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32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朱允熥聽到這話雖然不開心,但也表示能接受。五品以下就夠他折騰了,也沒必要非得封五品以上的。

“那這個段字是啥意思?”

老朱聞言再次嘿嘿怪笑幾聲。

“朝廷的正式官員才用品級,你那文華殿臨時委任的官職,就用‘段’將就一下吧。”

“啊?”

“那以後我封出去的官,豈不是正六段和從六段,這也太丟人了吧?”

老朱聽到大孫抱怨,登時虎着臉嚇唬道。

“咋了,你不滿意?”

“沒沒沒!”

“滿意!”

朱允熥悻悻地收起摺子,一想到自己以後封出去的官職用“段”稱呼,他就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這要是以後自己封出去的官員見面該咋辦?

“老兄,你現在官居幾段?”

“官之力,三段?”

“賢弟,你又官居幾段?”

“官之力,六段!”

朱允熥越想越氣,感覺自己要成爲天下第一大笑柄了。

朱允熥敷衍地朝着老朱拱了拱手,然後就愁眉苦臉地走了。

老朱待到大孫離開,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御案上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逆孫,跟咱鬥還嫩了點!”

“嘿嘿嘿……”

第三百六十章 這就是皇宮,一個個精明着呢!

朱允熥從乾清宮出來,就爬到老朱的肩輿上,讓他們抬着自己去文華殿了。

現在這個肩輿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用,老朱來回上朝,或者去後宮都對自己走着。

雖說有不少大臣上摺子參奏,說此事不符合朝廷禮制,還有人建議朱允熥主動推辭,以成全其孝義之名,但不論是老朱還是小小朱都不當回事,只當這羣人在多嘴多舌。

朱允熥到了文華殿,又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好地將補服上的“魚”改了改,重新定了下品級順序。

既然老朱不讓他用五品以上的,那他就把五品以上的鯊魚、章魚、黑魚等物挪下來,變成五品以下的。

再把原來六七八九品的鯉魚、草魚、鰱魚、鮎魚之類的挪到上邊去。

這就是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文華殿裏的三個師傅,看到自己精心裁定的文華殿官制,被皇太孫改得面目全非,心疼得都要滴血了。

不過,一想到老皇帝把“品”改成“段”來噁心人,幾人也就無所謂了。

隨他們老朱家這對爺孫倆折騰吧!

反正大明江山是他家的,關他們屁事!

然而,當朱允熥將新畫的補服塗上顏色,展現給三位師父之時,三人齊刷刷地被精美的圖像給鎮住了。

“這真是老夫設計的補服?”

“這鯊魚,嘖嘖……彷彿要擇人而噬呀!”

“還有這大鯨魚!”

“漂亮!”

“只是可惜嘍,本來咱設計的禮服制度裏,大鯨魚可是給一品大員用的,現在竟然被你拿來給六品官用,當真是暴殄天物!”

朱允熥纔不管那些呢,只是問三人道。

“你們就說好不好看吧!”

“好看!”

“皇太孫治國只能先不提,單說這丹青一道,已經比宋徽宗強出不少了,哈哈哈!”

朱允熥白了楊新爐一眼道。

“楊師傅,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拿孤跟宋徽宗那個昏君做比!”

“信不信,孤明天就把你孫子抓進宮當太監!”

楊新爐聞言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老臣知罪,老臣再也不敢啦,請皇太孫饒了老臣的孫兒吧。”

“皇太孫宮裏若是缺使喚人手,倒是可以把老夫抓到宮裏當太監,沒準老夫一發憤,寫出個堪比《史記》的皇皇鉅著呢,哈哈哈!”

“呸!”

“想得美,你是想進宮養老吧!”

楊新爐故作誇張地道。

“呀,這都被皇太孫看出來啦?”

高明見兩人越說越不像話,趕忙打斷兩人的說笑。

“皇太孫,陛下那邊還有什麼交代嗎?”

高明跟楊新爐和秦亨伯不同,這老頭方正得很,從不跟朱允熥開玩笑。

朱允熥面對高明的時候,也不敢隨便開玩笑。

因爲他敢開玩笑,那老頭就真敢當真!

“沒了!”

“皇爺爺說了,文華殿的官職跟朝廷的不同,五品以下的官職孤可以隨便封,等孤做出一定成績,就可以封三品以下的。”

“三品以上的權限永遠不會給孤,只有孤當了皇帝后纔行。”

高明聞言點點頭道。

“陛下此舉倒也合情合理。”

“五品以上就可以蔭封子嗣入仕了,三品以上更是隻有部堂級高官纔行。”

“一旦貿然開放,必定會讓世人輕慢朝廷官員,對國朝的統治不利。”

朱允熥纔不管那麼多呢,見三位師傅沒有異議,當即拿着新畫好的補服去找尚服局的楊琉璃去了。

楊琉璃自打“瓷枕”事件進入尚服局,只用了幾個月時間,就從司衣擢升成正五品的上服。

不過宮裏女官的品級,比朱允熥這邊封出去的“魚官”還水呢,根本沒人拿他們當回事,也就是在宮裏多拿點工資罷了。

楊琉璃乃是朱允熥的乳孃,有着這層身份,就是後宮的皇妃都得高看幾分,誰敢給她臉色看?

因此,尚服局的原尚服,趕忙找郭慧妃討了個閒差,把尚服局的位置讓出來,給坐老虎凳的楊琉璃當。

楊琉璃也非常感念前任上司的主動讓賢,對其非常恭敬,還時常去探望她。

她本是覺得過意不去,覺得自己把人家的缺給頂了,想讓自己舒坦點。

不過,她這麼一折騰,倒是給她在宮裏攢了點賢名。

畢竟,楊琉璃這身份,註定了是宮裏一霸,沒人敢惹的存在。

她現在表現出這般好脾氣,宮裏侍候的宮女、太監們也能好過不少。

楊琉璃聽聞皇太孫來探望自己,趕忙迎了出去。

在行過禮後,楊琉璃看着又長高了幾分的皇太孫,滿臉欣慰地稱讚着。

“皇太孫越發有威儀了,不愧是大小姐的血脈,長得就是俊俏!”

楊琉璃乃是前太子妃常氏帶進宮的老人,一直以大小姐稱呼常氏。

朱允熥見到楊琉璃也挺開心的,拉着她問寒問暖。

“乳孃,你在這兒幹得可還順意?”

“若是不順心,孤讓皇爺爺再給你升官,我瞅着秦德順的御用監就不錯,咱們把他給頂了吧!”

王德站在朱允熥身後,聽到自家主子這麼說,腦門上汗珠直冒。

這話要是讓乾爹聽到還不得哭死呀!

乾爹對自家殿下可是掏心掏肺呀,昨天爲了救殿下,還捱了皇爺好幾十鞭子哩,自家殿下就是這麼報答乾爹的?

楊琉璃聞言趕忙擺擺手道。

“可千萬別……”

“秦公公是厚道人,咱們不能幹那事!”

“皇太孫,您就不用爲奴婢操心了,奴婢在這兒幹得挺好。每天就是縫縫補補,給宮裏的貴人做做衣裳啥的,奴婢乾得很開心順遂!”

“乳孃開心就好!”

“對了,聽說乳孃家裏還有兩個兒子吧,他們現在在哪兒當差?”

“要是沒啥正經營生,就讓他們過來給孤當個護衛吧。”

“反正孤的護衛多,好幾千人呢,多幾個自己人,孤用着也放心。”

楊琉璃聽到這話,趕忙跪地上給朱允熥磕頭。

“奴婢代家裏不成器的兒子謝皇太孫殿下的恩賞了!”

朱允熥將楊琉璃扶起來,然後轉頭對王德道。

“王德,這點小事能辦妥吧?”

王德聞言趕忙答道。

“能!”

“太能了!”

“殿下有所不知,託了您的福,現在奴婢這張臉老值錢了,不管是朝廷六部,還是五軍都督府,誰不賣奴婢個面子?”

“楊乳孃家兩個兒子的事包在奴婢身上,奴婢保準將他們安排妥當!”

楊琉璃見王德這樣說,趕忙朝着王德斂衽一禮。王德見狀當即讓開,然後笑着對楊琉璃道。

“楊尚服,咱倆當年可是太子妃的託孤重臣哩,咱們之間就別講這些虛禮了。”

楊琉璃聞言眼圈驀地一紅,想起那些年遭遇的不公,淚水更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誰說不是哩,當年咱們倆被呂氏欺負成啥樣哩……”

“奴婢被派去浣衣局洗衣,你白天去刷馬桶,晚上跑回去照看三皇孫……”

王德聽到楊琉璃講起以前的往事,也覺得眼圈有點溼潤。

“好在天可憐見,太子妃在天有靈,保佑咱們三皇孫平安長大,又……又得了陛下青睞,被封爲皇太孫……”

兩人相對着垂了一會兒淚,王德這纔想起來皇太孫還有正事要辦呢。

“咱們倆先別哭了,皇太孫找你還有正事呢,你先忙着皇太孫的事吧!”

楊琉璃聽到這話,趕忙拿袖子抹了抹眼淚,然後看向朱允熥。

“皇太孫,您有啥事交付給奴婢去做?”

朱允熥也被兩人剛剛的傷感給帶偏了,聽到楊琉璃這樣問,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沒事!”

“你倆先哭,哭完了再管我也成。”

“孤知道你倆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你倆放心,孤以後肯定善待你們!”

楊琉璃聽到這話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啥善待不善待的,皇太孫能平安長大,就是奴婢最開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