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60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孫兒沒打算講道理啊!”

“來人!”

“將咱的祕密武器推上來!”

隨着朱允熥一聲令下,一輛輛巨大的木質馬車被趕了過來。

正當一袑W子愣神之時,站在馬車之上的士兵,拿起一根根銅棍對準了他們。

“這是啥玩意,新式火銃嗎?”

“不是……”

“這是救火車!”

隨着馬車一側的兩人上下加壓,銅棍霎時噴出一道道水柱,將廣場前那些請命的學子衝的七零八落。

更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水裏竟然有一股惡臭,粘在身上燻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朱允熥在銅棍噴出水柱之前就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連忙拉着老朱往城下跑。

“皇爺爺快跑,水車裏有屎……”

老朱聽到這話只感覺一陣噁心反胃,趕忙跟着大孫逃之夭夭。

在兩人走後,洪武廣場前的官員、學子可遭了殃,被糞水衝的爹孃都不認識了,一個個跟沒頭蒼蠅似的亂竄,生怕跑慢了被噴一臉。

其中朱允炆最慘,因爲被救火隊特殊照顧了的緣故,喫的比誰都多。

看熱鬧三人組也趕忙逃跑,傅友德推着湯和,馮勝從羽林衛手裏搶過一面盾牌,朝着皇宮的方向死命的跑。

第四百六十七章 他們的人情不值錢!

在朱允熥派出一千噴射戰士後,廣場上頓時亂作一團。

不僅慷慨激昂的學子們發足狂奔,就連兩旁的官員也恨腿少。

陳宗禮和秦逵邊說邊跑,一直跑到戶部衙門才堪堪歇了口氣。

“誰給皇太孫出的這個損招,實在是太髒了!”

“陳尚書,你也太小瞧皇太孫了,這種損招還用別人給他出,他眼珠一轉就能想出十個!”

“不過這樣也好,總算破了某些人的奸計!”

“否則,不論陛下如何處置,今天都斷然不能善了!”

“一旦陛下大開殺戒,可就給了某些人口實……”

混在百姓中的韓清就是秦逵嘴中的某些人,他今天本來是打算看一出好戲的。只要老朱敢殺人,他就敢將此事鬧大,最後煽動天下讀書人一起反明。

然而,打死他也想不到,朱允熥還有這麼髒的一手,竟然搞來幾百輛糞車噴糞水!

這特麼誰擋得住!

哪怕他都跑出半里地了,依然感覺空氣中散發着惡臭!

在所有人都四散奔逃,恨不得立馬離開洪武門這個腌臢之地時,有一人卻反其道而行之。

“陛下,您可是……”

孔訥原本是想在養心殿領罪的,可當他聽到洪武門方向傳來喧譁聲還是坐不住了,拄着柺棍走出來,打算勸諫老朱少造一些殺孽。

然而,他剛走到城門附近,就看到老朱在朱允熥的攙扶下狼狽下來。

孔訥見到老朱那一臉嫌惡的表情,還以爲洪武門外已經血流成河了呢。

“看樣子老夫還是來晚了,陛下終究是對這些可憐的學生下手了,嗚嗚嗚……”

孔訥剛說完這句話,就看到自家孫子顛顛的跑了過來。

“祖父!”

“陛下並未下令殺人,是皇太孫……嘔……”

“皇太孫下的令?”

孔訥聽到這話,看向老朱的眼神更幽怨了,氣的拿柺棍咚咚咚的直懟地。

“皇帝陛下,老臣不得不冒犯您一下了,您咋能讓皇太孫沾上殺害士子的罵名喲!”

“皇太孫可是好孩子,是大明未來的希望,您不該讓皇太孫下此等命令的!”

老朱見孔訥竟然把他想得那般沒擔當,當即怒不可遏的表示。

“咱沒有!”

“咱……嘔……”

“孔呆子,你自己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咱一個人都沒殺!”

“咱大孫也沒殺!”

“嘔……”

孔訥聽到老朱的話,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驚喜。

“沒殺?”

“陛下您真沒殺人?”

老朱氣哼哼地踹了大孫一腳,然後沒好氣的道。

“咱想殺來着,被這逆孫給攔住了……”

孔訥得到老朱確信的回答,當即激動的爬上城牆,朝着下方看過去。

只見偌大的城牆下方,幾百輛馬車在人羣裏行駛,時不時的朝着人羣裏噴射帶有惡臭的水柱。被噴到之人無不滿臉嫌棄的用袖子捂住嘴,然後死命的往人羣外邊跑。

孔訥見到此情此景,非但不覺得惡臭,反而饒有興致的趴在城牆上觀看。

“這皇太孫,虧他想得出來,哈哈哈!”

孔彥縉強忍着不適登上城牆來尋孔訥,看到祖父竟然還張着大嘴哈哈大笑,當即忍不住勸道。

“祖父,還是遮上點臉吧,免得被燻出病來……”

孔訥聞言笑聲更大了,甚至眼裏泛出淚花。

“本來老夫以爲今天一場殺戮不可避免,老夫甚至拼着不要性命去跟陛下勸諫,想讓陛下收收手,給天下士子,天下世家點機會……”

“然而,老夫怎麼也沒想到,老夫如此籌志谷槐炔簧蠋装佥v水車,哈哈哈……”

“皇太孫仁義啊!”

“孔彥縉,你今後要忠心輔佐皇太孫,切忌因爲家族利益而對皇太孫有嫌隙!”

孔彥縉聞言當即躬身領命,不過另一個疑惑又浮現心頭。

“祖父,既然您如此欣賞皇太孫,爲何又要跟皇太孫作對呢?”

孔訥聞言怔怔的看了眼自家傻孫子。

“作對?”

“爺爺何曾跟皇太孫作對過?”

“祖父,您不是一直反對他對天下官紳收稅麼?”

孔訥聞言哈哈大笑着摸了摸自家傻孫子。

“傻孫子,爺爺都這把年紀了,再喫能喫幾頓,收不收稅於我何干?”

“只是天下之事哪是那般簡單?”

“世家大族有的是避稅之法,歷朝歷代想從世家大族手中收稅者,最終都是讓百姓更加困苦……”

“爺爺是擔心皇太孫做事太急,將天下攪得大亂。”

“至於族中產業這塊,老夫早就命你父親將族中田產分配給族人了,剩餘部分也變更爲祭田,專供族中祭祀之用。”

“祭田?”

孔彥縉聽到這話,眼睛裏頓時一亮。

對呀!

世家大族還可以將田產變更爲祭田用來免稅!

大明以孝治天下,哪怕是皇帝陛下,也不會因爲此舉而苛責世家。

不行,我得趕緊跟皇太孫說一聲,讓皇太孫趕緊將這個漏洞給補上!

孔訥彷彿看出大孫的心思似的,自顧自的說道。

“祭田避稅只是其一,還有假託寺廟、道觀之法,將族中產業全部捐給寺廟、道觀用來避稅。還有典當之法,將族中產業典當出去。”

“按照大明律,田產交割期間是不能徵稅的……”

“總之,世家大族想要避稅有的是法子,最終朝廷的賦稅還是要着落到平民百姓身上……”

孔彥縉聽到這兒也算聽明白了,祖父這是教自己經濟之道呢。

“祖父,您跟孫兒說這些話,可是想借孫兒之口告知皇太孫殿下,爲其拾遺補闕?”

孔訥聞言笑着搖了搖頭。

“那是你的事嘍,和咱這個當爺爺的無關……”

“一輩人管一輩人的事,你的事自己做主!”

“自己做主?”

孔彥縉看向爺爺的目光更迷惑了,搞不懂爺爺爲何要這樣說,爲何要這樣做?

難道是大家族的自保方式?

孔彥縉第一次覺得自己跟祖父的思想上有差距,而且是天差地別的差距。

在孔訥站在洪武門城牆上看風景之時,京城外城城牆上也站着一撮人。

這些人都是江南世家大族的當家人,就連楊新爐、秦亨伯等人也在場。

只是楊新爐跟秦亨伯跟其他人保持着不小的距離,顯然兩人已經被江南世家大族開除江南戶籍了。

楊新爐看着鬧哄哄的洪武門門前廣場,對着一旁的秦亨伯苦笑。

“皇太孫這招數也太髒了,咱們悉心教導他這麼久,他就想出這麼個腌臢招數?”

秦亨伯對於朱允熥的招數倒是挺滿意,覺得其有大巧不工,大道至簡之意。

“楊兄,你不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嗎?”

“否則任憑那些學子鬧下去,老皇帝必定大開殺戒,屆時一場浩劫不可避免……”

楊新爐聞言重重的點點頭道。

“是啊!”

“此法雖髒,但卻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否則,陛下和士子相持不下,必然有一番血腥殺戮。”

“屆時朝野動盪,民不聊生,你我皆是罪人!”

兩人正聊着的時候,登上城牆的高明看到兩人,也顛顛的跑了過來。

“咋樣,咱們教了個好學生吧,哈哈哈……”

兩人聽到高明的聲音,無不向邊上挪了挪,跟此人劃清界限。

“什麼咱們,分明是我跟秦兄,跟你高老頭有什麼關係!”

高明見兩人還在生自己的氣,當即有些不耐煩道。

“得了!”

“一個個都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整天惦記那點銀錢上的事,也不嫌丟人?”

“那點銀錢?”

楊新爐聽到這話當場炸毛了。

“你知道我楊家在松江府有多少產業,多少田宅?”

“按照皇太孫的新稅法,我楊家每年要交多少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