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579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其實昨天下官就察覺出不對勁了,街面上的官兵也太多,顯然是在追捕重要的人犯!”

“然後皇太孫和陛下同時抱恙,陛下好歹還露一面,皇太孫則從年三十晚上到現在一面沒露……”

“本該放假的日子,官員也被叫起來正常上值……”

“這一切的一切都預示着出了大事!”

高明到現在也聽出不對勁來了。

“你所說的大事,就是皇太孫被綁了吧?”

張宗浚重重的點點頭道。

“是!”

“只是這事目前還被壓着,沒有對朝野公佈。不過,你我身爲皇太孫的臣子,應該早做準備啊!”

高明聽到這兒臉色一凜。

“你想做什麼準備?”

張宗浚一聽就知道高明誤會自己了,趕忙解釋到。

“高大人喲,您這是想哪兒去了!”

“咱倆受皇太孫大恩,可不能讓皇太孫的新法人亡政息啊!”

“咱倆要扛住,替皇太孫守下去……”

高明聞言臉色稍微和緩點,隨即呸呸呸的罵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

“皇太孫定然會沒事的!”

“一定會沒事……一定會平安歸來……”

高明喃喃自語的自我催眠,只是說着說着,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雖說皇太孫平時非常懶散,讓他批個奏摺都推三阻四,恨不得把所有活都扔給自己。

但只要他在一天,文華殿這邊就有了主心骨,所有人幹起事來都有勁。

高明一想到皇太孫不在了,或者永遠不在了,就感覺心裏一陣慌亂。

這不僅僅關乎他一生的理想抱負,還關乎他一生的期許。

張宗浚是個聰明人,沒有高明那麼大的抱負和理想,只是個像現實妥協的官迷而已。

因此,在安撫住高明的情緒後,就開始跟他合計如何處置當下的工作了。

“高大人,現在很多重要的事顯然是沒法等皇太孫了,你還是趕緊拿個主意吧!”

“從日本呋貋淼你y錠、金錠已經到港,第四批錢幣的鑄造工作刻不容緩,您看……”

高明聞言連忙點頭道。

“我批!”

“皇太孫的印信都在老夫手裏,老夫代替皇太孫批覆這事!”

“還有金陵造船廠的事情,需要調派人手和工人……”

“另外,凝夫人那邊給皇太孫來了一封信,現在皇太孫不在,不如咱倆打開先看看?”

“凝夫人啊……”

所謂的凝夫人,乃是原太子府寵妃李凝,李凝在乘船去了日本後,用自己隨身攜帶的金銀對了一間茶社。

正所謂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加之李凝在太子府的經歷,身上沾染的皇家貴氣,吸引了無數的日本名流。

張宗浚奉皇太孫之命實行離間分化之計時,李凝夫人也被派上用場,成了皇太孫在日本的代言人。

高明也知道李凝夫人身份特殊,一旦派人來信,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事。

因此在略微猶豫下,當即同意了張宗浚的建議,跟其一起打開信件閱讀。

兩人很快就看完了信件,不過看完之後兩人再次陷入爲難。

按照信件上的內容,言明源道義正在促成南北兩朝的合併,甚至已經派人前往南朝談判,討論三神器的歸屬問題。

如果皇太孫在場,這是不論多棘手都好辦。

現在皇太孫不在,他們倆誰都沒權利去處置此事。

“張宗浚,你覺得這事該咋辦?”

張宗浚聞言不悅的瞪了高明一眼。

“你別害我!”

“這可是牽涉到藩國王權之爭的大事,哪是我一個臣子所能左右的!”

高明聞言試探性的道。

“要不拖幾天?”

“等皇太孫會來在做決定!”

“若是皇太孫回不來呢?”

“你閉嘴!”

“我發現你這個人嘴咋這麼臭呢,不該說的話別說!”

“高大人,您就別天真了!”

“實話說,咱倆還能幹幾天都不好說,搞不好用不了多久大明就有新皇太孫了,咱倆就得被人趕出皇宮!”

“因此,趁着咱倆手裏還有權,趕緊替大明,替天下,替……皇太孫多做點事吧!”

在兩人爭執之時,北鎮撫司的一間乾淨房間內,韓玉裳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重新醒過來的韓玉裳看到窗明几淨的房間,看到透光窗棱射進來的陽光,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微笑。

然而,正當她沉浸在這美好的午後時光裏時,一個高大、乾瘦的老頭陰沉着臉走了進來。

韓玉裳臉上的笑容霎時凝固,那些她不願想起,也不想記起的記憶也霎時浮現在腦海中。

“朱屠戶!”

朱元璋淡定的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淡淡的看着韓玉裳。

“你要救的人是韓清吧?”

韓玉裳聽到這話,身體不由一震。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裝作雲淡風輕的道。

“你詐我?”

“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你是誰的,你要想救你大孫,你就只能將所有犯人放了!”

老朱聞言只是淡然一笑。

“別廢話了,你告訴咱大孫在哪兒,咱放了你和韓清!”

“你做……”

韓玉裳的“夢”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老朱打斷了。

“但是,咱有個條件!”

“你跟韓清以後不能留在大明,若是被咱發現你們還在大明,咱就將你們挫骨揚灰!”

韓玉裳聽到這話反而陷入猶豫。

原則來說,朱屠戶是不用跟他講這個條件的,現在他提出這個條件,難道說他真有放自己和韓清一條生路的打算?

韓玉裳再三猶豫了下,終於艱難的開口。

“我要見他!”

老朱聽到這話斷然拒絕。

“不行!”

“咱沒見到大孫之前,你休想見到韓清!”

韓玉裳聞言頓時露出狡黠的笑容。

“朱屠戶,你終於露餡了吧!”

“你之前還裝作不關心,還說自己有很多兒孫,只是在騙我……”

朱元璋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道。

“是!”

“咱最在乎的就是允熥,咱最喜愛的也是允熥。”

“如果可以選擇,咱甚至願意替他去死!”

“咱只有將大明交給允熥,咱才能安心的閉眼!”

“所以,只要你交出咱大孫,你和韓清的是咱都可以不追究!”

老朱說到這兒,語重心長的對韓玉裳道。

“孩子,你還年輕,以後有大把的時光。”

“你可以嫁人,可以生子,可以有很多種活法,沒必要活在上一輩的仇恨裏。”

“你也是見過咱大孫的人,你平心而論,咱大孫的品性如何?”

韓玉裳聽到這話,頓時想起當年跟朱允熥獨處的夜晚。

她本以爲朱允熥會毛手毛腳的對自己動手,或者讓自己做羞人的事情。

然而,朱允熥什麼都沒做,甚至連看都沒看自己,只是向她提出一個要求,讓她給自己唱一首曲子。

曲子很怪,但詞卻很動人,也很純粹。

瓦藍藍的天上飛老楞

我在山上眺望金陵

側耳傾聽是母親的聲音

望眼欲穿崇山峻嶺……

韓玉裳下意識就哼唱出當年的曲子,她當年之所以錯過最佳時機沒有動手,就是因爲被這首曲子給打動了。

如果刨除朱允熥皇孫的身份,他也只是從小失去母親的可憐孩子,滿心裏都是對母親的思念和眷戀,這讓她如何狠得下心呢?

朱元璋聽着韓玉裳的哼唱,繼續發揮着自己的感情攻勢。

“咱當年對你也不薄吧?”

“雖說咱當年不知你的身份,但還是命人給你送了銀子,並幫你脫了賤籍……”

韓玉裳聽到這話嬌軀再次一顫。

是啊,不論怎麼說,自己當年都承了這老頭的人情。

由此可見,這老頭縱有千般狠毒,但對待孫子確實不錯,連帶着自己這個外人都受到了他的眷顧。

“女娃!”

“給自己個機會,也給咱個機會。”

“把朱允熥的下落告訴咱吧!”

韓玉裳縱有多年造反經驗,也終究扛不住老朱的洞察人心,心底漸漸生出鬆動。

“你真的能說話算數?”

“能!”

“你真能放過我和叔父?”

“前提是你們不能留在大明!”

“我們還有很多信徒呢,我們要帶着他們一起走!”

“不行!”

“不論他們信了什麼教,他們都是大明的子民,死也得死在大明的土地上!”

老朱拒絕的乾脆利落,可把在門外聽牆角的二虎和秦德順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