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6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朱允熥剛想暴揍這小子一頓,突然感覺自己的袖子裏有點沉。他這纔想起來,自己來之前還順了幾個大肉包呢。

朱允熥想到這兒,當即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大肉包,當着朱允熞的面大喫起來。

朱允熞看到那鬆軟潔白的包子,頓時覺得嘴裏的肉脯不香了。

“二哥,我也想喫肉包!”

“不給!”

“我用肉脯跟你換!”

“不換!”

“哇……哇嗚哇嗚嗚嗚……”

第八章 朱標家的兒女們

朱允熞的哭聲,立馬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呂氏看到四周的人看向她們這邊,回頭惡狠狠的瞪了朱允熞一眼。

“不許哭,給我憋回去!”

朱允熞哭唧唧的指着朱允熥,委屈巴巴的說道。

“母妃,他有肉包,嗚嗚嗚……”

呂氏聞言厭惡的看了眼朱允熥,一看到朱允熥嘴角的包子屑就知道這傢伙藏喫的了。

但現在靈堂裏這麼多人,顯然不是管孩子的時候。

一旦引起朱允熥的抱怨,指不定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呢。

因此,她只能對自家兒子施壓。

“什麼肉包不肉包的!”

“你就不能跟好人學學,偏生跟那種無君無父,不通禮數的玩意學?”

“我……”

朱允熞想不明白,爲啥喫個肉包就不是好人了。但既然母妃發話,他也只能強忍着逆流成河的悲傷,抽抽搭搭的嚼着肉脯。

“母妃,孩兒知錯了……”

呂氏見小兒子認錯,心中也有些不忍,附在他耳邊低聲道。

“熞兒,你乖乖的,母妃午膳的時候,讓人給你燉雞喫!”

朱允熞聽到這話,頓時破涕爲笑。

“謝母妃,母妃對我最好啦!”

呂氏寵溺的摸了摸小兒子的頭,安撫了小兒子後,繼續跪在地上當工具人。

兩人的對話聲音很小,只有跪在旁邊的老朱家的一干兒女們聽得見。

朱允熥聽到呂氏哄小兒子的話,雖然表面上不以爲意,但心裏其實是有點酸的。

朱標的幾個女兒聽到這番話,則是豔羨的看向朱允熞,眼圈也不禁紅了。

她們也餓,餓的都快昏倒了,可是從來沒人心疼過她們……

朱允熞在謝過母妃後,趁着呂氏不注意,趕忙回頭朝着朱允熥做了個鬼臉。

“一個破肉包而已,我纔不稀罕呢,我母妃中午給我做燉雞喫,lualualua……”

朱允熥無視了這孫子的挑釁,這倒不是他怕了這孫子,實在是不願意搭理他。

要是自己在氣一下他,他在哇的一聲哭出來,他還咋安安靜靜的喫肉包?

朱允熞見二哥不搭理自己,自感沒趣,沒一會兒就老實了。

小孩子都這樣,越有人搭理越能嘚瑟。

雖然沒有朱允熞搗亂,但朱允熥還是沒能消停的喫肉包。

跪在朱允熥旁邊的江都郡主朱明月,見朱允熥兩口一個大肉包,實在是忍不住了低聲問道。

“二哥哥,你喫東西都不咽的嗎?”

朱允熥聞言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嬌弱的少女,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手裏的包子,還不住的吞着口水,當即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包子遞過去。

“說什麼傻話呢,我那是不嚼好不,不咽怎麼喫東西?”

朱明月拿到肉包,還沒來得及道謝,突然聽到這話,不由被逗得咯咯直笑。

“二哥提醒得對,是小妹說錯話了,嘻嘻……”

朱明月說完這話,又朝着朱允熥晃了晃手裏的包子,小聲道。

“多謝二哥哥……”

朱允熥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道。

“不用謝!”

“咱們都是不受待見的,本就該講階級感情,互幫互助!”

朱明月聞言滿腦門的問號,可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呢,她邊上就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二哥哥,我也餓……”

朱允熥聞言看過去,只見是年紀更小的宜倫郡主朱明蘭,顯然也是早晨沒喫飽,才熬到這個點就餓了。

既然剛剛都講究階級感情了,面對小明蘭的請求,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於是又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大肉包遞了過去。

有了第一第二,就有第三第四,接下來三妹、四妹都向他伸出了求援之手。

可憐的朱允熥,總共就順了六個包子過來,這一下子就分出去四個。

雖然朱允熥有點心疼,但還是非常大方的給了幾個妹妹。

因爲他實在是不忍心看着幾個妹妹捱餓,更沒辦法在幾雙飢餓的眼神注視下喫東西。

朱明月見二哥的包子全都分出去了,導致他自己都沒得喫,不由將自己啃了兩口的包子遞了過去。

“二哥哥,要不你喫我這個吧,我不怎麼餓……”

朱允熥看了看被咬了兩個小月牙的包子,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我喫飽了,就算你們不找我要,我也喫不下。”

“你們就安心喫吧,權當是幫我毀滅證據了。”

“謝謝二哥!”

朱明月低聲道了聲謝,就跟個小松鼠似的,埋頭啃包子喫了。

這時跪在第一梯隊的朱允熞,又賤兮兮的轉過頭沒話找話。

“大姐,這明明是人家喫剩下,都不稀罕喫的玩意,你還道什麼謝呀!”

朱明月聞言白了朱允熞一眼,心道這小屁孩真多事。

“你懂什麼!”

“二哥剛剛兩口就喫了一個大包子,咋可能是喫飽了不餓?”

“二哥故意這麼說,是怕我們喫的不心安!”

經過朱明月的提醒,邊上的朱氏三姐妹聽到這話,也趕忙向朱允熥道謝。

朱允熞見自己挑撥不成,反而使得敵方更團結,只能悻悻的重新轉回去,不再搭理身後的幾個人。

朱允熥在分出去四個大肉包後,頓時顯得百無聊賴起來。

因此,他不由伸長脖子,開始觀察靈堂內的場景。

簡單來說,靈堂分爲三個梯隊。

第一個梯隊當然是呂氏和她所生的兒女們,像這種可以向外界展現忠孝的好機會,她當然要替兒女搶佔C位。

第二個梯隊則是朱允熥和朱明月他們這些庶子庶女,他們跪在第一梯隊的後邊,露臉的機會全被第一梯隊擋住了。

其實嚴格來說,朱允熥應該也算嫡子,而且比朱允炆身份還尊貴幾分。

但誰讓他親孃死得早,現在是呂氏當權。

正所謂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沒媽的孩子是根草。

他這個前太子妃餘孽,只能跟一干庶子跪一塊,連個露臉的機會都撈不到。

不過也有好處,那就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喫東西,做小動作。

哪怕朱允熥上午直接趴在地上,也沒有禮官敢管。

至於第三個梯隊麼,則是朱標的後宮團,也是哭的最投入的一個羣體。

因爲按照規矩,她們在給朱標守靈後,就要集體自殺殉葬。

只是朱允熥不明白其中的道道,還以爲他們跟自家老爹感情多深厚呢,因此才哭的如此傷心。

就在朱允熥想看看靈堂外的景緻時,靈堂大門口突然出現一襲樸素的龍袍。

朱允熥一看到這人,立馬嚇得一縮勃,並把身子伏了下去。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明皇帝朱元璋!

也是昨天在朱允熥屁股上做動能釋放,打得他吱哇亂叫的罪魁禍首!

朱允熥將頭埋在幾個妹妹身後,從人羣的縫隙看過去,心裏滿是狐疑。

這糟老頭咋又來了,該不會又想打人出氣吧?

第九章 壞了,還是被那糟老頭髮現了!

朱元璋本以爲自己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了,可一進入太子的靈堂,看到正中擺着的那口黑漆棺木,不禁再次老淚縱橫。

老朱略帶幾分踉蹌的走到香案前拈起一炷香,就着一旁的香燭點燃,插在靈位前的香爐裏後,就扶着香案慟哭起來。

“咱可憐的皇兒呀,你咋就扔下咱自個走了呢,嗚嗚嗚……”

呂氏見狀立馬從C位站起,上前虛空扶了一下,見皇帝身邊伺候的太監已經搶先一步扶住,當即順勢抽回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道具手帕,抽抽噎噎的勸慰道。

“還請父皇節哀,切莫哭壞了身子,咱大明還得靠您來把持呢,嚶嚶嚶……”

“你也得節哀!”

“雖說咱那死沒良心的皇兒走了,但你也不能過度悲傷,要好好保養身體。”

老朱說到這兒,眼睛飄向跪在靈堂一側的一干孫子孫女。

“咱皇兒留下的這些兒女,還得靠你來撫育呢,你可不能先倒下喲!”

“兒媳……兒媳謹記父皇教……教誨……嗚嗚嗚……”

老朱見呂氏這般模樣,心裏一陣慼慼然,甚至隱隱有幾分愧疚。

這孩子才如此年輕,就要爲他們朱家守寡,還要拉扯一堆兒女,也是苦了她了……

“別在這兒守着了,下去歇息一會兒吧。”

“兒媳多謝父皇掛念。”

“對了,你父親去世有些年了吧?”

“回稟父皇,家父於洪武十四年病故,蒙陛下不棄,得享陪葬鐘山之陰的殊榮,至今已有十一年矣。”

老朱的臉上出現一絲悵惘,有些感慨的道。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麼……”

“等咱皇兒的喪事辦完,咱讓禮部給你父親擬個名號吧,追封個爵位啥的。”

呂氏聞言心底大喜,她之所以領着一雙兒女跪在C位,不就是爲了在老朱面前露臉,爲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孃家爭取利益嗎?

沒想到利益來的這麼快,快的讓她都覺得不可思議了。

儘管呂氏心裏喜極,但她的臉上卻不顯絲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也換上了恰到好處的栈陶恐。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我呂家無大功於社稷,不敢受此等封賞!”

老朱擺擺手,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