朱棣命人叫過自己在京城的僕人,詢問其鐵網的用途。
“回稟殿下,此乃下水道也。”
“尋常百姓家門口皆有,可以傾倒髒水。”
“此處路面上的鐵網,乃是用來阻攔枯葉、樹枝等物,防止其堵塞下水道之用也……”
朱棣聞言點點頭,算是理解了下水道的功用。
“這路面是何物所修?”
“回稟殿下,此物名爲水泥,乃是皇太孫前幾年就研製出來的神物!”
“此物配合黏土、河沙使用,用來築城刀槍不入,用來修路頃刻可成,最爲便捷……”
朱棣聽到“刀槍不入”後心中很是不以爲然,他還沒見過什麼刀槍不入的城牆呢,哪怕是塞外的統萬城,也沒史書上說得那麼玄乎。
他不信邪的下了馬車,用佩劍在地上使勁的劈砍劃刺,在看到火星四射,依然不能破壞道路分毫後,他徹底絕望了。
“難道這就是水泥之功?”
“此物竟然如此厲害,若是用來築城,還真是銅牆鐵壁啊!”
朱棣絕望的收回佩劍,眺望着遠處的高塔。
“如果孤所料不差,那座高塔就是奏報上所言的水塔吧?”
“是的!”
“現在城中居民只要每月交一定的水費,就可以將甜水引到家中隨意取用,很是方便快捷。”
“而且錢也不多,每戶不過幾十個銅板,比起以前論桶買水便宜多了,而且還不限量……”
“咱們王府也通了自來水,安裝費是陛下撥款所修,每月水費一百兩銀錢……”
朱棣一聽這話當場不樂意了。
“憑啥咱們每月要交一百兩?”
“回殿下,這是皇太孫的規定。不只咱們多收,晉王、秦王、周王等等都是這樣的價格!”
“說不收這麼多,顯不出咱們皇族的尊貴……”
朱棣第一次聽說“尊貴”是這麼解釋的,氣得他差點當場吐血。
“不過也不單單是皇族多交,京中勳貴、官員、商賈等富戶也都要多交。”
“據說是根據府邸佔地多寡來算的,越是小民小戶,反而交的越少。”
朱棣聽到這話,心裏這才平衡幾分,總算倒黴的不是他一個人。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一個槽點,想到一種可能。
“全城的水都來自這個水塔?”
“是的,就連皇宮都是從此處引水。”
朱棣聞言看着水塔喃喃自語道。
“若是有人心懷不軌,在水塔裏投毒,豈不是輕而易舉的殺掉全城百姓?”
老僕可不知道這是朱棣的心裏話,還以爲朱棣真的在跟他討論安全問題。
“回稟殿下,水塔上下都有人守着的,不僅五城兵馬司的人在,就連逡滦l、東廠的人都有派駐,防範得甚爲嚴密,等閒人可混不進去喲!”
“哦……”
朱棣下意識的眉頭緊鎖,從而熄了從水塔下毒的念頭,將目光放在道路兩邊的房屋上。
“這些房屋也是新蓋的嗎?”
“回稟殿下是的,都是皇太孫命人將原來的房屋推到後重蓋的。”
“嘖嘖……”
朱棣看着這些三層高的房屋嘴裏嘖嘖稱奇,這些房屋可比原來規整多了,統一的粉牆黛瓦,統一的門頭裝飾,美的簡直跟畫一樣……
“這得花多少錢?”
“回稟殿下,據說耗費兩千萬兩白銀,而且京城有些裏坊還在陸續翻蓋中,花費會持續增加……”
“這……”
朱棣是徹底無語了,他在封地刮地三尺,又逼迫塞外部落進貢,一年也不過百八十萬兩銀子。
皇太孫只是爲了京城好看,就耗費兩千萬兩白銀翻蓋。
兩相比較,自己這個當叔叔的簡直連給侄子提鞋都不配!
“真是舉國之力啊……”
朱棣在震驚之餘也不想坐馬車了,只是領着京中王府老僕在水泥路上閒逛,時不時的指着不懂的地方詢問。
“此處既不是城門,又不靠近城牆,爲何深挖數丈之深,難道要建藏兵洞嗎?”
“回稟殿下,此處姓f紛紜,一直沒有確切的解釋。”
“不過,老奴之前替殿下去宮中給後宮貴妃娘娘送禮,倒是聽宮裏的太監們說了一嘴,說皇太孫要建地下建路,將來不論馬車還是行人,都可以在地下通行……”
朱棣暗暗將此事記在心裏,想着將來自己打進京城,一定要派人防備地道內突然殺出的士兵。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前提是老天爺給他這個機會!
朱棣又走了幾條街,看到以往熟悉的鐘樓、鼓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高大的建築,上邊還有一個巨大的自鳴鐘。
“此物是用來報時的吧?”
“孤之前好像在父皇的宮裏見過類似的東西。”
“殿下英明!”
“此物名爲自鳴鐘,每天有專人負責上發條,每隔半個時辰,大鐘就會發出鐺鐺之聲,方圓十里之內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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