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521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他對大明王朝沒有感情,但對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卻有着深深的眷戀。

想着自己的父母、祖輩都埋在這片土地上,張天佑的眼眶不由溼潤起來。

“父親,孩兒不孝啊,嗚嗚嗚……”

張忠聽到少主的這聲哭訴,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但對於他們來說,又有什麼選擇呢?

要麼投降大明,在大明朝廷的眼皮底下討生活。要麼遠走他鄉,去一個遠離大明的地方繼續苟活。

“大哥,咱們就不能拼一把嗎?”

“咱們海上不是還有人嗎?”

張天佑的心裏是極度不甘的,這些年他拼命地唤j人手,就連日本那邊的浪人武士,都唤j好幾千人了。

因此,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一戰之力的,只要將大明僅有的這兩萬水師給滅了,他們張家就又能稱霸海上了。

“少主,您還是醒醒吧……”

“咱們在海上總共就兩萬多人,還有一萬多在安南,剩下這點人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另外,你沒看到人家船上都裝的啥嗎?”

“那黑黢黢的大炮,幾發炮彈就能幹沉咱們的船,你讓手下拿啥跟他們打?”

事實上,兩方也不是沒打過,自打靖海軍演武開始,他們就不停地掃蕩沿岸的海盜。

張家的海盜團伙,已經跟靖海軍打了好幾次了,哪次都是以失敗告終。

張忠也就是看到了這一點,這才一個勁地催促朱天佑跑路。

大明這地界已經沒法呆了,留在這兒張家搞不好都要斷後!

張天佑聞言心中更加鬱悶了,他在大明還有上千萬兩銀子的貨物沒賣出去呢,還有不少雜七雜八的產業。

現在全都扔到陸地上了,讓他如何能心甘?

正在張天佑鬱悶得無以復加之時,一個頭戴幕羅的女子突然走了過來。

“張公子別來無恙呀!”

“是你?”

“正是在下!”

“明王讓我替他問您,咱們之前商量的事考慮得如何了?”

所謂之前的事,不過是指兩家聯手之事。

只是張天佑看不上白蓮教,這才一直沒答應跟他聯手。

然而,現在他眼看着要跑路了,想着留在大明的產業也帶不走,就打算坑大明一把。

“可以啊!”

“能給明王效力,乃是我張家的福分!”

韓雲裳聞言一陣竊喜,他們白蓮教有人,張家有錢。如果兩方聯手,就算不能推翻大明,勢必也能將大明攪得天翻地覆!

“恭喜張公子!”

“張公子加入明王麾下,定然能得到明王的重用。”

“明王之前就曾經對我說過,只要你願意跟我們聯手,將來事成之後封你爲王!”

“哈!”

張天佑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幸好他反應快及時止住了。

“那就多謝明王的恩典了!”

“既然咱們兩家聯手,那我總得表示表示,讓明王知道我的忠心嘛!”

張天佑說着從懷裏掏出一串印章,又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本本。

“這是我張家在大明的產業,店鋪遍佈長江兩岸三省、五府、十七縣,共有店鋪四十八間。”

“另有田莊、河船一百條,沿海貨倉九個……”

“只要憑藉這個印章,就能調動這些人力和物力!”

韓雲裳聽到這話,眼珠子瞪得滾圓。

一開始他叔叔韓清讓她來招攬張天佑,她還有幾分不情願呢。

想着張家不過是一介商賈,招攬到手下又有何用?

然而,現在看到張家繳納的“投名狀”,韓雲裳霎時傻眼。

果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這張家在江南經營幾十年,果然不容小覷。

“那在下就替叔叔拜謝張公子的厚恩了!”

張天佑聞言微微一笑,心道剛剛還說賞我個王爺當呢,現在就拜謝我的厚恩了,果然是白蓮教也很現實。

“不必謝,這都是爲了反明大業嗎!”

張天佑說完這話,就隨手將印章和小本本扔出去,嚇得韓雲裳趕忙飛身去接。

張天佑見狀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過在笑過之後,他也就起身跟着張忠上了船。

韓雲裳剛想查看一下印章,卻不料張天佑突然起身,她趕忙追上去詢問。

“張公子,您這是……”

“哦……”

“我要去外地辦點事,等過些日子再去拜見明王!”

張天佑說完這番話,揚起風帆就溜了,只留下韓雲裳一個人站在岸上默默發呆。

這人就這麼走了?

幾十家店鋪啊,說給就給了?

韓雲裳顧不上感慨,趕忙打開小冊子翻看起來。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按照小冊子上的統計,張天佑一出手就送了自己幾千萬兩銀子的產業!

這可比白蓮教這幾十年的積累都多了,她跟叔叔兩人這麼多年,也總共搞了不到兩百萬兩!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韓雲裳走遍三省五府十七縣,將各地的店鋪、倉庫都查看了一番,這纔回去跟叔叔覆命。

“叔父,這就是張天佑送給咱們的產業名冊,以及支取現銀,調動物資的印鑑!”

韓清一邊聽着侄女的彙報,一邊翻看小冊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嘆了口氣。

“張天佑跑了!”

“啊?”

“跑啦?”

韓清沒理會傻乎乎的侄女,只是苦澀地搖搖頭。

“看來人家根本看不起咱們,只當咱們是要飯的叫花子了!”

“不過,他們能捨得下這般大血本,倒也讓我刮目相看!”

事實上,張天佑只是被逡滦l逼得太緊,沒時間將手裏的產業變現,這才便宜了他。

否則,張天佑就算一個鋪子賣一兩銀子,也會揣着銀子走,怎麼可能白白送給他?

韓清在感慨一會兒後,拍了拍小冊子,志得意滿地說道。

“有了這筆產業,咱們將來做事情就更方便了!”

韓雲裳聞言趕忙單膝跪地。

“侄女恭賀叔父大業早成!”

韓清聞言哈哈大笑了一會兒,隨即在京城外的德安寺召開了香主大會,並指派了幾個親信去接手變賣張天佑饋贈的產業。

殊不知,逡滦l早就在一些店鋪外邊埋伏許久了,只等有人上鉤來着。

現在見到有人敢過來接手店鋪,還想將店鋪轉手賣掉,當場就將他們給抓捕歸案。

這也是張天佑將這些店鋪送人的原因,因爲他早就發現自家店鋪被人盯上了,想轉手賣出去實在太難。

而且一旦店鋪轉讓,避免不了要去官府登記,這不等於是羊入虎口麼?

韓清在得知手下損兵折將後,氣得大發雷霆,狂扇韓雲裳十幾個耳光,又大罵韓清不仗義!

好在並不是所有店鋪都被盯上了,還是有不少店鋪不在官府的視線內,幫他賺回幾百萬兩銀子,總算是彌補了他的損失。

只是可惜了幾個倉庫的絲綢,據說有上百萬匹,都被一羣穿着鯊魚皮的人給沒收了。

不過韓清能損失幾個香主的情況下,就撈到幾百萬兩銀子,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有了這筆錢的幫助,韓清當即投身於炒股浪潮中。

自打金陵證券交易行開業,韓清就成了這裏的大主顧。在賺了三十萬兩銀子後,韓清徹底喜歡上這項新生的生意。

他發現自己非常適合炒股,甚至有股神之稱。

別看眼下交易行只有三支股票,但每天的漲跌可都不盡相同。

他在砸入一百萬兩銀子後,立馬成了這裏的大客戶。每天不停地低買高賣,賺得不亦樂乎。

然而,讓他堅定炒股信心的卻不是賺錢,而是因爲朝廷的官員也喜歡往這兒跑。

他通過交流股票信息,低買高賣等等一系列手段,跟很多官員都成了布衣之交。

現在大明官員在茶餘飯後都不聊國家大事了,只聊股票的漲跌,每天算計着股息和漲幅哪個更划算。

一有時間他們就往交易大廳跑,每當看到自己持有的股票漲了,他們就暗暗竊喜,回家都能多喫兩碗飯。

韓清在得到幾百萬巨資後,也全都砸進交易行,將有些疲軟的金陵煤炭股價生生拉動了五個點,然後果斷地將持有的股票拋出,換成了明鋼的股份。

至於皇太孫新發行的鐵路股,他是連看都不看,哪怕那支股票只有一兩銀子一股,他也看不上眼。

在韓清在大明的股市裏自由遨遊之時,老朱正坐在朝堂上發愁。

“陛下,山東、河北大旱,百姓顆粒無收,還望朝廷救濟……”

“陛下,鎮北大將軍常升上書,說軍械老舊,糧草也只夠半月之用了,望朝廷火速調配一些糧草軍械,以備北元來犯之時可以全力抵禦……”

“陛下,黃冊到了十年一修的日子了,也需朝廷撥銀三十萬兩……”

“陛下,官員俸祿……”

“陛下……”

老朱剛過完大壽,就又趕上大明青黃不接了。

他坐在龍椅上,聽着底下的這羣討債鬼,恨不得把龍椅扔給那孫子。

咱都多大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要替那孫子賣命!

“鎮北大將軍的摺子轉給那逆孫,讓他親外甥去想轍去!”

“河北、山東兩地的災民,着河南調配一些糧食先過去……”

“官員俸祿先欠着……”

“黃冊……”

“戶部現在還有多少存銀?”

陳宗理聞言趕忙站出來。

“回稟陛下,戶部現在存銀只有十七萬三千四百八十三兩……”

老朱聽到這話頓時一陣不耐煩。

“那些零零碎碎的就不用說了,先撥出十萬兩採購紙張先修着,剩下的咱再想辦法!”

“諾!”

陳宗理剛退下去,老朱就不耐煩地揮了揮袖子,結束了鬱悶的早朝。

只是臨走之時將陳宗理單獨拎了出來,打算回養心殿跟他再嘮嘮。

然而,兩人路過文華殿的時候,看到裏邊進進出出,一副異常忙碌的樣子,老朱頓時來了興趣。

“咱有日子沒見那逆孫了,陳愛卿跟咱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