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皇太孫仁義!”
“皇太孫愛兵如子……”
文官們也不傻,見到朱允熥敢這般大包大攬,他們趕忙將這個鍋扣到朱允熥身上。
老朱見腥硕歼@般態度了,也只好硬着頭皮答應。
“好吧!”
“咱依了你!”
“孫兒謝過皇爺爺恩典!”
朱允熥拜謝過老朱後,就馬不停蹄的去了興武衛。
興武衛軍營,董翰呆呆地坐在一凶詺⒌膶⑹窟z體邊上,嘴裏喃喃自語。
“都怪我!”
“要不是我大嘴巴說漏了嘴,你們也不會死,嗚嗚嗚……”
興武衛指揮袁德上前安慰道。
“不怪你!”
“他們早晚都會知道朝廷的態度……”
“害死他們的不是你,是朝廷,是陛下,是那些庸碌的官員!”
“我們要報仇!”
“殺盡京城的貪官報仇!”
袁德話音一落,周圍的士兵頓時高呼。
“打進京城,殺盡貪官!”
董翰聽到這話,嚇得臉色蒼白。
“袁德,你可千萬不能幹傻事啊!”
“陛下對咱們很好,咱們可不能反叛陛下!”
袁德聞言冷哼一聲道。
“我們不是要反叛!”
“我們只是想找陛下要個說法!”
“說好了安置咱們,爲啥過去一個月了,都遲遲無法安置!”
“若是嫌棄咱們是廢物就直說,我老袁第一時間抹脖子,絕不給陛下添麻煩!”
袁德說完這話,就朝着身後的士兵招了招手。
“弟兄們!”
“抬上死難的弟兄,跟咱進京討要說法!”
“諾!”
腥宿Z然稱諾後,抬起死去的弟兄屍體就跟着袁德出了軍營。
這讓外圍的京營官兵非常緊張,想上前阻止吧,還怕傷到對方。可若是不阻止,真讓他們鬧到陛下那裏,鐵定逃不脫干係。
梅殷也非常頭疼,看着自己這邊的人出工不出力,把他氣得都想殺兩個祭天了。
然而,他知道此時不能殺人了。
現在對面的傷殘老兵,一個個都急紅眼了,他這邊若是過分逼迫,他們真敢發動兵變。
此時梅殷恨死自己那一干大舅哥、小舅子之類的了。
他們每家只要安置一兩千人,何至於讓事情鬧到現在這步田地?
“袁德,你給我站住!”
“梅提督,這不關你事,我勸你最好呆在原地別動!”
“袁德,咱們也是多年的交情……”
袁德見梅殷想跟他套近乎,當場氣得眼珠子通紅。
“閉嘴!”
“誰特孃的跟你有交情!”
“你現在大官坐着,駙馬當着,哪能跟俺們這羣泥腿子比?”
“你不配!”
梅殷聽到袁德這番抱怨,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了。
因爲在說話的話,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了。
“袁德,你不爲自己想,也得爲身後的弟兄們想想啊。”
“你這樣帶着人進京,無異於址窗。 �
袁德冷哼一聲道。
“那就址春昧耍 �
“只要陛下能妥善安置這些弟兄,就算事後誅我九族又如何!”
袁德撂下這句狠話,就用自己的身體衝開了前邊的士兵。
京營這邊的官兵根本不敢阻攔,哪怕他們面對的是個瘸了一條腿的殘廢,也沒人敢上前動刀子。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後退,並且默默地將刀收起。
正在腥唆[得不可開交之時,軍營外突然跑來一匹快馬。
“皇太孫駕到!”
“所有人跪接!”
梅殷聽到皇太孫來了,趕忙領着一袑⒐賮淼杰姞I門口。
袁德聽到皇太孫來了的消息,臉上閃過一絲沮喪。他今天本想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給弟兄們個說法的,現在皇太孫來了,他哪還好意思鬧騰?
要是皇太孫勸他,他必然要給皇太孫這個面子的。可給完皇太孫面子,自己身後的弟兄們咋辦?
不多時,朱允熥的馬車抵達京營,袁德見腥艘呀浻松先ィ仓荒懿磺椴活姷赝献乓粭l殘腿湊了上去。
“拜見皇太孫,殿下千歲千千歲……”
“平身吧!”
“謝皇太孫……”
朱允熥在接受腥说陌菀娽幔髦蕟柕刂缸盘ё艑企w的腥说馈�
“咦!”
“你們這是要幹嘛去?”
一行”谥煸薀椎淖⒁曄拢呃⒌氐拖骂^,隨後又偷偷看向袁德。
袁德實在是裝不下去了,趕忙上前道。
“回稟殿下,卑職想帶着他們進宮,找皇帝陛下要個說法!”
朱允熥聞言冷冷地看向袁德。
“你要什麼說法?”
袁德聽到這話,心虛的腦門直冒汗。
“回殿下,卑職只是想給弟兄們討口飯喫!”
“而且,這是陛下之前答應我們的,卑職討要這個不過分……”
朱允熥聞言嘆了口氣道。
“確實不過分!”
“這是孤和皇爺爺欠你們的,說破天也是你們佔理!”
袁德見朱允熥這樣說,慌得當場跪在地上,朝着朱允熥砰砰磕頭。
“殿下!”
“卑職不是這個意思!”
“您對我們夠意思,要不是您冒着生命危險去大同,又親自給我們治病,我們去年冬天就死了,那還能活到現在!”
“我們……我們只是覺得不公……”
朱允熥搶過他的話說道。
“還覺得很委屈是吧?”
“是!”
“朝廷憑啥這麼對我們呀,我們到底犯了啥錯了,嗚嗚嗚……”
朱允熥上前幾步攙扶住袁德。
“起來吧!”
袁德梗着脖子,一臉的不服氣道。
“不!”
“卑職就要討個說法,哪怕事後卑職被陛下降罪也值了,嗚嗚嗚……”
朱允熥聽到這話,語氣中多了幾分威嚴。
“起來!”
“別跟孤耍小孩子脾氣!”
“現在你們都是孤的人,孤以後對你們負責!”
“啊?”
袁德聞言滿臉震驚,邊上看熱鬧的梅殷也大驚失色,趕忙上前勸阻。
“殿下,此事萬萬不可,您不知道他們……”
朱允熥朝着梅殷搖了搖頭道。
“不!”
“孤知道他們!”
“他們心裏有怨,有氣,有不甘,有失望,甚至是絕望。”
“所以他們脾氣變得暴躁,稍有不如意就鬧事!”
這正是梅殷想提醒朱允熥的話,不是他看不起這些傷殘老兵,實在是這些人不值得同情。
一個個仗着自己傷殘了,整天不是要這就是要那。
皇帝陛下賞賜了他們每人一百兩……
雖說一百兩銀子縮了水,實際到他們手上還不到三十兩,但就算三十兩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呀。
但凡要強點的,都夠支個攤做點小生意了。
然而,這幫殺才啥都不幹,整天只知道喝酒喫肉。沒一個月工夫,就把皇帝陛下的賞賜花得七七八八。
現在又埋怨朝廷不安置他們,只是他們也不想想,朝廷該咋安置他們?
讓他們當捕快,他們能追得上誰?
讓他們當衙役,他們還能耍得起水火棍嗎?
朝廷倒是願意給他們分地,可他們一個個誰像是會種地的樣子,誰又願意回家種地?
總之,在家梅殷眼裏,這羣人有可憐之處,也有可恨之事。
不管誰來安置他們,都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的事。
相對來說,皇帝陛下將他們安置給藩王,差不多是最妥善的辦法了。
只是藩王們也不傻,寧可冒着觸怒皇帝陛下的風險也不願意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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