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4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咱教你帝王心術呢,你竟然敢罵咱!”

朱允熥打開心結,立馬感覺到痛了。就是老朱不拍他屁股,他都覺得屁股上跟着火似的。現在被老朱這麼一拍,疼得他“嗷”的一聲嚎出來。

然而,老朱聽到大孫的哀嚎聲,沒有絲毫心疼,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隔壁牢房。

朱值和朱權昏昏沉沉間,聽到父皇那如同貓頭鷹一般的笑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十五哥,父皇也太狠了,大侄子白天都捱了六十板子了,屁股都被打爛了,父皇竟然還不放過,追到天牢裏邊打!”

朱值聞言“噓”了一聲道。

“小點聲!”

“別讓父皇聽見,父皇可是個小心眼,聽到咱倆說話,保不齊跑過來再揍咱倆一頓!”

朱權聞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十五哥,這次咱倆好像虧了!”

“只爲了三千兩銀子,又是挨板子,又是蹲大牢的,出去後得找大侄子說道說道,這次不給咱們加錢,咱們以後不替他出頭了!”

朱值聞言思索了下道。

“嗯!”

“你說得有道理,咱們也不訛他,讓他以後便宜點賣咱們武器鎧甲就行!”

朱權聞言面露不可置信道。

“十五哥!”

“大侄子這次被他皇爺爺修理得這麼慘,大侄子以後都不敢私自販賣武器鎧甲了吧?”

朱值恨鐵不成鋼的錘了朱權一拳道。

“你是不是傻!”

“父皇都多大歲數了,再活能活幾年?”

“等將來咱倆就藩的時候,大明早就換了大侄子當皇帝了。到時候咱們倆找他多要點兵器,他好意思不給嗎!”

朱權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還是十五哥想得遠,我竟然沒想到這一層……”

在朱值和朱權的隔壁,兩個逡滦l的書吏,聽到兩個“逆王”的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咋記錄了。

這要是如實記錄在案,被皇帝陛下看到,該不會把遼王和寧王給宰了祭天吧?

在老朱跟大孫傳授帝王心術之時,兵部武選司郎中史來恭家裏也是一副熱鬧的景象。

兵部尚書茹瑺親自帶隊,帶着兵部的幾個侍郎和司郎中前來探望。

不管咋說,史來恭都是爲了他們兵部捱打的,是他們兵部的大功臣。

“史郎中,你就安生在家養病,兵部的差事不用擔心,老夫暫時讓別人先替你一段時間……”

本來史來恭還挺高興的,覺得茹瑺能親自過來,也算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然而,聽了最後一句話,氣得他差點一口唾沫吐着老東西臉上!

自己不過是被兩位王爺打了兩拳,咋就不能上班,不能工作了!

“尚書大人,卑職身體沒有大恙,明天就能正常當值……”

“唉!”

“本官說讓你休息你就休息,哪來這麼多廢話!”

“你現在臉上還掛着彩呢,本官在朝堂之上,當着陛下的面說你被打得都下不來牀了。你明天就活蹦亂跳地當值,豈不是讓本官難做?”

兵部侍郎許濂和邵永祥聞言也趕忙幫腔。

“史郎中,你就安心養病,兵部的事情就交給其他同僚吧!”

“部堂大人也是一番好心,你可要領這個情喲!”

史來恭躺在牀上都快罵人了。

武選司可是正經的肥差呀!

雖說大部分要拿出去分給兵部同僚,但自己還是能剩不少的。

現在他們趁着自己“病”,就要奪自己的權!

可以預見,就算以後自己好了,也撈不到這麼好的差事了!

茹瑺從史來恭家出來,單獨留下許濂問道。

“該處理的人處理妥當了?”

“全都妥當了!”

茹瑺點點頭,隨即揹着手離去。

這次誣陷皇太孫,可謂是兵行險着。但只要處理乾淨首尾,就是皇帝也拿他們沒轍。

更何況,馬車上的兵器、鎧甲,可都是皇太孫負責的水力作坊裏出來的高級貨,就是皇太孫想抵賴都不成。

只是這樣一來,自己就只能一條道地支持別人了。

否則,將來皇太孫登基,第一個砍了自己!

只是支持誰呢?

朱允炆還是朱棣?

秦王朱樉直接被他略過了,這人風評太差,在朝堂上這關就過不了。

晉王朱棡也不好,太感情用事了,一旦得知自己誣陷過皇太孫,必然要對自己秋後算賬。

茹瑺想到這裏,心裏就是一陣嘆息。

如果不是皇太孫太能折騰,什麼都不想給別人留,他也不想跟皇太孫作對啊。

兵部都喫了軍械的油水多少年了,哪怕老皇帝都不管,他竟然想從中插一槓子,換成誰當兵部尚書都不能容他!

在茹瑺領着腥穗x去後,躺在牀上的史來恭當即從牀上爬起來,來到桌前攤開紙寫了一封信。

史來恭在寫完信件後,命人將家中的車伕叫來。

“這封信送到你家主人手上!”

“要快!”

“是!”

史來恭打發走了車伕,冷冷地看向窗外。

雖說他只是個小小的郎中,但也是有後臺的!

朱允熥被下獄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大江南北。哪怕是西安城的秦王府,也在兩天後就知道了這件事。

朱樉聽說大侄子被關進逡滦l大牢,開心地連喫了三碗飯,還打開了一罈二十年陳釀用來慶祝。

相對於朱樉的內斂,朱橚就豪放多了。

開封府當天夜裏火樹銀花不夜天,周王夜宴舞翩遷。

朱棣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卻並未露出欣喜之色,因爲他知道,這不過是老爺子的障眼法罷了,只是想削弱朱允熥的存在感,讓他不至於太過招搖顯眼。

“姚上師,孤這次又折損一名干將!”

姚廣孝接過朱棣遞過來的信,看罷後嘆了口氣道。

“武選司郎中雖不算什麼高官,但位卑而權重,這次折損對殿下確實損失甚大!”

“好在咱們在京中還有佈置,兵部還有咱們幾個棋子!”

姚廣孝說完這番話,突然想到一事。

“殿下,何不讓王妃給孃家寫封信……”

朱棣聞言搖了搖頭道。

“不麻煩了!”

“孤那個大舅哥可是個忠君愛國的義士,絕不會跟孤這樣的逆王攪和在一起的。”

“倒是徐增壽還不錯,一直跟孤很是親近。”

“只是不知爲何,這小子被老爺子從宮裏攆出去了,當了個破工人子弟學堂的指揮使!”

“現在整天傻呵呵地幫朱允熥那孫子練兵,已經跟孤有點疏遠了……”

姚廣孝聽到這話也是一陣頭疼。

他雖然自詡智計百出,但巧婦也難爲無米之炊啊。

燕王手裏的牌確實太少了,讓他空有一身屠龍計,卻沒有施展的良機。

姚廣孝想了好一陣,突然眼前一亮。

“殿下,眼下倒是有個好機會。”

“經此一事,兵部尚書算是徹底惡了陛下,更惡了朱允熥。您只要朝他拋出橄欖枝,此人必定誓死追隨!”

“與此同時,朱允炆、秦王、周王那邊也可以利用。”

“他們比殿下還急,只要有合適的機會,他們是最希望朱允熥死之人!”

“我們不如從中擇取一人支持,不管將來是秦王、還是朱允炆當了皇帝,都比朱允熥好對付得多!”

朱棣聽到這話認真地思索了一番道。

“周王就算了!”

“孤與周王一奶同胞,還是別讓他捲入其中了。”

鐘山明東陵,懿文太子墓。

雖說朱允炆在鐘山之上結廬守孝,但對於京中發生之事依然時常關注着。

在得知朱允熥犯了大錯,惹惱了皇爺爺後,朱允炆偷偷地喝了半罈子酒。

經過這幾個月的清苦生活,他整個人顯得沉穩了許多,已經不像以前那般浮躁了。

而且,自從他搬到山上,跟表姐的聯繫更加方便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藏着掖着。

朱允炆喝到微醺之際,只見人影一閃,空蕩蕩的享殿之中就突然多了個人影。

他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此人是誰。

果然,沒過多久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表弟,你這邊有逡滦l的眼線,你這般喝酒一定會被人察知的。”

朱允炆無所謂的笑笑道。

“皇爺爺就算知道,也不會怪罪我!”

“孤能守得住這裏的清苦,已經讓皇爺爺對孤刮目相看了。”

“現在孤只等你們的好消息,只要你們替孤除了朱允熥,孤自然能重新獲得皇爺爺的喜愛!”

韓玉裳聞言自信滿滿地笑道。

“表弟放心,表姐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算不能將其刺殺,也能讓其失去聖寵!”

“哦?”

朱允炆聽到這話,睜開惺忪的睡眼,頗爲不屑地看了眼韓玉裳。

他這段時間呆在東陵,認真的思考了下自己這一年多的得失,非常清楚自己跟朱允熥的差距。

皇爺爺喜歡朱允熥是有理由的,朱允熥比他更自信,更聰明,更勇敢。

如果換成他是皇爺爺,也會喜歡朱允熥那樣的好聖孫。

因此,他對於韓玉裳所說的話並不以爲然。

想要讓皇爺爺對朱允熥失望?

難!

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