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40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朱值聽到這話笑得更大聲了,不過在笑過之後,他還是將這個少年給收了。

原因無他,只因爲他喜歡這個少年的單純。

再者說,他過兩年也要就藩,身邊總得有幾個心腹纔好。

這些少年沒有根底,正好從小訓練,將來當他的貼身護衛。

朱值存了這個心思,在徵兵的時候就放肆多了,原定兩千名額,他愣是找回去五千多人。

在朱值帶着五千新兵蛋子,浩浩蕩蕩趕回京城之時,蘇州城外的張家老宅,江南九大家正滿臉愁容地坐在一起,商量着今後的事情該如何做。

自打陸士原將族中生意一股腦交給女兒,自己投靠了朝廷,投靠了皇太孫,江南九大家的盟主之位,就從陸家轉移到了張家身上。

張天佑看着一泻I蹋瑵M懷心事地道。

“諸位,現在皇太孫正在加緊操練海軍,等皇太孫將海軍練成,封鎖了大明海疆,咱們就再也不能幹走私的營生了!”

其他人聞言也是一陣頭疼,目光則齊刷刷落到陸家家主陸紅拂身上。

雖說陸紅拂穿着一身男裝,但在場的誰不知道陸士原壓根沒兒子,家中只有一個獨女。

不過他們倒也沒想過去戳破。

在商言商,他們這些商人是最不講究虛禮的,只要能給他們帶來利益,管你是男是女。

張天佑見到腥丝聪蜿懠t拂,心念電轉間登時想到一事。

“陸家賢弟,你覺得咱們今後該當如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老朱頭往我軍裏摻沙子!

雖然張天佑明知道陸紅拂是女的,但他出於尊重,還是以賢弟相稱。

陸紅拂感激地看了張天佑一眼。

她之所以穿男裝,不就是怕被人小瞧麼?

畢竟在場的江南海商,只有自己一個人是女流之輩。

“張兄客氣了!”

“雖然家父被皇太孫賞識,棄商從官,不再從事海上生意,但家父臨行之前將家中產業託付給我,其用意再明顯不過了,是不想讓自己的事情影響都族中產業。”

“因此,我陸家堅定地跟諸位叔伯長輩站在一起,堅決抵制朝廷重開市舶司!”

陸紅拂這番表態,讓在場的海商們臉色好看了不少,連帶着張天佑這個後起之秀,也對陸紅拂刮目相看。

他剛剛突然點陸紅拂的名,其實是想到一件事。

如果他們張家和陸家聯姻,兩股勢力合成一股,就算不能跟朝廷分庭抗禮,最起碼也能在西南割據一方,成爲大明的海上諸侯吧?

當然,他這個想法只是一個閃念,他還沒狂妄到以爲可以喫定陸家的程度。

陸家雖然沒有他們張家在海上的勢力大,但他們家從宋朝時期就開始經營海貿,在內陸盤根錯節,族人卸啵L江水系的水匪,多賣他們家面子。

他張家的貨想順江出海,也得看他們陸家的臉色。

“陸賢弟,那麼依你看,咱們九大海商應該如何應對呢?”

陸紅拂剛剛之所以急着表態,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她現在剛剛接手族中的生意,很多事還沒縷清個頭緒呢,哪能知道如何應對朝廷的事情?

“這就勞煩張兄多思慮了。”

“在下剛剛接手家中生意,此時正是千頭萬緒,哪裏有時間想這些事。”

“不過,我可以代表陸家表個態,不管諸位叔伯長輩如何做,我陸家都會跟上。”

張天佑見陸紅拂這樣說,臉上登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由陸賢弟表態,那這事情就好辦了!”

“諸位,雖說朝廷這次來勢洶洶,但咱們這些年遭遇的事情多了,也不差這一星半點。”

“朝廷能籌建海軍,咱們就不能招募水手嗎?”

“在陸地上,咱們打不過大明的衛所軍,到了海上可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張天佑越說越興奮,臉上甚至隱隱閃爍着反僦狻�

然而,底下的聽袆t是一陣尷尬,眼神躲閃間,還不住地咳嗽兩聲。

他們跟張家不同,他們就是走私掙錢而已,可真沒想過造反。

陸紅拂也不願意搭茬,她親爹都跑去擁抱朝廷了,她再怎麼蠢也不會去幹造反的勾當。

按照他爹臨行前的話說,這叫兩頭下注。

如果皇太孫真的銳意進取,執意開拓海外貿易,那他們陸家可以隨時轉舵支持朝廷開辦市舶司。

如果皇太孫只是玩玩,覺得這事太麻煩了,不想繼續深入,那他們陸家就繼續幹着走私的買賣。

總之一句話,他們海商終究只是生意人,僅此而已。

張天佑見話題僵住,只能訕訕地坐下,不再提造反的事情。

其他人見張天佑不說話了,這才噰喳喳的開始討論起來。

“諸位,你們覺得咱們跟皇太孫商量下,每年給他三百萬兩銀子如何?”

“他開辦市舶司不就是爲了徵稅麼,咱們給的錢比他能徵到的稅都多,他應該沒理由拒絕吧?”

另一個人接過話題說道。

“如果皇太孫願意當然最好,就怕皇太孫貪得無厭,覺得錢來的太容易了,還想要更多。”

“要不咱們組織織工鬧事?”

“蘇州城就有二十萬織工,只要組織起來,朝廷定然害怕!”

張天佑聽到這話,實在是忍不住了,給腥藵娏艘慌枥渌�

“朱屠戶還沒死呢!”

“在朱屠戶活着的時候鬧民變,你這是嫌自己活得長了嗎?”

“呃呃……”

腥寺犃藦執煊拥脑捲俅蜗萑氤聊瓦B提議的顧家家主,都覺得自己出了個餿主意。

但讓腥艘i就戮,放棄海上的生意他們又不甘心。

於是乎,腥嗽俅蜗萑氤铍厬K淡的模樣。

陸紅拂一直謹記父親的教誨,多看多聽,少說少做。

然而,現在看到滿屋子的人,愣是一個能出主意的都沒有,讓陸紅拂心裏非常不忿。

就這還是江南九大家?

啊呸!

“諸位叔伯長輩,若是你們沒辦法,不妨聽聽晚輩的建議如何?”

“你?”

腥四樕下冻霾恍贾皇堑K於陸家的情面,這纔沒有反脣相譏。

否則,換個場合,一個黃毛丫頭敢說話,早就被他們呵斥了。

張天佑倒是挺激動的,趕忙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賢弟請講!”

陸紅拂清了清嗓子道。

“晚輩這段時間觀察了下皇太孫的行事,看得出皇太孫還是挺講規矩的人。哪怕想高價將手裏的股份賣出去,也只是通過商業手段來咦鳎瑏K未用朝廷的律令來壓人。”

腥寺牭竭@話,臉上無不露出嘲笑的表情。

“他就算想用朝廷律令壓人,但這種事他壓得住嗎?”

“朝廷能抄家滅門,但卻不能讓人心甘情願掏銀子!”

“只要把銀子藏在地窖裏,朝廷就算鷹犬遍地又能奈那些商賈何?”

陸紅拂聞言搖了搖頭道。

“不盡然!”

“皇太孫先前經營書店之時,也並未採取巧取豪奪的辦法。”

“因此,晚輩認爲咱們可以從商業上入手。”

“現在市舶司招攬了一些海商,雖說這些海商實力一般,但也能喫下幾十船的貨。”

“如果咱們將貨源牢牢攥住,讓朝廷收不到貨,朝廷就沒辦法跟番商交易。”

“到時候,咱們再派出使者跟皇太孫談判,談定每年上繳多少稅費,就准許咱們隨意貿易,豈不是既給了朝廷臉面,咱們又落了實惠?”

“咦……”

腥吮緛硎窍肼爞�笑話的,可聽了陸紅拂這樣說,所有人都面露驚訝之色。

看不出,這小丫頭還有兩把刷子呀,竟然能想出這樣一個辦法。

沈從興也頗爲驚訝地看了眼陸紅拂,不過他並不認爲這是陸紅拂能想出來的辦法,猜測是陸士原臨行之前的佈置。

其實,他們這些海商對於陸士原投靠朝廷的事並不怎麼牴觸,他們甚至還有點羨慕。

如果皇太孫給他沈從興一個機會,他絕對跪得比陸士原還快。

天底下最賺錢的生意就是當官,那纔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現在陸士原擔任松江市舶司提舉,還掛着文華殿大學士的名頭,不知道羨慕死多少人。

可以預見,不管將來市舶司的生意咋樣,他陸家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張天佑也對陸紅拂刮目相看,甚至生出幾分欣賞之情。

想不到這小丫頭腦子還挺活泛,竟然能想到抓住貨源的辦法。

“諸位,我覺得陸賢弟的提議不錯。”

“他皇太孫不是要臉麼,那咱們就把貨物全都攥在手裏,看他到了日期交不出貨咋辦!”

其他人聞言點點頭道。

“這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不過咱們要把握好度,千萬別把皇太孫惹急眼了。他要是真動用官府的力量,咱們可喫不了兜着走!”

張天佑最討厭這羣商賈的就是這一點,天天想着喫羊肉,還特麼怕羊羶!

天底下哪有既當婊子,又能立牌坊的好事?

想要掙錢,就得承擔相應的風險!

“既然諸位都同意,那咱們就研究下如何做吧!”

“我張家跟諸位不同,我們的主要勢力都在海上,陸上的莊園、田地、鋪面不多,所以這收貨、囤貨之事,還得勞煩諸位了。”

其他人聞言紛紛道。

“這個好說!”

“本來也快到了收貨季了,我們今年只要抬高半成收貨價,就能讓朝廷連根毛都收不到!”

在一猩藤Z琢磨如何跟朱允熥唱對臺戲的時候,朱允熥正在接見一個貴客。

陳海自從領了朱允熥出使日本的命令,就冒險帶領船隊揚帆出海了。

他此行一共有兩個目的,其中之一是尋找石見銀礦,其二是跟日本將軍源道義建立關係。

所謂的源道義,就是大名鼎鼎的足利義滿,《聰明一休》裏的將軍。

歷史上的源道義幾次派出使者訪問明朝,表達了願意跟明朝通商互市的美好願望。但大明皇帝朱元璋嫌棄這人是亂臣僮樱瑤状味加枰試涝~拒絕了。

還曾經寫下信件,勸誡源道義遵紀守法,做一個日本國的良民,別再欺負日本天皇了……

老朱的諄諄教誨註定付諸東流了,人家源道義祖上幾代人的努力,才換來了現在的權傾朝野,豈能因爲他的一紙書信就放棄?

源道義不願意放權,老朱自然也不願意通商,兩國就這麼相持着,直至大明皇帝換成了朱棣,源道義才接受朱棣的命令,肅清海上的倭寇,開開心心地跟大明通商互市。

朱允熥也知道老朱這個忌諱,因此是以私人的名義傳達善意,並且承認源道義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