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81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畢竟,孫元想要將庫房裏的物資變成錢,就少不了與商賈打交道,將這些物資賣出去。

因此,在聽到這麼個商業夥伴被抓,所有人都覺得挺惋惜的。

“張家賢弟,聽說朝廷打算給令尊建衣冠冢?”

“朝廷此舉,應該是想詔安你把?”

張天佑聞言滿臉不屑的道。

“哼!”

“諸位放心,我是不會像陸士原那般投靠朝廷的,我張家誓與朱家王朝不共戴天!”

腥艘姀執煊舆@般說,紛紛爲其叫好。

“張兄弟說得好,這纔是四九公之後該說的話!”

腥酥赃@般叫好,只因爲他們已經將陸家排除在九大海商之外了。

雖說陸士原打算首鼠兩端,讓女兒接管家業,自己去給朝廷賣命。但九大海商依然將他女兒陸紅拂排除在外,連召開祕密會議都沒通知他們家。

因爲這世上就不存在所謂的騎牆派,你想騎牆那最先死的就是你。

“喂,你們聽說沒,皇太孫在蘇州建新廠房呢,說有不用人力的織機!”

腥寺牭竭@話,全都嗤之以鼻。

“瞎扯!”

“這世上哪有不用人力的織機!”

“雖說有水力磨坊,還有水力舂米的玩意,但織絲綢和紡紗是多繁複的事,豈是那點水力能搞明白的?”

腥撕蒙靶α艘幌禄侍珜O的天真,又彈冠相慶了一夜,這才偷偷溜回各自家中。

從外地來蘇州的海商倒是沒什麼,蘇州本地的商賈回到家沒多久就收到了知府大人的請柬,說請他們去參觀新建成的紡紗機器。

每一個收到這種請柬之人,臉上都寫滿了茫然。

難道世上真有不用人力的紡紗機?

這不可能吧?

第三百九十一章 孤相信百姓!

雖然張天佑沒收到請柬,但他也得到蘇州知府邀請蘇州商賈去參觀新作坊的消息了,說是要向腥苏故疽环N新型紡紗機械。

張天佑聽着“線人”天花亂墜地講述,腦子裏一萬個問號。

皇太孫真有辦法搞出不用人力的紡紗機?

這怎麼可能呢?

張天佑非常想親眼去看看,但他又怕自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因此,只能派遣自己的親信田順義去看看。

田順義也是張天佑父親留給他的老人,對他最爲忠心。可以說,他之所以能遙控蘇州的生意,全靠田順義幫他盯着呢。

雖然田順義在張家的地位非常重要,但在蘇州商賈中卻不怎麼起眼,所經營的綢緞莊和織機廠都屬於小打小鬧級別,根本上不得檯面。

不過有一點還是比較強的,那就是不論什麼行業,都有他一席之地,最起碼能說得上話。

因此,在蘇州知府張清來下請柬的時候,也順便給了田順義一份。

田順義跟着各個商會的會長來到新廠時,第一時間就被新廠的牌匾驚呆了。

張宗來見狀心裏連聲哀嘆,他早就勸阻過皇太孫,說應該給新廠取個正經點的名字,可皇太孫偏不聽,非得搞這麼個怪名。

正在張宗來這樣想的時候,人羣裏突然有個會長好奇地問了一嘴。

“知府大人,這蘇州紡紗一廠是啥意思,後邊還有二廠、三廠、四廠啥的嗎?”

張宗來只能硬着頭皮道。

“是!”

“別說三廠四廠,就是九廠十廠也有可能!”

“哦哦哦……”

腥寺牭竭@話,就像得到一個天大的祕密似的,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諱莫如深的表情。

張宗來隨口敷衍了一句,就直接領着腥诉M廠了。

腥诉�沒跟着走進生產車間,就聽到了一陣機械的轟鳴聲。

這可是在大明很難聽到的聲音,讓他們心裏充滿了好奇。尤其當她們看到高大的煙囪冒出的滾滾濃煙,以及整個房子冒出的熱氣時,更是對眼前的“紡紗一廠”充滿了敬畏。

然而,就在腥艘哌M紡紗車間之時,一個少年從裏邊走了出來。

少年拱着手,臉上堆滿了笑容。

“諸位發大財呀!”

腥丝吹缴倌辏樕媳砬轭D時一變,隨後齊刷刷地跪下去磕頭。

“草民等拜見皇太孫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

大明商賈卑賤,哪怕他們有萬貫身家,見到當官之人也要自稱草民、賤民。

朱允熥笑呵呵地說了聲“平身”,腥诉@才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緊緊地跟在知府張清來的旁邊,臉上再也沒有剛剛進廠之時的恬淡和從容了。

沒辦法,蘇州知府喫了他們孝敬,他們在蘇州知府面前多少還能保存幾分體面。可面對大明最尊貴之人,他們的那點優越感就蕩然無存了。

每一個人都屏氣吞聲,別說敢放屁,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朱允熥見他們這麼拘謹,也沒有半點辦法,只能儘可能地說話更隨和一些,舉止更自然一些。

他要真把皇家的派頭端出來,這些人還不得嚇尿幾個?

“諸位,這就是咱們蘇州紡紗一廠的紡紗車間了!”

腥搜呕侍珜O的聲音看去,直接被眼前的一幕所驚呆。

只見一個一眼望不到頭的方形大鍋裏,蒸騰地冒着蒸汽,上百個女工在大鍋裏撈煮熟的繭子。

這一步是用以去除蠶絲上的脂肪,使之能更好地被紡成絲線。

然而即使是這一步,也足以震撼腥肆恕�

因爲正常情況下,一個煮蠶繭的工人,足以供應十來個成熟的紡紗工。

這裏不光是煮蠶繭是爲了除去蠶繭上的膠質,讓蠶絲舒展開,從而爲後續的繅絲、紡紗做準備。

朱允熥見腥吮徽鸷匙。难Y懸着的石頭總算放下了。一會兒腥丝吹綆装賯�紗錠的壯觀場面,回家就得辭去之前僱的織工。

果然,在朱允熥將腥祟I到紡紗車間後,腥丝吹綆装賯�旋轉的紗錠,以及源源不斷被傳送帶咚瓦^來的生絲,一個個驚訝得眼珠子瞪得滾圓。

“太神奇了!”

“竟然真的可以不用人力,就能將生絲紡成紗!”

雖說作坊裏還是有不少工人,時常盯着紗錠,並且不時地調整一下轉速,但這點工人對於傳統的紡紗來說,顯然是太微不足道了。

在腥苏痼@於現代機械的威力之時,田順義則弓着腰上前問道。

“敢問皇太孫,此機械一天可紡多少紗?”

朱允熥想都沒想地就開始胡說八道。

“現在是測試階段,工人們還不熟練,一天也就紡個幾千錠吧。”

“等以後工人熟練,機械也調校好,一天生產個一兩萬錠應該不成問題。”

田順義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

正常來說,一個熟練織工三天能織完一個紗錠,那就算是速度快的了。

一天一萬錠,豈不是要三萬織工沒日沒夜地織纔行?

“敢問皇太孫,您未來打算僱多少織工?”

“織工?”

“孤爲何要僱織工?”

朱允熥領着田順義來到蒸汽鍋爐房,指着正一剷剷往爐子裏剷煤的工人道。

“你們看看,孤這裏的機器不用喫,不用喝,僱兩個人給他加煤就能幹活,孤爲何要僱傭織工?”

“一個織工一月少說要三兩銀子,一萬職工一個月就要三萬,三萬織工一個月就要九萬兩……”

“九萬兩銀子,夠孤的鍋爐燒十年的煤了,孤是傻了才僱用織工吧?”

事實上,朱允熥這話就是吹牛逼。

因爲市舶司接的都是來樣定製的訂單,別說現在他搞不出蒸汽紡織機,就算他能搞出來,也只能搞素色的紡織機,織完了要進行印染等工序。

這樣一來,西方的高級訂單就沒法完成,會砸了他市舶司的招牌。

因此,不管是爲了市舶司的訂單,還是爲了保證蘇州城百姓的就業,他都會招募大量的織工。

然而,田順義和那些看熱鬧的商賈不知道啊,他們在見識到了紡紗機的神奇後,還以爲紡織機也能如法炮製,輕鬆地鼓搗出來呢。

因此,他們還沒回家,就開始琢磨如何辭退家裏多餘的織工了。

其實他們根本用不上那麼多織工,只是因爲聽了張天佑的話,爲了給皇太孫添堵,這才臨時多僱傭了一倍。

現在見到皇太孫根本不需要織工,他們也就沒必要白養着他們了。

“哦哦……”

“皇太孫聖明,此法確實更加經濟實惠,倒是我等溌恕�

“諸位慢慢參觀,孤接下來還打算建造二廠、三廠、四廠,直至建滿三十個紡紗廠,一統整個大明的絲綢紡織工業……”

朱允熥這牛吹得都沒邊了,事實上就眼前這個紡紗機,還是他廢了好大的勁才鼓搗出來的呢,爲此都耽誤了火車的研發工作,臨時調用了不少零部件。

而且,產能也遠遠沒有他說的那麼誇張,就現在傳送帶上走的生絲,都是他提前多少天就準備好的高檔貨。

因此,纔有如此幾百個紗錠同時紡紗的秩序井然。

否則光是斷線就能讓他丟盡老臉。

朱允熥說的是隨便看,但他走後就有人過來攆人了,示意閒雜人等出去,這裏不許圍觀之類的。

田順義還沒看夠呢,見有人來趕他,趕忙將皇太孫搬出來。

“皇太孫說讓我們隨便看的,你這人咋能攆人哩!”

這人理直氣壯地道。

“皇太孫還說留你們喫飯哩,你們也好意思去喫?”

“就這還是蘇州城知名商賈哩,連個客套話都聽不出來!”

腥艘娂徏啅S的人如此難纏,氣惱地甩袖離去。

在他們看來,皇太孫是好的,是熱情好客的,都是底下的小鬼難纏,破壞了皇太孫的賢明。

殊不知,這人在將他們攆走後,趕忙就去找皇太孫報道了。

“回稟殿下,卑職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那些商賈趕跑了!”

“他們沒發現啥吧?”

“沒有!”

“不過再讓他們看一會兒,咱們事先準備的生絲可能就不夠了……”

腥穗x開紡紗一廠,對着紡紗一廠的牌子發呆許久。

他們都是喫絲綢這碗飯的,太知道蒸汽紡紗機的厲害了。

一旦這東西普及開來,他們再想喫這碗飯就難嘍!

皇太孫如果真搞幾十個這樣的廠子,他們那些靠人工的小作坊如何能打得過?

“諸位,咱們大難臨頭嘍!”

“是啊!”

“如果是普通商賈研究出來的新東西,咱們還可以威逼利誘,讓其交出新機器的圖紙,哪怕咱們花重金買斷都成。”

“然而,對方可是皇太孫,大明最尊貴之人,背後是整個大明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