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42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上位,微臣雖說不能上陣殺敵了,但給皇太孫當個參诌�是沒問題的。”

“如果上位和皇太孫不嫌棄,微臣倒是可以入駐海軍軍營,幫着皇太孫照看一下!”

老朱要的就是湯和這番話!

“那敢情好!”

“趕明咱封你個太傅,你頂着太傅的頭銜,那孫子也就沒法說啥了!”

湯和聞言淡然地笑道。

“老臣愚見,皇太孫是個有章法之人。”

“去年他隨便搞了三千人,不也打得倭寇落花流水麼?”

“因此,就算沒有老臣的輔佐,皇太孫也能訓練好海軍。”

老朱可不這麼看,在他看來朱允熥去年之所以能贏,主要是邭夂茫瑳]遇上大股的倭寇。

都不用說別的,海上光是陳友諒和張士盏呐f部就不下五萬人。

如果不是他們懾於朝廷的威勢,故意躲着朱允熥那幾千人,朱允熥怎麼可能那麼順遂?

“咱讓你幫着練兵,也不僅僅是對付倭寇的。”

“咱今年秋天打算召藩王們入京,讓他們各自帶着精銳軍隊來一場閱兵。”

“到時候咱大孫的親兵也上去轉轉,讓他那些王叔們都看看,也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湯和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暗暗感慨老皇帝還真是深诌h慮,竟然已經想到自己百年之後去了。

老皇帝此舉是想讓皇太孫立威,只要讓大明的藩王知曉了皇太孫的領兵之才,他們自然會對皇太孫恭敬,不敢生出不臣之心。

同理,皇太孫在看到藩王們的兵馬齊整,也會對王叔們多幾分倚仗,不會隨便生出削藩的想法。

此舉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微臣明白了,微臣定當給皇太孫訓練出一支勁旅來!”

兩人正在閒聊之時,秦德順顛顛的跑過來伺候。老朱一看到他,趕忙開口問道。

“那逆孫走了?”

“回皇爺的話,皇太孫沒找見您就走了。”

“他沒說什麼怪話吧?”

“沒說!”

“只說您躲得過初一,但躲不過十五!”

老朱聽到這話,登時對着湯和一陣苦笑。

“你聽聽,這像是孝敬孩子該說的話?”

“咱就是太寵着他了,把他慣得無法無天!”

湯和聞言陪着笑臉說道。

“上位,您這就說得不對了。”

“正所謂養兒如狼,總好過養兒如羊。”

“皇太孫英明神武,將來必定能繼承您的衣悖瑢⒋竺鹘揭淮貍鞒邢氯ィ �

老朱本來也沒真生氣,不過是花樣炫耀罷了。

現在聽到湯和這樣說,心裏登時跟喫了蜜似的,滿心滿臉都是甜絲絲的。

兩人又嘮了一會兒,老朱吩咐御膳房傳膳。

然而,在兩人用膳之時,小太監突然端上來一盤非常精緻小巧的菜。

老朱並不愛喫生魚,但看到紅彤彤的魚肉被捲成卷,規規矩矩地擺在盤子裏,上邊還點綴着碧綠的醬汁,就覺得食指大動。

只是多年養成的習慣,在喫之前謹慎地問了一句。

“這菜是……”

“回稟皇爺,據御膳房的人說,這是皇太孫特意囑咐御膳房爲您準備的,說是最消火去暑了。”

“哦?”

老朱一聽這話更不敢動筷子了,生怕那逆孫給他往菜裏放瀉藥。

湯和聽到這話倒是來了興趣,趕忙夾了一筷子放在嘴裏。

“老臣給陛下試……”

湯和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嗆得淚流滿面。

老朱見狀趕忙問道。

“怎麼?”

“這菜很難喫?”

湯和搖了搖頭,朝着老朱伸出大拇指。

“好喫!”

“微臣活這麼大歲數,還沒喫過這麼好喫的菜!”

“那你哭什麼?”

“微臣是因爲感動,感動於皇太孫的孝心,嗚嗚嗚……”

老朱聽到這話,將信將疑地夾了一塊放進嘴裏。當芥末在他嘴裏炸開,一股辛辣直衝鼻腔之時,他的眼淚也瞬間留了下來。

“你……”

湯和見老朱也中招了,頓時笑得前仰後合的。

“陛下,您也被皇太孫的孝心感動了吧,哈哈哈……”

老朱白了湯和一眼,趕忙大口地灌着茶。

“逆孫!”

“趕明他犯到咱手裏,咱非得把他屁股打開花不可,嗚嗚嗚……”

老朱捂着臉哭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勁來。

“你瞅瞅吧,這就是咱家的逆孫,真真是一點虧都不喫。”

“咱不過是讓傅友德去幫他管着點軍隊,他就在喫食上這麼報復咱!”

湯和聽了老朱這番抱怨,只感覺自己比竇娥都怨。

這本來是爺孫倆鬥法,自己完全是池魚之殃啊。

“上位,您就別抱怨了,老臣才冤呢,哈哈哈……”

老朱在陪湯和用過膳後,當即發出一道道詔命,詔各地藩王入京演武。

詔書發到西安秦王府,秦王看到旨意,當即樂得哈哈大笑。

“太好了!”

“孤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進京了!”

朱樉這一年來過得一點都不爽,先是被一個老騙子騙了幾十萬兩銀子,回到封地上因爲趕上藍玉非得玩什麼關門打狗,讓幾萬北元士兵從自己的轄區跑了,還被父皇狠狠地申斥了一番。

後來因爲自己要擴建王府,多在封地收了點稅,又不知道被哪個狗東西捅到了父皇那裏,害得他又被父皇臭罵一通。

朱樉不覺得自己有錯,只覺得父皇小題大做。

畢竟,他以前犯的錯比這大多了,也沒見父皇隔三差五地訓斥啊。

在他看來,父皇之所以訓斥他,主要是爲了打壓他,好給他的好大孫鋪路!

現在詔他入京演武,也一定是想讓皇太孫立威,讓他們這些當王叔的敬服。

然而他偏不讓那老頭如願!

你不是想讓朱允熥立威嗎,那孤就讓他顏面掃地!

朱樉在接到聖旨當天,就命人在三衛兵馬裏挑選精銳。

按照父皇的旨意,他此次進京只能帶領三千人馬,可得仔細挑一挑。

在朱樉憋着勁給朱允熥下臉面的時候,周王朱橚更是咬牙切齒的在琢磨這事。

相對於朱樉的不忿,朱橚對於老朱和朱允熥的怨念可謂是恨意滔天。

他怎麼說也是大明的親王,老爺子竟然只因爲他慢待了那孫子,就命逡滦l的人來打他的板子,簡直是欺人太甚!

可憐他三十來歲的人了,竟然還要被當着妻妾的面打板子,讓他情何以堪!

因此,在接到老爺子的旨意後,朱橚這個從來不關心軍事的人,都親自跑到軍營裏挑挑揀揀。

一萬五千人裏挑三千人,自然是優中選優!

朱橚在挑完了人還覺得不夠,因爲他的三衛兵馬長年閒置,很多軍械、鎧甲都破損嚴重。

如果放在平時,他才懶得關心呢。

畢竟,就算北元入侵,也打不到他們開封府,他也就沒必要在軍隊上多花錢了。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他要在演武上大出風頭,狠狠的落落朱允熥和老爺子的臉面!

於是乎,朱橚砸鍋賣鐵搞了三十萬兩銀子裝備軍隊。

腰刀全都換上最新的,鎧甲也花高價買。就連戰馬的馬蹄鐵,都得敲下來換上鋥光瓦亮的梃F!

朱棣在接到父皇的旨意,當即將自己的智囊姚廣孝給叫來了。

“姚上師,你看父皇這道旨意有何用意?”

姚廣孝恭敬地接過朱棣遞過來的聖旨,匆匆看過一遍後,當即朝着朱棣拜倒。

“老和尚恭喜殿下!”

“殿下有了這道聖旨,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整備軍械,打造兵器啦!”

朱棣聽到這話,臉上也是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早就想擴軍了,但最大的難題是不能私自打製兵器,又不能找朝廷要。

然而,在接到父皇的這道旨意後,他就可以藉着上京演武的由頭,請求父皇准許他打造一些新的兵器、鎧甲。

雖說進京演武只能帶三千人,但一旦有了父皇的旨意,他就算多打造個三萬把武器,又有誰能說什麼呢?

最重要的是鎧甲!

朝廷對於武器的管控一般,並不怎麼嚴密。然而,對於鎧甲的管控可是非常強,尋常人家敢私藏鎧甲都是址粗刈铩�

哪怕他是藩王,也不敢私自打造鎧甲,只能上書朝廷,請求朝廷給予撥付。

“孤自然是曉得這個好處的,只是想不通,父皇爲何要讓孤和其他兄弟進京演武。”

姚廣孝聞言微微一笑道。

“殿下已然知道,只是想借老和尚之口說出來罷了。”

“其實皇帝陛下此舉無非兩點,其一,讓殿下和其他藩王知曉皇太孫的用兵之能。其二,讓皇太孫看看邊軍的威武雄壯,不至於生出削藩的心思。”

“這就跟山林間的野獸似的,殿下見過老虎逐鹿,可曾見過老虎抓着黑熊死命地咬?”

朱棣聞言搖搖頭道。

“未曾!”

姚廣孝哈哈一笑道。

“這就對了!”

“因爲老虎和黑熊都知道對方不好惹,老虎就算能咬死黑熊,也怕傷到自己,從而讓自己失去戰鬥力。同理,黑熊也不會過分地招惹老虎,平白地讓自己陷入險地。”

“因此,這兩種動物在山林間可以和睦相處,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陛下讓殿下和諸位藩王入京演武,也是存了同樣的心思。你們和皇太孫彼此忌憚,又彼此倚仗,誰也奈何不了誰,又誰都離不開誰。”

“藩王需要朝廷的支持,才能應對北元的劫掠。朝廷也需要藩王擋在前邊,替自己守衛一方,才能從容調兵遣將,從容地應對外敵。”

姚廣孝說到這裏,雙手合十,朝着南京的方向躬身一禮。

“陛下此舉可謂是用心良苦,既保全了殿下和諸位藩王,又保全了皇太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