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44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秦傑聞言笑嘻嘻的道。

“微臣倒是想替您受罰來着,只是怕陛下看不上微臣,不稀罕打微臣呀,哈哈哈……”

由於朱允熥跟秦傑等人年齡相仿,他們又跟朱允熥有着同窗之誼,因此大本堂的這些少年跟他相處得都非常融洽。

負責財政部的陳密也出言附和道。

“殿下,咱們庫房裏的存銀可不多了,雖說銀行裏還有幾百萬兩銀子,但那個是保證金,輕易不能動用。”

“因此,這個訂單咱們還是得喫下!”

朱允熥見陳密也這樣說,再次陷入深深的猶豫之中。

“要不這樣吧,刀只賣刀坯,最後鍛打和打磨的工藝就不做了。”

“只賣刀坯,這個應該不會被人挑毛病!”

陳密和秦傑聞言眼睛頓時一亮,連聲稱讚起來。

“好主意!”

“這樣就算陛下過問,也怪罪不到咱們頭上。畢竟,咱們只是賣了塊鐵疙瘩而已,別說用來打仗了,就是用來砍泥巴都嫌慢!”

“皇太孫,腰刀的事情解決了,那鎧甲咋辦?”

“鎧甲纔是大頭呀,一副鎧甲能賣幾十兩銀子呢。”

朱允熥聞言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打着。

“鎧甲這個事有點難辦,容孤慢慢想辦法……”

在朱允熥滿臉愁容之時,兵部武選司郎中史來恭也在頭疼。

如果放在往年,他這個武選司郎中可是香餑餑,各地藩王、邊軍誰不得捧着他,敬着他給他送送禮,讓他在分配武器鎧甲的時候,多挑一些合用的分給他們。

然而,自從皇太孫負責了工部的作坊,就沒人理他這個武選司郎中了。

原因無它,只因爲皇太孫那邊啥都敢賣!

這次藩王進京演武,這是多大的場面啊,得用多少武器鎧甲!

如果放在往年,他光是收紅包都能收個幾千兩,乃至上萬兩。

現在倒好,生意全被明鋼商會那邊給搶去了!

正當他愁雲慘淡之時,突然有一個太監走了進來。

“史來恭接旨!”

“奉天承呋实邸�

“囑你嚴禁鎧甲走私,一應武器鎧甲必須從兵部庫房劃撥,不得私自買賣!”

“欽此!”

史來恭接到這個聖旨,可謂是驚喜得差點大笑三聲。

“微臣接旨!”

“微臣定當不負陛下所託,替陛下看守好兵部的庫房!”

史來恭拿了皇帝的聖旨,當天就帶着兵部的兵丁在各個關鍵路口設卡,阻攔一切離京的車輛。

美其名曰奉旨辦差!

史來恭的舉措嚴重干擾了明鋼商會的生意,凡是打着明鋼商會的名號,都會被他重點檢查一番。

主持工業部的秦傑,見這貨招母约鹤鲗Γ敿创┳捧忯~服,帶着幾個逡滦l的狗腿子親自找上門。

“史大人,家父工部尚書秦逵,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別總命人盯着我們明鋼商會的馬車了。”

“我們明鋼商會可是皇太孫名下的,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可禁不起您這麼折騰呀!”

“您今天扣十車貨,明天扣二十車的,還讓我們咋做生意?”

史來恭現在有聖旨撐腰,別說是秦傑了,就是秦傑他爹秦逵親自過來,他也敢頂回去。

“抱歉!”

“本官身負皇命,不管是誰家的馬車,本官都要好生檢查一番!”

秦傑見史來恭不給自己面子,當即回到文華殿,將此事報告給朱允熥。

“皇太孫,史來恭鐵定是衝着咱們來的,您得想想辦法呀!”

“如果他只是檢查也就罷了,他把咱們正常交付的農具都給扣下了,這不明擺着找咱們的茬嗎!”

朱允熥聽了這話也非常生氣,然而他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哪有時間跟他一個小官理論。

因此,朱允熥在聽了秦傑的告狀,命人將朱值和朱權兩兄弟給叫了過來。

現在這倆人也在忙着成親之事,如果不是皇太孫派人相邀,旁人根本叫不動他倆。

兩人來到文華殿,看到秦傑也在,心裏已然猜到八九分。

“可是又遇到不配合的衙門了?”

朱值和朱權可謂是文華殿的哼哈二將,凡是遇到朝廷的衙門故意找茬,朱允熥就派兩人出去擺平。

兩人經過這半年時間的鍛鍊,與人理論的水平飛速增長,已經達到能舌戰羣儒的程度。

哪怕是遇到蠻不講理之人,兩人也能憑藉自己過硬的拳頭以理服人。

“兵部武選司的人,手裏拿着聖旨,天天找咱們的茬!”

“有聖旨呀!”

朱值和朱權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還是有點畏懼的。

比如說老朱!

老朱的板子可偬郏ひ淮螏滋於寂啦黄饋怼�

兩人前段時間剛捱了一次,短時間內沒有在舊傷上疊加新傷的想法。

“這個有點難辦呀……”

“大侄子,不是我們倆不幫忙,你也知道的,你皇爺爺那個人……”

朱允熥纔不聽兩人的抱怨呢,只是淡淡地道。

“加錢!”

“按照正常出勤翻倍!”

兩人一聽加錢,登時喜笑顏開起來。

“三倍!”

“你要是給三倍,我們倆就接了這差事!”

按照文華殿的規矩,凡是出差都有補助,少則幾十兩,多則一千兩。

跟兵部衙門說理這種事,肯定是要按照頂格的出差標準發放補助的。

三倍就是三千兩,且是每人三千兩。

一般來說,如果不是遇到特別麻煩的事,朱允熥也不願意麻煩這兩位王叔。

實在是這兩位王叔的出場費太貴了,哪怕他是皇太孫也經不起這般花費。

朱值和朱權得到朱允熥的許諾,當即領着十幾個逡滦l,大搖大擺地走進兵部衙門。

武選司郎中史來恭,一聽說這倆瘟神來了,趕忙順着後門溜了。

如果是一般人過來,他還可以裝一下“直臣”,刷一波剛正不阿,不畏權貴的美名。

然而,這倆混蛋是真敢打人,且打完了人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雖說皇帝事後會懲罰他倆,但自己這頓打豈不是也白捱了?

朱值和朱權經常“出差”,早就摸清了這些官員的底氣。他們倆一早就命逡滦l埋伏在兵部後門,生怕史來恭聽到自己的名聲提前跑路。

因此,在兵部衙門裏沒找到史來恭後,兩人直接奔着兵部的後門去了。

史來恭怎麼也沒想到,這倆混世魔王竟然還學上兵法,給他來了出聲東擊西!

此時他被兩個逡滦l死死抓着,只能眼看着朱值和朱權越走越近。

“卑職見過兩位王爺……”

朱值聽到這話當即大喝一聲。

“大膽!”

“孤就不配你稱呼一聲封號嗎?”

史來恭聞言趕忙改口。

“微臣拜見遼王殿下、寧王殿下……”

朱值聞言冷哼一聲道。

“晚了!”

“你剛剛對本王不敬,本王要罰你掌嘴!”

史來恭一聽這話,撲通一聲就給朱值給跪了。

“遼王殿下饒命,微臣知罪了……”

朱值見史來恭這麼不堪,當即走上前,拍在他的肩膀上說道。

“賣孤個面子,以後不許查明鋼商會的馬車!”

“這……”

“遼王殿下,不是微臣不賣您面子,實在是聖明難違!”

朱值聞言冷笑道。

“父皇給你的聖旨只是說讓你查禁武器、鎧甲走私,你扣着明鋼商會的農具作甚?”

“孤告訴你,你這可是層層加碼,一刀切的行爲!”

“孤若是將你告到父皇面前,父皇非得把你推出去砍了不可!”

如果是平時,史來恭聽到這話也就順理成章地慫了。

然而,他此時不僅僅代表自己,更是代表兵部,是整個兵部的希望。

因此,他絕不能慫!

兵部能不能從皇太孫手裏奪回兵器、鎧甲的發行權。他這個武選司郎中,將來還能不能收到邊軍和藩王們的紅包,就全看這一波了。

“遼王殿下,請恕卑職不能從命!”

“卑職身負皇命,自然要以陛下馬首是瞻……”

朱值見着老倌油鹽不進,當即給十七弟一個眼色,朱權收到信號,捏緊了拳頭,照着史來恭的臉就是一拳。

朱權在打出第一拳後,兩人將史來恭按在地上噼裏啪啦一頓拳打腳踢。

兩旁站着的逡滦l,見人打得差不多了,這才上前拉開兩個王爺。

“王爺,不能再打了,再打該打出事了!”

“哼哼!”

“史來恭,孤今天讓你嚐嚐苦頭,如果你還不知悔改,孤天天堵在兵部門口揍你!”

朱值撂下這句狠話,隨即帶着十七弟轉頭離去。

史來恭捂着肚子嗚嗚地哭了一會兒,隨即回到兵部找兵部尚書茹瑺告狀。

茹瑺看到史來恭這個慘狀,氣得直拍桌子。

“豈有此理!”

“簡直是荒唐、胡鬧!”

“來人,趕緊去刑部叫幾個仵作來驗傷,並給出具傷情鑑定!”

第二天早朝,老朱剛一坐好,就看到兵部尚書茹瑺哭哭啼啼地從隊伍裏站出來。

“陛下!”

“兵部武選司郎中史來恭,奉了陛下的旨意查禁武器、鎧甲走私,竟被遼王殿下、寧王殿下當街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