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懂了!”

“兩位客官是想買話本!”

“不知兩位客官是想要葷點的,還是素點的?”

朱允熥聽到這話,一臉大寫的懵逼。

“啥意思?”

朱桂見朱允熥連這都不懂,就想開書店賺錢,非常不屑的解釋道。

“葷的就是帶插圖的話本,素的就是人物小傳,歷史話本之類的,沒意思的緊。”

店小二見朱桂這麼說,當即送上一記彩虹屁。

“這位客官是行家呀!”

“兩位客官若是感興趣,不妨上樓來看看,小店有不少新到的話本,保證是兩位客官之前沒看過的。”

朱允熥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樓,看到琳琅滿目的話本後,直呼大明文風鼎盛!

整整一個二樓,放眼望去全是各種顏色的話本,還根據類型和年代不同分成了幾個區域。

比較嚴肅的有三國、隋唐英雄演義區,香豔點的有宮廷豔史,名妓風流之類,還有迎合中二青年的江湖豪俠分類。

朱允熥隨手抽出一本,只看了一眼封面,就一陣臉紅心跳。

只見封面上乃是一穿着甚爲涼快的豐腴女子,正慵懶的側躺在牀上,露出胸前的大片雪白。

這奔放的畫風,精緻的印刷,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敢相信,大明話本能這麼優良。

“老闆,這本書多少錢?”

“回客官,您拿的可是套印的彩色精裝本,少不得要二兩銀子。”

“多少?”

“二兩銀子可不算貴啦,你去別的店,少說得二兩四錢一本。”

“這種套印的彩色插畫最爲耗工,一套雕版還印不了幾百份就得廢掉重刻,要不然畫面就模糊了……”

“那也太貴了吧?”

朱允熥剛剛逛街的時候可是打聽過,路邊一個白麪饅頭才一文錢一個,這一本彩印的話本,竟然要賣兩千個饅頭的價格,多少有點貴得離譜了。

店小二聞言,不由再次打量兩人一眼,在心裏忍不住嘀咕,看這兩人的穿戴,不像是沒錢的主啊,咋這麼計較價格?

店小二心裏腹誹歸腹誹,臉上依然掛着得體的笑容,並將兩人引到平加區。

“客官,若是嫌那邊的貴,這邊也有便宜的,兩三百文一本。”

朱允熥隨手拿起一本,只看了看封面,就感受到一陣粗糙感撲面而來。

雖然畫風依然奔放,但純黑白的簡筆畫,能看出啥旖旎風光來?

不過,一想到就這還能賣兩三百文一本,朱允熥心裏更加堅定了寫書賺錢的想法。

“老闆,我問一下,如果我寫書放在你們店裏賣,這個錢是怎麼分賬?”

店小二聽到這話,頗爲意外的看了朱允熥一眼。

“哦?”

“這位小先生還會寫話本?”

朱桂也驚訝的看了眼朱允熥,心想這孩子還有寫話本的本事?

朱允熥見兩人詫異的看向自己,趕忙擺了擺手解釋道。

“我就是隨口問問,沒準哪天閒了也寫幾本玩玩。”

店小二見他只是好奇,這才笑着解釋道。

“小先生要是有這個才情,倒是也可以寫着試試看。”

“我們店一般有兩種分潤。一種是根據話本質量給出一口價,再一種就是我們出錢去找人印,賣了的錢扣除成本後,跟寫書的先生五五分賬。”

“這不就是買斷和分成嗎?”

店小二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

“小先生總結的精闢,用買斷和分成來形容,簡直在貼切不過了。”

“不過在這兩種之外,還有一種。那就是小先生自己聯繫印書的工匠,印成圖書後放在店裏寄售,我們只收取三成的費用,剩下的全歸寫書的先生。”

朱允熥聽到這兒頓時來了興趣。

“敢問一下,跟貴店合作的先生,平時一個月可以賺多少銀兩?”

店小二聽到這話有點猶豫,因爲這已經涉及到商業機密了。不過見對方還是個少年,可能只是好奇問問,他也就沒做多想。

“這可不好說了,有時候多,有時候少。去年有本大賣的《趙氏姐妹傳》,那先生一個月就在我們店裏賺走了五千兩銀子。”

“這還只是我們店,據說京城別的書店也有賣,要是全算上的話,一個月少說也得大幾萬兩銀子入賬。”

朱桂聽到這話直接破防了,他一年的秦王俸祿才一萬貫,還不是現銀,而是部分糧食和部分寶鈔硬湊出來的。

一個寫話本的先生,一個月就能賺這麼多錢,屬實讓他有點接受不了。

要是寫書能賺這麼多錢,那自己還開什麼賭場啊,綁幾個讀書人回府,每天拿皮鞭沾涼水抽他們,讓他們天天給自己寫話本賣錢得逑!

“店家,你不會是看我大侄子年雖小,故意拿假話哄騙他吧?”

第六十章 連你三叔都敢訓?

店小二一聽有人質疑他們店的實力,當場就不樂意了。

“這位客官,小的沒事拿這話哄騙你作甚。”

“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去別家打聽下,那本《趙氏姐妹傳》很火的,去年最火的時候,國子監的生員每天光是抄書都能賺上百文!”

朱桂見對方說的如此篤定,心下也不禁信了幾分。

“大侄子,要不咱倆合夥開書店?”

“你負責寫,我負責賣!”

“齊活!”

朱允熥是個很大度的人,一想到之前朱桂嘲笑自己,他就果斷的拒絕了。

“憑啥跟你合夥,這事我一個人就能幹!”

“你!”

朱桂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剛剛不是還說,你這人不喫獨食,有錢一起賺的嗎?”

朱允熥聞言眼珠轉了轉道。

“我說過這話,我怎麼不記得了?”

店小二聽到兩人的對話都懵了,這倆人也太入戲了吧,這還沒賺到錢呢,就快因爲分錢而打起來了……

再者說,他們倆真以爲寫話本很簡單嗎?

套用書圈的一句話,進士易考,好書難得。

想寫一本火書,可不是光會寫字就夠的。就算是滿腹詩書的才子,如果沒有靈感,也寫不出一本像樣的話本。

朱允熥跟朱桂逗了幾句嘴,隨即點了兩張大鈔遞過去。

大明寶鈔一共分爲一百文、兩百文、三百文、五百文、一貫五種面值。

其中一貫已經是寶鈔的最大面值了,完全當得起大鈔的名頭。

“給我來本你說的那什麼趙氏姐妹傳,我回去參詳下!”

店小二看了看朱允熥遞過來的兩張寶鈔,笑着提醒道。

“這位客官,如果是寶鈔的話,至少得十貫鈔纔行。”

“還得是新鈔,舊鈔我們是不收的。”

朱允熥聽到這話當即想到之前朱桂說的話,大明寶鈔貶值的跟津巴布韋幣有一拼。但聽到店家最後那句話,還是讓他很是不解。

大明寶鈔貶值快也就算了,咋還分新舊呢?

“店家,爲啥不收舊鈔,舊鈔就不是錢了嗎?”

店小二笑了笑道。

“客官說對了,舊鈔還真就不算錢。”

“因爲官府收稅的時候是不要舊鈔的,而且就連新鈔也只收一部分,剩下的必須用現銀交稅。”

“這……”

朱允熥總算是明白,爲啥大明寶鈔貶值的這麼快了。

大明的朝廷是隻管印,不回收呀!

這特麼跟強搶有啥區別?

好在朱桂給的寶鈔不少,朱允熥再點出八張,手裏還有一沓。

兩人買完書,直接在街邊的小攤上買了兩碗涼粉喫。

朱允熥一邊喫粉,一邊看書。

不得不說,大明的話本印刷質量還是不錯的,尤其是裏邊的插畫很是精美。

只是這文字內容嘛,當真是乏善可陳。半白不白不說,描寫上全是辭藻的堆砌,毫無美感可言。

什麼玉臂啦、朱脣啦、指如削蔥根,眉如遠山黛,臉似銀盆之類的。

故事情節就更老套了,無非就是趙合德和趙飛燕兩姐妹進宮伺候皇帝那點事。

只是在某些不可描述的場景上,看得出作者確實用心了。若是沒有個幾十年的生活經驗,絕對寫不出這麼活靈活現的文字。

朱允熥直接翻到封皮,看了眼署名作者——梅花道人?

誰家道人玩的這麼花?

啊呸!

一看就不是正經道人!

兩人正喫粉的時候,不遠處的通濟門突然湧進來一隊騎士。

這夥騎士非常霸道,進了城也絲毫不減速,沖垮了無數沿街叫賣的小販,就連躲避不急的行人,都被撞倒好幾個。

朱允熥和朱桂喫粉的攤子雖然沒被衝倒,但騎兵濺起的灰塵太大,這飯是肯定沒法喫了。

這可把朱允熥給氣壞了,他這個正牌皇孫都沒當街縱馬呢,哪來的阿貓阿狗敢在他面前囂張?

“那騎馬的小癟三給爺站住!”

馬上的騎士聽到這話,突然勒住繮繩轉頭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見狀上前指着那人的鼻子就是一頓狂暴輸出。

“誰特孃的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在大街上縱馬!”

“你撞壞了百姓也就罷了,竟然敢打擾小爺喫飯,你就不怕我爺爺,把你吊在城門樓上滋滋放血嗎!”

馬上的騎士歪着頭,眉毛擰成一個川子,滿臉疑惑的看向朱允熥,過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的問道。

“你是朱允熥?”

朱允熥一聽到這話,只感覺頭皮有點發麻,他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看到藍玉的時候呢。

現在見這人輕鬆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這人一定跟自己有關。

基本上,不是自己的親戚,就是自家的長輩。

朱允熥想到這裏就打算開溜,卻不料被朱桂一把抓住,還給帶到了那位騎士面前。

“三哥,你總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爲得幾天能到呢!”

“允熥,這就是我剛剛跟你提到的三叔,快喊三叔啊!”

朱允熥聞言,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喊了聲三叔。

不過在喊過之後,他又立馬來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