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89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朱允熥強忍着疼痛,咬牙握了上去,緊緊地攥着荊條,將一個個尖刺從上邊擼下來。

一根、兩根、三根……

“皇爺爺您看,孫兒能自己拔刺!”

“孫兒不是不敢殺人,只是不願意殺人。”

“但若是有人威脅到孫兒的皇位,孫兒也絕不會留情!”

“請皇爺爺相信孫兒!”

老朱看着滿是鮮血的荊條,淒厲地大喊一聲。

“傳太醫!”

老朱在喊完這句話後,就猛地上前,一腳踢開了大孫手裏的荊棘,然後攥着大孫血肉模糊的手大罵。

“你是不是傻!”

“咱讓你抓你就抓啊!”

朱允熥聞言嘿嘿一笑道。

“皇爺爺有命,孫兒豈敢不從?”

老朱聽到這話,抬起手就給這逆孫一巴掌。

“咱還說讓你好生呆在宮裏讀書哩,你啥時候聽過!”

第三百九十五章 那奸人是誰?

老朱看着還在跟自己嘻嘻哈哈的逆孫,恨不得把他吊房樑上打死。

這逆孫的兩隻爪子還嘩嘩淌血呢,哪來的臉能笑得出?

老朱是心疼得都快碎了,但對於邊上看熱鬧的一蟹鮼碚f,他們只感到心頭一震。

這朱允熥如此小的年紀,就對自己如此狠辣,將來長大了還得了?

朱棣的心更是一顫,若是將來大侄子當了皇帝,他們這些當叔叔的還能有好?

文官們也是看得倒吸冷氣,皇太孫太剛了,爲了救下藍玉這個殺星,竟然不惜用手去抓荊棘……

嘖嘖,這得多疼啊!

想想都讓人汗毛倒豎!

然而,此子竟然還能笑得出來,由此可見此子性格之堅毅,心志之堅定,遠非常人可比!

將來若是當了皇帝,也是個乾綱獨斷,特立獨行之主啊!

相對來說,武將這邊卻是感到一陣振奮,他們最喜歡這種有主見的皇帝了,這樣打起仗來才順遂。

藍玉跟那些武將想的又不一樣,他看到朱允熥爲了他這個老頭子,竟然不惜用手去抓滿是尖刺的荊棘,只感覺心被掏空了一般。

心疼、自責等情緒湧上心頭,讓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現在他已經不在乎自己冤不冤了,只恨自己有生之年太少,沒法報答這孩子的恩情。

跟藍玉陪綁的一干北征將領,見到朱允熥這般仁義之心,也被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跪在地上嗚嗚地痛哭流涕。

他們本來就冤得要死,不過是跟藍玉走得近了點,這才被皇帝陛下打成了藍玉一黨。

然而,在有了朱允熥這慷慨一握後,他們對老朱家的那滔天怨念瞬間消散,只剩下對皇太孫的無盡感激。

哪怕最後皇太孫依然沒能救下他們,他們也認了,起碼老朱家還有個有良心的人!

老朱看着大孫的兩手不斷地流血,太醫又遲遲不來,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太醫!”

“太醫都死哪兒去了!”

朱棡趕忙上前懟了一句。

“父皇!”

“這是法場行刑,太醫來幹嘛,給砍了頭的人接腦袋嗎?”

朱棡這話一出,老朱氣得飛起一腳就踹了過去。

“閉嘴!”

朱棡捱了父皇一腳,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朝着朱允熥擠眉弄眼,然後悄悄朝着朱允熥豎個大拇指。

在一蟹踔校仓挥兄鞐炇钦嫘臓懘笾蹲痈械礁吲d。

大侄子此舉看似莽撞,實際上卻收穫了軍心、民心,同時也向他皇爺爺宣揚了他的決心和恆心。

老朱見遲遲叫不來人,趕忙讓人抬着朱允熥回宮。然而,朱允熥卻紋絲不動,只是看向一旁的法場。

老朱見狀氣得抬起手,照着朱允熥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隨你處置!”

“你說咋辦就咋辦,這下總成了吧?”

朱允熥聞言,趕忙朝着老朱躬身一禮。

“謝皇爺爺恩典!”

“皇爺爺有旨,將所有人收押,稍後查明真相後另行處置!”

老朱聽到這話,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這孫子不分青紅皁白,上來就給他們個無罪釋放。那樣一來,自己的老臉往哪兒擱?

現在這樣就挺好,既不說有罪,也不說無罪,先關着查明真相。

嘖嘖,這逆孫有點意思呀,該不會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對策吧?

老朱冷哼一聲,隨即照着逆孫的屁股踢了一腳道。

“滾吧!”

“趕緊給咱回宮!”

“諾!”

朱允熥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卻並沒有坐上老朱的馬車,而是叫過來隨行的手下,命他們將刑場上的所有犯人都押到靖海軍軍營,這才跳上老朱的馬車。

老朱見朱允熥這番佈置,心裏非常不滿,在其上了馬車後就是一通抱怨。

“你個逆孫也把咱想得太不堪了吧,咱都說交給你處置了,你還怕咱暗中毒死他們呀?”

朱允熥聽到這話就是一陣心虛,他確實怕老朱暗中出手,但這種事只能做不能說,說了會被這老頭打死的!

於是乎,他只能來個聲東擊西。

“哎呀,疼死我啦……”

老朱聽到大孫喊疼,果然不再追究法場上的事了,緊張地看着大孫嘀嗒淌血的兩隻小手,不住地催促馬車快點。

然而,他再怎麼催促,馬車也不能飛,只能顛顛的往太醫院跑。

在煎熬的趕路中,老朱又忍不住埋怨起來,開始數落起逆孫。

朱允熥聽着老朱的數落,只是咿呀呀地喊疼,然後裝成疼昏的樣子往老朱懷裏一歪,老朱果斷地閉上嘴巴,兩手用力抱緊了逆孫。

“你呀你……”

“真是要活活把咱給氣死喲……”

當馬車停在太醫院時,朱允熥適時地醒過來,然後跳下馬車奔向太醫院去止血。

老朱見狀趕忙跟上,在後邊不住嘴的抱怨着,看着點腳下,別摔着什麼的。

然而,朱允熥是真疼了,手裏還扎着不少尖刺呢,不趕緊挑出來,那鑽心的疼痛真能把他疼暈。

在郝文傑院長的親自操刀下,朱允熥手上的尖刺終於全部被拔掉,同時手上也被酒精消了毒,並纏上厚厚的繃帶。

“陛下,皇太孫已經沒事了,只要多喫點好喫的,多喝點補藥……”

郝文傑剛說到這兒,就看到朱允熥一個勁地給他使眼色,馬上心領神會地補充了幾句醫囑。

“多喝點補藥就能補回來一些……”

“但是要注意多休息,不能着急上火,更不能把手腕綁起來吊到房樑上……”

“那樣的話,這雙手就廢了!”

老朱聽着這離譜的醫囑,又看了看兩人的臉色,眼皮一耷拉,權當自己啥也沒聽見。

“咱知道了!”

“咱這幾天保證不打他,等他好利索再打!”

朱允熥見自己的小算盤這麼快就被老朱給拆穿,“哎呦”一聲就躺倒牀上裝死。

老朱也知道大孫的潛力,絕對不是手上扎幾個刺就能暈的,但他也不拆穿,只是命人抬着他回了乾清宮,並把他安頓在宮裏就去命人準備午膳去了。

老朱再次折返回來的時候,見到大孫正瞪着兩隻大眼睛四處亂看。

老朱沒好氣的道。

“咋不裝睡了?”

朱允熥尷尬地紅了臉道。

“皇爺爺,您還生氣呢……”

老朱冷哼一聲道。

“轟城門,劫法場,咱的老臉都被你踩在地上摩擦了,咱生會氣還不讓?”

老朱朝着逆孫抱怨完,隨即對着外邊招了招手,不多時一個太監端着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來!”

“把這碗藥喝了!”

“呃呃……”

朱允熥一看到黑漆漆的藥湯就反胃,他之前喝的都是太醫院特供的冰糖雪梨,很少喝這種苦兮兮的湯藥。

“皇爺爺,我沒病,我不喝藥……”

老朱纔不慣着他呢,只是將藥碗送到逆孫嘴邊,然後威嚴地低喝一聲。

“喝!”

朱允熥拗不過這老頭,只好張嘴艱難地喝了起來。

然而,喝過之後,朱允熥的眼睛頓時一亮。

郝文傑這廝不錯呀,竟然配出可樂味的湯藥?

等這件事情過去,得給這老頭加點錢了,嘿嘿嘿!

朱允熥喝了一碗“湯藥”後,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再來一碗!”

老朱聽到這話當場起疑,舔了舔碗邊,察覺出湯藥有點甜後,當即命人把郝文傑叫過來痛斥。

“這就是你開的藥?”

“這甜絲絲的藥能治病嗎?”

“重開!”

“熬好了給咱送過來!”

郝文傑被老朱這個外行教訓後,只能硬着頭皮開了一碗苦澀的湯藥應付差事。

事實上,在他看來,皇太孫正值少年,血氣方剛地出點血,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大事。

真給他開太多補藥,反而會把他補得鼻子出血。

因此,他這纔開了個溫和滋補的方子。滋補不滋補先放一邊,首選口感要好。

可憐的朱允熥,在老朱的威逼下,又喝了一碗苦澀的湯藥這纔算完事。

老朱看到逆孫一臉苦兮兮的模樣,這才感覺鬱悶的心情好了點。

“小逆孫,這湯藥好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