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501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父皇,您就忍心看着兒子,帶着羣臣老弱病殘去封地受罪呀,嗚嗚嗚……”

朱桂說完這話,當即領着一干皇子跪在大殿中間,朝着父皇嗚嗚地哭。

老朱聽到一谢蕛旱目蘼暎奶鄣男亩家榈袅恕�

“皇兒們請起!”

“此事父皇會慎重考慮,絕不會讓你們以身犯險的!”

朱桂等人見父皇這樣說,這才哭哭啼啼地從地上起來,各自回到座位上繼續哭。

老朱看着底下的皇子們哭哭啼啼,頓時陷入了進退兩難。對他來說,可謂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讓誰喫虧都不好。

然而,這些百戰老兵又不能不安排,否則不僅寒了大明將士之心,更是有損自己這個皇帝的威嚴。

正在老朱一籌莫展之際,突然看到藍玉又鑽了出來。

老朱看到這廝就沒好氣,心想若不是這廝給自己惹麻煩,自己也犯不着爲這事頭疼。

“藍玉,你又想說啥!”

藍玉聞言呵呵一笑道。

“上位,草民倒是有個想法,既不用折損諸位藩王們的實力,又能替朝廷安置好這些孬兵!”

“哦?”

老朱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趕緊說說,你有什麼好辦法?”

“上位,皖王不是還沒就藩嗎,何不將這三萬人全都分給皖王,讓他們跟着皖王去鳳陽府戍守大明祖陵?”

所謂的皖王乃是朱允炆的封號,朱元璋在決意立朱允熥爲皇太孫後,就給朱允炆封了個皖王的封號,封地鳳陽府,也算是對庶長孫的優待了。

藍玉此言一出,大殿上的所有人都不由側目。

因爲太子妃呂氏的罪行涉及皇家密辛,所以老朱從未對世人公佈過呂氏之死的細節。

因此,在世人看來,呂氏的死很冤。

先被常升滅門,隨後皇帝陛下爲了不讓大孫爲難,就直接處死了呂氏。

現在藍玉提出這個建議,讓所有人覺得藍玉這人不厚道,甚至有點太欺負人了。

人家朱允炆已經夠慘了,不到一年的時間死了爹孃,還失去了皇長孫的身份。

現在藍玉這廝還想將自己北征之時被打殘了的部下扔給朱允炆,讓朱允炆給那些人養老,這未免太過分了吧?

朱允炆聽到藍玉的話也直接氣炸了,心想自己已經夠低調了,藍玉這廝咋還死盯着自己不放?

正在朱允炆想站起來反對之時,一干正義感爆棚的人就率先站了起來。

“陛下,此舉萬萬不妥!”

“大明祖陵乃是何等重要之地,豈能讓一些老弱病殘去駐守?”

“這是對大明的不敬,也是對大明曆代先祖的不敬,請陛下三思!”

老朱也覺得藍玉的提議有點過分,朱允炆這孩子還是不錯的,給其父王守墓這麼久,從來沒聽說他叫苦叫累,是個難得的孝順的好孩子。

要是分給這孩子三萬傷殘士卒,豈不是寒了這孩子的心?

老朱想到這裏,再看向藍玉之時,眼神就不那麼和善了。

藍玉這個親舅老爺還真沒白當,還真是處處護着自家外甥孫啊……

第四百零二章 他們不是麻煩,也不是負擔!

朱允炆都快恨死藍玉了,自己都慘成這樣了,這老頭子還不放過自己?

朱允炆生怕老朱一口應承下來,趕忙跑出來跪下,朝着老朱砰砰磕頭。

“皇爺爺,孫兒……”

朱允炆說到這,就只剩下“嗚嗚”地哭泣了。他也想像二叔朱樉一般躺地上放賴,表達自己內心的不滿。

但當無賴也是要天分的,老朱生了二十幾個皇子,也只生出朱樉這麼一朵奇葩。

都快奔四的人了,說躺地上就躺地上,一點皇家體統都不顧,簡直是混賬東西。

老朱看着嗚嗚哭泣的孫子,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

不就是幾萬的傷殘老兵麼,咋就整得整個朱家都不寧了?

老朱想到這兒,再看向藍玉的眼神裏充滿了怨念。

“允炆啊,咱是不會把那一萬多傷殘老兵都給你的……”

朱允炆聽到這話趕忙磕頭謝恩,不過在他重新回到座位上時,頓時意識到不對勁。

皇爺爺只說不全給自己,豈不是說自己還是要分到一部分?

老朱確實是這麼想的,一萬多人給誰都是個負擔,但分散開來負擔就小很多了。

“要麼每人裁撤一衛兵馬,要麼每人給咱安置兩千傷兵,你們自己看着選吧!”

老朱這話一出,基本上就定下調子了,一蟹醪还茴姴活娨舛疾桓曳磳Α�

而且,就算是被拖走的朱樉,估計也會被老朱強按着低頭認命。

朱棡見父皇動真格的了,當場就要出言表態。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呢,就被幾個弟弟給叫住了。

“三哥!”

周王朱橚一個勁地給朱棡使眼色,朱棣也朝着朱棡搖搖頭。其他王弟也紛紛看向朱棡,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他,希望他別應承父皇的無理要求。

朱棡見腥诉@般反應,只能將到嘴邊的話給咽回去。

老朱看着朱棡幾次想說話,最終都低着頭沉悶以對,心裏也是一陣嘆息。

但老朱也不能拿他們怎麼着,頂多是罵他們一句混賬到頭了。

畢竟兒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了,跟他這個父皇都不貼心貼肺了……

老朱意興闌珊地起身離席,將偌大的奉天殿交給羣臣耍樂。

腥嗽诶现熳哚幔R齊鬆了一口氣。

朱橚和朱棣等人搬着桌子湊到朱棡面前,主動跟朱棡並桌。

“三哥,幸虧你剛剛沒答應,否則咱們得被老爺子給坑死!”

“朝廷咋就差這點錢了,非得讓咱們替朝廷養廢物?”

朱棡聽到“廢物”兩字,只感覺一陣刺耳。

“五弟慎言!”

“他們都是爲了大明而戰,爲了父皇而戰,現在不幸受了傷,身體也落下殘疾,你怎能稱呼他們是廢物?”

朱橚聞言不屑地撇撇嘴,心裏很是不以爲然。既然三哥發話了,他也就不再以廢物相稱了。

朱棣主動給朱棡倒了一杯酒。

“三哥,這事真不能答應!”

“這次有一萬多傷殘老兵要安置,以後若是再有傷殘老兵,是不是還得讓咱們安置?”

“你和我的封地都在邊境,時常要與蒙元韃子苦戰,搞一堆傷殘老兵,這不是拉低咱們戰力嗎!”

朱棡也是基於這一點,這才當了一次“逆子”。但一想到父皇落寞的眼神,他心裏依然痛如刀絞,感覺自己愧對父皇的養育之恩。

“咱們就是拖!”

“看誰耗得過誰!”

朱橚話音一落,所有藩王跟着附和,只有朱棡一臉惆悵地喝着悶酒。

沒有了老朱的宴會變得更加喜慶熱鬧,不論王公貴族,還是文武大臣都變得放肆起來。

文臣聚在一起行酒令,武將們也三五成羣地猜酒划拳,一蟹鮿t化身街溜子,拎着酒杯到處在人羣裏找老丈人,大舅哥之類的敬酒。

朱椿也湊到藍玉面前,給藍玉這個老丈人敬了一杯酒。

藍玉勉力自家女婿幾句,就迫不及待的跟一干武將去划拳去了。

“馮勝!”

“今天咱倆不醉不歸!”

馮勝聽到藍玉的叫囂,當場拎過來一個酒罈子放在桌子上。

“來呀,誰怕你,誰不喝趴下誰孫子!”

朱椿看着衝向人羣的老丈人露出無盡苦笑,他的王妃藍氏還讓他想辦法開解下藍玉呢,可看藍玉這活蹦亂跳的樣子哪還用開解?

殊不知,藍玉今天之所以這般高興,主要是看到了老朱喫癟。換言之,他後半生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老朱喫癟了。

雖說這些將士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但他身爲將軍,只要帶給將士們勝利和榮耀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歸他管,他想管也管不了。

現在他給了弟兄們勝利和榮耀,該老朱這個皇帝兌現承諾了。

夜色闌珊,繁花散盡。

每一個人都盡興而歸,只有興武衛指揮僉事董翰心事重重,臉上寫滿了無奈和委屈。

董翰是跟着藍玉在塞外立的戰功,這才被升爲指揮僉事的。

由於此戰傷殘人數太多,因此他被留在京營,負責管理這些傷兵。

本來他今天是沒資格參加宴會的,但他跟兵部的一個侍郎交好,兩家算是兒女親家,這才被寫進宴會名單裏,進宮喫了這麼一頓飯。

然而,今天奉天殿見識了諸位藩王的推諉,讓他心裏非常失望。

皇帝陛下是好的,爲了他們這些傷殘老兵操碎了心,想盡一切辦法安頓他們。

但諸位藩王視他們如包袱,如累贅,竭力地反對接納他們,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當他從宮裏回到軍營,看着滿營地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不由悲從中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們也曾經是手腳健全的好兒郎,他們是爲了保護大明,保護皇帝陛下才受的傷,怎麼就沒人願意接納他們,給他們一碗飯喫?

軍中的百戶、千戶看到指揮僉事這般動靜,趕忙湊了上來。

“老董,你這是咋了?”

“宮裏的飯菜不好喫,還是喝酒沒喝過人家,哈哈哈!”

董翰聽到李千戶這話,再看看李千戶左臂那隨風飄搖的袖筒,趕忙掩飾地擦了把眼淚。

“沒啥!”

“就是心裏有點難受……”

李千戶聞言用僅剩的一條手臂拍了拍董翰。

“難受個球!”

“你再難受也是全須全尾的,比俺們這些殘廢不強多哩?”

董翰聽到“殘廢”兩字,只覺得一陣刺耳。

“你們不是殘廢!”

李千戶等人聞言,滿臉不在乎的笑道。

“俺們不是殘廢是啥?”

“自打從大同府回來,朝廷把俺們扔在這兒快一個月哩,也沒見人管過俺們……”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附和。

“揍是!”

“老李說得對,俺們可不就是殘廢嘛,人嫌狗厭的不招人待見……”

董翰見他們這麼糟踐自己,近乎用怒吼的聲音喊道。

“你們只是身子殘了,但人還沒有廢!”

“你們不是廢物!”

腥寺牭蕉策@麼說,一個個霎時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