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現在看老皇帝追上門,頓時擔憂起朱允熥來。
“殿下,您千萬別跟陛下頂嘴,陛下此時正在氣頭上,您說話的時候順着點他……”
“哎呀,知道了!”
“你趕緊回家吧,免得被老頭遷怒於你……”
徐妙迓勓在s忙下了城牆,路過皇帝車駕的時候,朝着車駕斂衽一禮,這才登上自家馬車回家。
朱允熥在目送徐妙迳宪囜幔苏鹿冢@才慢悠悠的下了城牆。
老朱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到逆孫現在纔下來,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上車!”
“哎!”
“孫兒給皇爺爺請安,恭祝皇爺爺身體健壯,喫嘛嘛香……”
“侄兒跟姑姑請安,恭祝姑姑永遠年輕漂亮!”
老朱本來一肚子氣,可一聽到大孫這般不正經的請安,登時被他氣笑了。
“又是在哪兒學來的怪話!”
“咱來問你,你拿走那一千萬兩銀子爲啥不跟咱說一聲!”
朱允熥聞言一臉諔┑恼f道。
“要是說了您老肯定派重兵把手,孫兒再想偷錢就不容易了!”
老朱一聽這話當場氣岔氣,一邊咳嗽,一邊指着朱允熥罵道。
“你個逆孫還知道咱不同意啊!”
“既然你明知道咱不能同意,幹嘛還要幹出這等惡事!”
“咱攢點錢容易嗎……咱皇宮都沒捨得翻修呢,就被你給偷走了……”
老朱說到這兒都差點當場淚奔,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攢的銀子被這逆孫偷走,老朱打死這逆孫的心都有了。
朱允熥聞言笑嘻嘻的上前,一屁股坐在老朱另一側,緊緊的抓住老朱的大手,生怕這老頭一巴掌拍過了。
“皇爺爺,孫兒是這麼想的。現在京城的佈局太爛了,很多坊市更是髒亂差。”
“這樣糟糕的京城,非但不能彰顯京城的高貴,反而會被外邦人看笑話,說咱們大明窮蹙,連個像樣的京城都沒有。”
“因此,孫兒大孫先用這一千萬兩銀子,將京城所有道路翻修,再將幾個坊市推了重建……”
老朱聽到這話,眉毛登時皺起。
“就這?”
“根本花不了一千萬兩銀子吧?”
“皇爺爺,您以爲只是簡單的修路啊,還有相應的配套設施呢!”
“比如說自來水、下水道的管線,路燈、公共交通站牌,醫館、學校……”
“雖說有些東西暫時建不了,但要將其空間提前預留出來。比如說地鐵,以及電線入戶等等。”
老朱直接被朱允熥這一套組合拳給打迷糊了,心道按照大孫這麼個搞法,一千萬兩銀子搞不好都只是個零頭……
“算了,咱也懶得聽你聒噪,正好今天你姑姑進宮,咱們回宮好好聚一下吧。”
“諾!”
老朱當即命人打道回府,然後熱情的招呼長女、長孫陪着自己一起喫了個晚飯。
在席間老朱故意問了臨安一嘴。
“臨安,你剛剛在馬車上想跟咱說啥來着?”
臨安聞言忐忑的看了眼朱允熥,隨後弱弱的說道。
“啓稟父皇,兒臣想蒙父皇賜婚……”
朱允熥一聽這話頓時來精神了,瞪着兩隻大眼睛看向臨安公主。
“哇,姑姑,你是想改嫁嗎?”
臨安聽到這話臉上寫滿了愕然,老朱聽到這話更是驚訝的張大嘴巴,隨後抄起一個饅頭重重的砸了過去。
“閉上你的狗嘴!”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皇爺爺,孫兒沒說錯呀,姑姑不是說讓您賜婚嗎?”
“你姑姑的意思是給他家兒子賜婚!”
“哦哦哦……”
“孫兒還以爲姑姑看不上姑父,打算再找個伴呢……”
臨安公主這叫一個尷尬,要不是有地磚攔着,她都恨不得鑽地底下去。
“父皇,兒臣和駙馬李祺都非常推崇開平王的忠勇,對於常升爲國征戰也非常敬佩。”
“因此,想蒙父皇做主,跟常升嫡女聯姻……”
老朱聽到這話頓時在心裏盤算起來。
實話說,以常家現在的聲勢,以及未來的預期,臨安公主選擇跟常家聯姻,雖不是高攀,但也絕不是低就,能稱得上門當戶對吧。
但老朱有自己的顧慮,女兒雖然是親生的,但女婿不是,外孫也跟自己不是一個姓。
一旦讓李家跟常家聯姻,將來難免翻出李善長之事,到時候自家大孫不管是給不給李善長翻案都爲難。
因此,老朱從心裏就不太同意這個婚事,覺得還是給李家低低的娶一門媳婦,讓他們安生過日子算了。
但大女兒親自進宮求見,還好不容易開一次口,他這個當父皇的還真不好意思拒絕。
正當老朱不知如何開口回絕之事,正好看到朱允熥一臉的躍躍欲試。
“大孫,你可是有話要說?”
朱允熥聞言開心的問道。
“皇爺爺,我能說話啦?”
老朱聞言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咱又沒把你嘴巴縫上,你當然能說!”
“再者說,常家之事你能做半個主,你覺得這事咋樣?”
“孫兒覺得吧,這事還得看常家表妹自己的意思,如果常家表妹不喜歡,您老就別跟着瞎摻和了。”
“您老上次賜婚的事我還沒說您呢,您說您是不是閒的,沒事亂點什麼鴛鴦譜……”
老朱都不等朱允熥說完,抄起飯碗就砸了過去。
“滾!”
朱允熥輕巧的躲過飯碗,然後笑嘻嘻的從盤子裏拎起一隻燒雞溜了出去。
老朱看着朱允熥離去的背影,苦笑着對大女兒說道。
“臨安啊,你也看到了,你侄子這關不好過喲!”
“咱上次給朱允炆賜婚,已經惹得他搬出皇宮了,這次若是再賜婚,搞不好這孫子敢造反!”
臨安聽到這話,臉上難免有些黯然。
她又何嘗看不出,父皇不願意爲自己出頭?
如果父皇真心想管,她還就不信了,朱允熥敢不聽父皇的話!
“父皇不用說了,女兒明白……”
“女兒就不該有這般非分之想,更不該給父皇添麻煩。”
“這事要怪就怪女兒福薄,配不上常家這樣的門第!”
老朱一聽這話,就知道臨安又小心眼了,當即吹鬍子瞪眼道。
“你又說的什麼糊塗話,你好歹是公主,咋就說出配不上的話!”
“兒臣又不是皇后所生,自然是配不上常家的!”
“兒臣也不讓父皇爲難了,兒臣回家就去鄉下說兩個丫頭,給自家兒子成親!”
“臨安!”
“臨安……”
任憑老朱怎樣呼喚,臨安都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一路上哭着離開了皇宮。
老朱看着臨安哭哭啼啼離去的背影,只能一邊自責,一邊惱怒這孩子不懂事。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再委屈臨安一下了。
“那逆孫去哪兒了?”
“回稟陛下,皇太孫殿下去大本堂找方先生聊天去了。”
“哦哦……”
“一會兒派人去叫他一下,讓他來咱宮裏一趟,咱跟他商量點事。”
“諾!”
方孝孺自打進入大本堂教書,一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哪怕教授宮裏的公主、女伴讀,也沒有絲毫懈怠,每天都按時佈置功課,耐心的給她們講解女戒、女德等方面的內容。
朱允熥趕到大本堂之時,正好趕上大本堂放學,方孝孺在考較完一干公主和伴讀的功課後,正打算收拾東西出宮呢,就看到朱允熥拎着一隻燒雞,滿手滿嘴都是油的走了過來。
方孝孺見到此情此景,臉上當即露出一絲不悅,覺得皇太孫太不莊重,有點望之不似人君……
“殿下,君子不重不威,您這般邊走邊喫,過於輕佻了……”
朱允熥聞言當即將燒雞遞給邊上的太監,又從太監拖着的托盤裏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和手。
“孤剛剛跟皇爺爺鬧了點不愉快,只能拎着燒雞跑出來,讓方先生見笑了。”
方孝孺一聽這話,頓時猜到怎麼回事了。一定是皇太孫又惹怒皇帝陛下,引得皇帝陛下對其大打出手了。
“小杖受,大杖走,倒也不失孝道。”
“殿下來此可是找微臣有事?”
“確實有點事。”
“孤想請方先生去孤那邊任職……”
朱允熥剛說完這話,方孝孺就一臉鄭重的道。
“殿下慎言!”。
“您和陛下乃是一體,何分這邊那邊?”
“微臣既是陛下之臣,亦是殿下之臣,殿下讓微臣做什麼儘管吩咐,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朱允熥早就知道方孝孺方正,卻沒想到這傢伙能這麼方。
“孤多謝方先生指教,孤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了。”
“孤在城外新立一處學校,名爲金陵皇家大學,想請方先生去那邊當個祭酒。”
方孝孺聞言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好!”
方孝孺答應得這麼痛快,反倒是讓朱允熥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他來之前可是預演了好幾遍,本想着要經歷一番討價還價呢,哪成想方孝孺既不問官職幾品,又不問俸祿多少,直接就答應了!
“方先生,您不問問官職品級和俸祿嗎?”
方孝孺搖搖頭道。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殿下讓微臣做什麼,微臣就做什麼,問那些作甚?”
“殿下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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