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532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高明聞言附和道。

“是啊!”

“大災之年能不餓死人,就是聖人之舉啦!”

“只是可惜了殿下的聲明,還不知京城百官如何議論您呢……”

京城百官確實炸鍋了,尤其以周王朱橚鬧得歡。

這一天,他更是叫上幾個藩王,一起進宮給老爺子添堵。

在晉王病重,秦王失寵後,朱橚的心思霎時活躍起來。

再聯想去年老爺子讓他坐第一排之事,更是讓他生出一種“主人翁”意識。

相對來說,朱棣就低調的多。

自打朱允熥去山東賑災,朱棣每天都在惶恐不安中度過,生怕他那大侄子查出自己的不法行徑。

在大明走私可是重罪,當年安慶公主的夫婿歐陽侖,就是因爲跟關外自私貿易被老爺子給砍了的。

如果老爺子得知此事,就算不砍了自己,也絕對會嚴懲自己。

朱元璋看着朱橚在下邊誇誇其談,心思早就飛到了山東之地。

他也非常好奇,那逆孫咋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不就是賑災麼,咋就搞出選秀,還整出選秀十萬的謠言出來?

正在老朱思前想後之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逡滦l密奏。

“傳!”

“諾!”

不多時,一份逡滦l密奏出現在老朱手裏,在老朱打開密奏的一剎那,整個大殿也陷入了寂靜。

朱橚也不再聒噪了,目光灼灼地看向老朱,想從他的臉上表情猜出密奏的內容。

朱棣也心懷惴惴的看向老朱,然而,正在此時老朱突然看向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探尋。

“老四!”

“你是不是瞞着咱幹啥事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皇太孫是好人哩,都是身邊的太監不幹人事!

朱棣本就是驚弓之鳥了,現在突然聽到老爺子這話,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但他好歹是領兵藩王,在沙場上見慣了生死,早就練就了一張厚臉皮,哪怕心裏怕得要死,臉上都不帶顯露分毫的。

“父皇!”

“兒臣從未對您有半點欺瞞呀!”

老朱聽着朱棣的分辨,冷哼一聲就不在搭理他了。

他對於朱棣的話半個字都不信,但也不打算追究。

當然,他也確實沒啥可追究的。

“你大侄子在信裏說,讓咱替他給你帶聲好,說辛苦你爲國戍邊,這才壓服的北元閒散部落不敢南侵!”

“啊?”

朱棣聽到這話整個人呆若木雞,朱允熥爲何要在給老爺子的信裏提自己?

是不是這孫子知道什麼了?

自己在北平府和山東兩地經營多年,糧食通道也是通過魯王府、齊王府打通的,自己只是負責跟遼東野人和北元部落私下交易,應該不會走漏風聲吧?

朱橚見朱允熥大老遠還不忘問候朱棣一聲,頓時酸溜溜的問道。

“父皇,大侄子沒提我嗎?”

老朱看了朱橚一眼,眼皮耷拉着道。

“沒!”

“你整天在咱的耳邊說他的壞話,他提你幹嘛?”

“父皇,兒臣咋就成說壞話的了,兒臣這不是怕大侄子被身邊的幾個師傅帶歪嗎?”

現在所有人都學聰明瞭,想找朱允熥的茬從來都是彎道超車,拿他身邊的殖颊f話。

比如說高明等人,以及國子監那批生員。

一來是這些人職位不高,二來是根基太湥羝饋頉]啥壓力。

總之一句話,皇太孫是好的,是正確的,是聰明的,是偉光正的,都怪他身邊的奸臣!

“你能有這等好心?”

老朱不悅的瞪了眼朱橚,隨即再次看向朱棣。

“老四,你確定沒幹啥壞事?”

朱棣此時已經大致猜到了,大侄子應該沒跟老爺子提自己倒賣糧食之事,心裏也就有譜了。

“沒呀!”

“父皇咋就不相信兒臣?”

“若是父皇不信,您就派逡滦l去抄兒臣的家,把兒臣關進逡滦l大牢吧!”

老朱見朱棣這般反應,將信將疑道。

“算了!”

“既然你信誓旦旦的說,咱也就姑且信之。”

“不過有個話咱得提前知會你一聲,你大侄子提議,說讓常升的北征軍駐紮在萬全都司,協助你一起抵禦北平!”

“啥?”

朱棣聽到這話直接懵逼了,萬全都司距離北平城可只有兩天的路程,一旦朱允熥想對自己動手,隨時都能兵臨城下。

可以說,朱允熥此舉,完全是派他二舅去盯着自己!

一旦常升駐紮在北平府,他燕王的一舉一動都要在常升的監視之下,再也別想跟北邊的部落私下交易了。

“父皇,此舉恐怕不妥吧?”

“如果常升移防萬全都司,那大同、晉陽等地豈不空虛?”

“還望父皇三思,一切以大局爲重。”

老朱聽了朱棣之言也陷入猶豫之中,他敏感的覺察大孫的建議有貓膩,明擺着是衝着他四叔朱棣去的,就是爲了就近監視、限制朱棣。

但他現在更好奇,爲何大孫突然針對朱棣,防着朱棣。

是不是這孫子發現了朱棣私底下乾的什麼事,又不敢告訴自己,怕自己生氣?

老朱環顧一週,看着底下眼珠子亂轉的周王,在看看耷拉着腦袋不知想啥的燕王,心裏不由生出一陣煩悶。

自己這是生了一羣什麼東西!

“暫時讓常升移防過去吧!”

老朱糾結再三,還是決定遵從大孫的建議,將常升挪到萬全都司駐防。

朱棣一聽這話當場慌了,他可不想在人眼皮底下過日子!

“父皇,一旦大同失手,整個中原腹地將成爲胡騎的馬場呀!”

“請父皇三思,切忌因小失大!”

老朱見朱棣這般緊張,心裏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了。

“無妨!”

“朱桂已經完婚,不日就去大同就藩,有他跟……”

老朱說到這兒,突然想到老三朱棡還躺在病榻上,一時間陷入傷感。

“咱自然會派知兵之人輔助,萬萬不會讓大同有失!”

朱棣見父皇這樣說,只能恨恨的退下。他現在基本肯定朱允熥知道自己的不法事了,所以纔拿這事來敲打自己!

章丘王家堡村。

王大力一家已經斷炊三天了,全靠草根樹皮充飢。

正在王大力餓的兩眼冒金星之時,他的小兒子嗚哇嗚哇的哭起來。

“爹……”

“俺餓……嗚嗚嗚……”

王大力聞言有氣無力道。

“餓還不省點力氣,號喪什麼!”

這時王大力的婆姨林秀娘端着一破鑼野菜糰子進屋,聽到王大力的罵聲頓時不悅道。

“你朝孩子吼什麼!”

“俺咋就瞎了眼,嫁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貨,連老婆孩子都養不起……”

林秀娘罵了丈夫一嘴,就趕忙招呼小兒子。

“娃!”

“過來喫團團!”

王大力聽到“團團”兩字,趕忙從炕上爬起來,如惡狗撲食一般撲了上去,抓起一個菜糰子就往嘴裏塞。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將兩人的兒子王陵嚇得嗚哇嗚哇的哭。

林秀娘見狀更是怒不可遏,一把推開丈夫,將一個菜糰子塞到小兒子手裏。

“喫!”

小兒子王陵接過菜糰子大口大口的喫起來,頓時忘了剛剛的煩惱。

相反,王大力在幾口葉菜糰子下肚後,卻不由的扶着門框嗚嗚的哭起來。

“咱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呀!”

“俺真沒用,俺是廢物,俺不如死了算逑,嗚嗚嗚……”

林秀娘見丈夫哭訴,心裏也不好受。

自家丈夫倒也勤勞,但奈何辛勤一年種地打糧,交了皇糧國稅就不剩啥了。

哪怕自己紡線、繡花補貼家用,日子也一直過得緊巴巴。

兩人省喫儉用,攢了錢置辦三畝地,又從村裏吳秀才家裏租了二十畝。

本指望今年秋收能過個好日子,哪成想今年就下了幾場小雨,連地皮都沒溼透,落了個顆粒無收不算,還欠了吳秀才家二十畝地的地租……

“娃他爹,這不怪你,怪咱們沒那個掙錢的命!”

“要不你把俺賣了吧,你們爺倆還能落兩個活命錢……”

王大力一聽這話頓時氣得瞪起眼睛。

“你啥意思?”

“是不是還惦記吳秀才家的兒子!”

“你個不守婦道的賤貨,俺當初就不該圖便宜娶了你……”

林秀娘本是好心,想賣身讓丈夫和兒子活命,卻不料丈夫搬出她早年在王秀才家當丫鬟之事來羞辱她,氣得她當場就像撞竈臺自盡。

“你……你恁地折辱人,俺不活了,嚶嚶嚶……”

王大力罵完就後悔了,見婆姨要死要活,趕忙上前拉住。

正在兩人拉車之時,吳秀才領着一個老婆子走了進來。

“王大力在家沒?”

王大力一聽是吳秀才的聲音,登時憤怒的大吼。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