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83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張忠聽到這話,突然開口說道。

“少主可是想刺殺朱允熥?”

張天佑也不避諱,諏嵉攸c點頭道。

“那是自然!”

“我做夢都想殺他,只是這事不用咱們動手,咱們還是叫白蓮教去做吧!”

“小明王一脈嗎?”

“呵呵……”

張忠聽到這話,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嘲笑。

當年他們反元之時,只是需要一個挑頭的人,這纔有了所謂的明王。

等到他們站穩腳跟,有了各自的地盤後,小明王也就成了個廢物,最後更是被朱元璋給淹死。

張天佑聽到張忠的嘲笑,臉上也有點掛不住,趕忙解釋道。

“五哥不要笑,我也知道他們靠不住,所以只是給他們點錢打發下,能不能成事無所謂。”

“相對來說,這幾天要勞煩五哥一趟,去趟安南,將我的幾個兒子帶過去安頓好。”

張忠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少主,您終於決定了?”

張天佑沉重的點點頭道。

“是!”

“大明的海軍眼看要建成,一旦海軍建成,大明將再無海商走私之機會,咱們盤踞在海上的力量,也會遭遇明軍的重點打擊。”

“因此,咱們還是提前將錢財叩桨材希ツ沁叜斠环街T侯吧。”

張忠也是支持這一策略的,尤其是現在安南政局不穩,陳氏已經顯現出控制不住安南國政的局勢,國家大政都由權臣黎季犛把持,只要他們賄賂好黎氏,就能輕鬆在安南獲得一個港口,以及一片土地容身。

他們之所以選擇安南,也是有不少考慮的。

首先安南的文字、風俗跟中原接近,自唐宋以來一直臣服於中原王朝,有大量中原王朝的人遷移過去。

其次,安南到處是港口,非常適合做海上貿易,以及海盜生意。

最後,安南很弱。

只要給他們張家幾代人時間,未必不能讓安南的皇帝改姓張!

這也是張天佑等人最大的期盼。

畢竟,以華夏曆史爲例,田氏可以代齊,他張氏自然也可以代陳!

“請少主放心,老奴定然妥善安排幾位幼主,以及幾位夫人……”

“有五哥照看,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張天佑說完這話,看向下方的一恤[哄哄的場景,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只是臨走之時,還得給大明放一把火纔行,哈哈哈!”

在張天佑放肆地笑過後,他的眼睛突然看到一抹硃紅。

在大明硃紅色乃是非常尊貴的顏色,只有皇室和高品級官員才能用。

緊接着,他就聽到下方傳來一陣喧囂聲。

“皇太孫駕到!”

“所有軍民人等跪迎!”

張天佑聽到這個聲音,眉頭不禁皺起。

“朱允熥怎麼來了?”

雖說紡紗一廠的門口聚集了不下兩萬人,但一聽說皇太孫的車架到來,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跪了下去。

朱允熥坐在馬車上,望着下方烏壓壓的人頭,心裏突然想到一個典故,一個叫薩拉熱窩的典故。

這要是有人突然從人羣裏竄出來,對着自己猛射幾箭,自己該不會當場被人射死吧?

朱允熥下意識地摸了摸衣服,感受到衣服內軟甲的堅硬和冰冷,他這才稍微放心一點。

隨着馬車的行進,跪在地上的人羣自動讓出一條道路,讓朱允熥的馬車可以進入廠子裏。

朱允熥進入工廠大門,隨即領着四個抓着盾牌的逡滦l上了一個高臺。

一開始,沒人知道皇太孫爲何要在廠子裏建一座高臺,更沒人知道高臺上的幾個大喇叭是幹嘛用的。

直至朱允熥站在上邊,並且對着聚集在工廠門前的數萬織工喊話,他們才意識到,原來皇太孫早就料到有今天了。

張清來看到站在高臺上的朱允熥,只覺得心潮澎湃,熱血上湧。

雖然他不知道皇太孫是如何料到這件事,並且在建廠之時就已經提前佈置好。

但他知道一點,那就是這一刻,朱允熥是神!

“諸位父老鄉親們,孤知道你們爲什麼來鬧,也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你們所求者不過是養家餬口而已!”

跪在下邊的老百姓,聽到朱允熥這番貼心貼肺的話,一個個感動得熱淚盈眶。

有那感性的人,更是自責地扇着自己的嘴巴子,暗罵自己不是東西。

他們都鬧騰成這樣了,就差放火燒人家的廠子了。

然而,皇太孫非但沒有一點生氣,還如此理解他們的處境!

“皇太孫聖明!”

“不是俺們想跟皇太孫作對,實在是俺們沒活路了,還請皇太孫憐憫,給俺們小民一條活路吧,嗚嗚嗚……”

在一個有點水平的老者說完這番話後,在他身後的所有織工,都哭天抹淚地重複。

“求皇太孫憐憫!”

“求皇太孫給條活路!”

雖說一開始口號還不甚整齊,可在腥撕傲藥妆獒幔谔柕念l率漸漸趨於一致。

朱允熥聽着越來越整齊的口號,暗暗盤算着此事有幾分偶然性,幾分必然性,以及幾分的組織性。

目前來看還不錯,雖說裏邊少不了別有用心之人,但大體上還只是爲了混碗飯喫而已。

正好他這邊急需人,可謂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朱允熥在腥税l泄了一番情緒後,這才重新對準大喇叭喊話。

“諸位父老鄉親,爾等放心,孤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活路的!”

“接下來,孤要開辦製造局紡織二廠、三廠,孤要在蘇州招募兩萬名織工!”

下方腥寺牭竭@話,無不歡欣鼓舞。

但也有很多人不信,感覺官府是在誑他們,等把他們糊弄走,就該不算數了。

因此,跪在最前邊的老者再次發話。

“敢問皇太孫,您說的可是真的,您真會僱傭兩萬織工?”

“另外,工錢咋算,是按天算,還是按活算……”

朱允熥聽到這話,頗爲意外地看了看下方的老頭,心道這老頭腦子挺靈光啊,適合當個公會會長(防和諧錯別字)啥的。

“工錢不好說!”

“不好說?”

下方的織工聽到朱允熥這話集體炸毛。

“皇太孫,您咋還能說不好說哩!”

“您不是大明皇太孫嗎,給多給少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哩?”

“奏是!”

“您可是皇太孫哩,是皇帝老爺之外最大的官哩,還不是您說啥是啥哩?”

朱允熥聞言哈哈大笑道。

“諸位鄉親們,聽孤把話說完!”

“孤之所以說不好說,是因爲孤不知道你們的能耐有多大呀!”

“你們之前在別人家作坊幹活的時候,人家作坊老闆也得讓你們試工,看看你們的活計才能定價錢吧?”

腥寺牭街煸薀走@樣說,也爆發一陣哈哈大笑。

跪在最前邊的老頭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嘴裏碎碎念地跟邊上的人小聲嘀咕着。

“這孫子不孬,是個知道咋幹事的娃!”

“噓!”

“徐老爹,你不要命哩,人家可是皇太孫,你竟然直呼人家孫子?”

徐老爹就是替廣大織工跟朱允熥對話的老頭,聽到邊上人這般提醒,滿臉不屑的道。

“咱們離他忒遠,他能聽到都見鬼哩!”

“不過皇帝老爺倒是生了個好孫子哩,會說話,還明事理,將來能是個好皇帝!”

徐老爹跟邊上的人嘀咕完,隨即抬頭對着上邊喊道。

“皇太孫,您劃個道道出來,只要不比外邊的作坊差太多,俺們以後就跟您混哩!”

朱允熥聞言,戲謔地看向地上的小老頭。

“徐老爹,你這話可有點瞧不起人哩,啥叫不比外邊作坊差太多?”

“孤可是大明皇太孫,大明最有錢的人。你讓孤把工錢開低了,孤的顏面往哪兒擱?”

“孤今天把話撂這兒,跟着孤乾的鄉親,若是不能比以前掙得翻倍,可以偷偷畫小人詛咒孤!”

朱允熥這話,再次引起百姓的轟然大笑,就連徐老爹也笑得咧着大嘴。

只是徐老爹笑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不對,趕忙問了問邊上的青年。

“王家娃子,剛剛皇太孫喊咱啥來着?”

“喊您徐老爹呀!”

邊上的人也趕忙附和道。

“對呀!”

“俺們都聽到哩,皇太孫親口喊您徐老爹嘍,您老的面子可大發嘍,嘿嘿嘿……”

徐老爹聽到這話,腦門上登時冒出一層密汗。

“大發個鬼喲!”

“皇太孫一定是聽到咱們小聲嘀咕了,這才知道俺姓徐的……”

“呃呃……”

正在笑的幾個漢子,聽到這話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鵝似的,瞬間變成了啞巴。

皇太孫站着的臺子,距離地面怎麼也有一丈高吧,就這還能聽到他們那麼小聲地嘀咕?

另外,臺子距離他們還有兩丈遠哩,莫不是皇太孫還長了個順風耳?

朱允熥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親民”之舉,竟然嚇得某些人話都不敢說了。

然而,他此時還不知道,還暗暗爲自己的親民行爲得意呢。

“孤明天在此招募工匠,編入製造局名下。”

“只要你們通過考覈,就可以成爲製造局名下正式職工!”

“到時候會有人親自考校你們的技藝,技藝越純熟,會的東西越多,評級越高,工錢也就越高……”

朱允熥又跟腥苏f了幾句,隨即對着腥藫]揮手道。

“都散了吧,趕緊回家準備準備,明天早點過來排隊!”

腥艘娀侍珜O這樣說,這才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