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506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朱棣見朱棡看向自己,當即拍着胸脯說道。

“咱可沒兩位兄長那般富裕,但只要是咱燕王府有的,大侄子儘管開口討要,咱打個結巴都不是人!”

朱橚見朱棣都表態了,也只能硬着頭皮說道。

“我送朱允熥一個金子做的鳥蛔印�

其他藩王見一向小氣的朱橚都出血了,一個個紛紛慷慨解囊。

這個說送幾個太監,那個說送幾個宮女,還有說將自己衛隊留下,給大侄子充當護衛。

他們這邊還沒討論完到底送啥呢,朱允熥那邊就接到信了。

“殿下,卑職剛剛聽逡滦l的牢頭說,一蟹醯弥嫠麄兘鈬娂姳硎疽湍蠖Y!”

朱允熥不屑地撇撇嘴。

“無非就是些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孤又不缺這些玩意。”

徐六子聞言嘿嘿附和道。

“確實!”

“他們忒看不起殿下了,竟不知道殿下才是大明最有錢的主,嘿嘿嘿!”

朱允熥聽着徐六子的吹捧,心情頓時大好。

“說說吧,他們都想送孤點啥,權當給咱解悶了。”

“秦王說送您一張白玉牀……”

“喲嚯,這玩意稀奇,孤聽說這牀還是早年間從元大都繳獲的呢,被皇奶奶賞給二叔了。”

“現在二叔竟然捨得送我,足見是大出血了!”

“晉王殿下還說將他在京城的莊子送您哩……”

“哪個莊子?”

“應該是靠近玄武湖那個吧……”

“哦哦,這還不錯,正好將來規劃的時候能用上。”

“還有呢?”

“還有就是燕王了,他說只要他們燕王府有的您隨便挑!”

“隨便挑?”

朱允熥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徐六子,你說孤要是找四叔要兩個人,四叔會不會給我?”

徐六子聞言笑道。

“這得看您要的是什麼人了,您要是討要燕王世子,那燕王鐵定不答應!”

朱允熥聞言搖搖頭道。

“不!”

“孤纔不要朱高熾那個死肥宅呢,孤只要一個太監,外加一個老和尚!”

第四百零四章 蒼天啊,這是神蹟!

成賢街。

藍玉穿着一襲滿是窟窿的破舊袍子,渾身酒氣地牽着一架牛車,在其身後還有三個僕人,各自趕着一架牛車緊緊跟隨。

藍玉將牛車牽到希望學堂,守門的逡滦l見狀趕忙將此事報告給在紅樓備課的朱允熥。

朱允熥現在已經不怎麼上課了,只是偶爾過來給高年級學生講一講,並且是以啓發爲主。

不過,就算不講課,他也喜歡住在希望學堂,住在自己的小紅樓裏。

這不僅僅是爲了夢到曹雪芹的名著,也是他喜歡希望學堂這邊的氛圍。

他這人不喜奢華,哪怕翻修太子府,也不是爲了自己享受,而是爲了電器類試驗而已。

朱允熥在聽聞藍玉趕着牛車過來,心裏大致猜到了什麼,趕忙跟着逡滦l來到門口。

當朱允熥來到門口之時,正好看到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嗚嗚”地哭。

不用說,這人肯定就是藍玉了。

朱允熥走上前,拍了拍藍玉的肩膀。

“舅老爺,您這是又玩的哪一齣,這麼大歲數了咋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哭鼻子?”

藍玉梗着脖子死犟死犟地道。

“我沒哭!”

“我只是被風迷了眼,在這兒揉了揉眼睛!”

朱允熥纔不信他的鬼話呢,把他往邊上推了推,一屁股坐在藍玉邊上。

“心虛了吧?”

“自責了吧?”

“覺得心裏有愧了吧?”

藍玉聽到這話,眼圈驀地一紅。

“我心虛啥,我自責啥?”

“老子一輩子光明磊落,對得起任何人!”

朱允熥聞言笑呵呵地道。

“這幾天晚上,那自盡的一百來人沒找您?”

“我……”

藍玉見朱允熥這樣說,氣惱地別過頭去,只是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他確實是爲這件事自責,都是跟他一起攪馬勺的弟兄,就這麼窩窩囊囊的死了,他這個當大將軍的心裏不可能沒點愧疚。

更何況,他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了,卻沒有爲他們做任何事。

甚至從心裏來說,他希望事情鬧大,讓老朱下不來臺,讓朝廷下不來臺!

唯有這樣才能證明他是對的!

然而,事情真的發生後,他又過不了心裏那關。

因此,他變賣了家產,將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搜刮一空,顛顛地給朱允熥送來,就是想彌補一下自己的虧欠之情。

“皇太孫,您就別拿話擠兌老爺了,老爺這兩天難受得都快死了……”

藍府的管家實在看不下去了,替藍玉說了句話。然而,藍玉非但不領情,反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暗怪他多事。

“老夫無愧於天地,無愧於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將士,我對得起他們,我……”

藍玉說到這兒,實在是說不下去了,求救似的看向朱允熥。

“外甥孫,你還是罵我幾句吧……”

朱允熥苦笑着道。

“我爲啥要罵您?”

“其實這事我也有責任,您當時就想把他們託付給我來着,是我看他們殘了,這才一直拖延至今。”

“這一百多條命也算是警醒了我,讓我知道是人就有尊嚴,不容任何人踐踏!”

藍玉挺朱允熥這樣說,欣慰的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這些錢你拿去,好生安置他們……”

“別告訴他們我來過,也不用跟任何人說……”

藍玉說完這話起身就要走,卻被朱允熥一把給抓住。

“舅老爺,您還是自己留着吧。”

“我知道您家開銷大,好幾個莊子上都是這些年跟着您的老兵,這些年非但沒給您交過一文錢租子,反而每年要貼補進去不少。”

“您把家底都搜刮一空,以後拿啥貼補他們?”

藍玉無所謂的擺擺手道。

“我已經把地契、房契都過給他們了,現在讓他們自力更生,自食其力!”

“至於我們這幾十口子嘛……”

“我打算帶着婆姨和兒子回鳳陽,我在那邊還有點產業,足夠養活我們這些人了!”

朱允熥聞言大喫一驚。

“您要離開京城?”

這年月誰都不願意離京,哪怕是皇帝的兒子都不願意就藩,就是捨不得京城這份繁華。

藍玉也不願意,但他變賣了產業後,剩下的家底已經支應不起在京城的開銷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回到鳳陽鄉下。

再有就是遠離京城這個是非窩,免得那天朱屠戶心血來潮,再送他一頓燒鵝。

到時候他喫還是不喫?

藍玉搖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鐘樓和鼓樓,悵然若失的道。

“是啊!”

“不離開京城,咱在京城還有啥意義呢?”

朱允熥一聽這話當場有點慌,藍玉這老頭子要跑路!

“舅老爺,你不是答應我,給我當陸軍學院副院長嗎?”

藍玉聽到這話只回應他一個“嘿”,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啥狗屁的陸軍學院啊,就是三間破房子,掛了一塊牌子而已,真當咱啥都不知道呀!

“那個以後再說,我先走了……”

朱允熥看着藍玉跑路的背影鬱悶地喊出一句話。

“舅老爺,你會後悔的!”

藍玉聽到這話腳步頓時加快幾分,沒一會兒工夫就跑沒影了。

在藍玉走後,負責管理希望學堂的秦亨伯湊了過來,看着幾大車金銀珠寶嘖嘖稱奇。

“嘖嘖,看不出,藍玉這殺才竟然還挺重情義……”

所有文官都討厭藍玉,哪怕是秦亨伯這種不大管事的人,也不喜歡藍玉的飛揚跋扈。

這也是藍玉被老朱下獄,沒有一個人替他喊冤的原因。

朱允熥聽了秦亨伯陰陽怪氣的話也沒反駁,事實上,藍玉確實有取死之道,皇爺爺就算宰了他也不算冤枉他。

“殿下,這些東西咋處置,是留下當試驗材料,還是送去銀行換成錢?”

“先放在倉庫保管幾天吧。”

“藍玉這人做事沒啥規劃,想一出是一出,肯定是把家裏買菜錢都送過來了,還不知道他媳婦在家咋鬧騰呢。”

秦亨伯聞言笑了笑,隨即命人將牛車趕到倉庫,牛則順手牽到育種場,看看能不能當繁育牛用。

在藍玉走後,京裏的勳貴武將們都多多少少送來一些錢,可卻全都被朱允熥婉拒了。

朱允熥此舉固然收穫一波好名聲,但也讓很多人好奇,他到底打算如何安置那些人。

老朱在下午時分也過來一趟,隱晦地說孝陵衛也能安頓千把人,也被朱允熥拒絕了。

“皇爺爺,您就別過來跟我搶人了,這可都是我的寶貝!”

老朱見大孫這般嘴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倒揹着手優哉遊哉地走了。

在老朱看來,大孫之所以這樣說,只是爲了讓他安心而已。

事實上,朱允熥確實有點不捨得這些人了,被這些人的血性給打動了。

如果這些人真變成了癩皮狗,給口吃的就消停,他反而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