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39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二虎聞言也微笑着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我還以爲二皇孫還得糾纏一會兒呢,哪承想竟然如此識趣。”

秦德順也只是隨口感慨一下,並不是真的將朱允炆放在心上。現在見朱允炆走了,他更是連什麼事都沒問,就直接跟二虎說道。

“皇爺今天心情不錯,應該會留皇太孫用膳,你趕緊命人去御膳房招呼一聲,讓他們提前準備着!”

“好嘞!”

二虎非常痛快地答應一聲,然後顛顛地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朱允炆出了乾清宮,並未回到太子府,而是命人備了馬車去了宮外買書。

讓他意外的是,他這次在書店裏等了一個時辰,都沒見到自己那便宜表姐。

朱允炆非常失望,感覺全世界都拋棄了自己。

然而,當他重新坐上馬車之時,看到自己的座位上赫然放着一封信。

朱允炆生怕護衛看到信封,趕忙一屁股坐上去。直至馬車啓動,他這才拆開信封,一字一句地讀起來。

“你身後有人跟蹤,表姐不便與你見面。”

“若有事可在書店書架上《鬥破蒼穹》話本里留紙條……”

“表姐會派放心的人來取!”

朱允炆看到這封信上的內容,登時驚得面無血色。腦子裏只剩下四個大字——孤被跟蹤了?

爲什麼!

朱允熥不是已經當了皇太孫麼,爲什麼他還不肯放過我!

孤分明什麼都不爭,也什麼都不要了,爲什麼還要這般對付我!

朱允炆在憤怒之後,就是一陣害怕。當他看到手上攥着的信時,更是緊張得雙手顫抖。

既然已經有人盯上自己了,那證明自己身邊的人也不可信,這封信遲早是個禍害。

該怎麼毀掉這封信呢?

燒了?

馬車裏突然冒出煙,肯定更引起人懷疑。

而且,菸灰也沒法處理!

喫了?

對!

孤只要把紙條吞了就行!

朱允炆想到此處,將信件團成一團,然後塞入嘴裏使勁嚼了嚼,然後艱難地嚥了下去。

紙團很難喫,但朱允炆卻喫出了別樣的味道。

他突然覺得自己堅強了,懂得謹慎小心,懂得忍辱負重了。

這一刻,他腦子裏浮現出歷史上的很多名人。比如說破釜沉舟的項羽,臥薪嚐膽的勾踐,胯下之辱的韓信等等……

“等下次見到表姐的時候,跟表姐說起這件事,表姐一定會誇我!”

朱允炆想到這裏,臉上登時浮現一絲驕傲的偉大,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

朱允炆將信紙喫了,但信封太厚了,實在是喫不掉,只能隨身揣在身上,打算找機會扔掉。

“停車!”

“孤還要去那家書店看看!”

“諾!”

開茶水攤的韓雲煙,看到朱允炆竟然半道又折返回去,氣得她都想跳腳罵娘!

要不是自家叔叔正好坐在茶攤上喝茶,靜靜地觀察着這一切,她絕對要給朱允炆點教訓。

就算不能親手扇他兩耳光,也得給拉馬車的馬脖子上射兩根銀針,讓他喫點苦頭。

這孫子也太蠢了,哪有這麼急性子的,最起碼回家呆兩天再出來呀,這是生怕不被逡滦l盯上啊!

正在喝茶的韓清也暗暗嘆了口氣,暗暗感慨朱允炆的愚蠢,也感慨呂氏那麼精明的女人,怎麼就生出這麼個蠢貨兒子?

朱允炆重新回到書店,裝模作樣地在二樓買了點筆墨紙硯,然後藉口去樓上看看。

他的護衛早就是應付差事的態度了,見狀沒有絲毫阻攔,甚至陪他上樓的想法都沒有。

朱允炆也樂得沒人跟着,趕忙喜滋滋地上了樓,然後找到書店裏唯一的一套《鬥破蒼穹》翻看。

這本書他早就在大本堂看過,那時候還只出了第三本而已。一轉眼的時間,現在都出到三十本了。

不過看到上邊落得灰塵,就知道這書不好賣,平日裏更是連翻看的人都沒有。

朱允炆想到此處,心裏不由生出一陣暢快之意。

某人就算封了皇太孫又如何,還不是寫的話本太垃圾,白給人都不看!

還整天經營商賈之道,一看就不似人君!

朱允炆得意洋洋地想着,然後看到二樓的桌子上有現成的筆墨紙硯,當即揮毫潑墨把自己的困惑寫下,夾到那本鬥破蒼穹裏。

在朱允炆走後,書店晚上都要關門盤點之時,纔有一箇中年人走進來。

中年人徑直上了二樓,挑了一套《鬥破蒼穹》出來付賬,引得書店的夥計好一通吹捧。

這本書放在他們店裏好幾個月了,總算遇到瞎眼的買家了。

韓清買完書回到家,就將書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韓玉裳見狀趕忙詢問道。

“怎麼了?”

“你自己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韓玉裳聞言打開書,只見書裏夾着紙條,但紙條上的墨跡卻印在書冊上了!

“他怎麼能這麼蠢?”

韓清聞言冷笑道。

“我現在算是明白你的苦衷了,你跟着這麼個蠢貨能一直沒暴露,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再看看紙條上的內容吧!”

韓玉裳趕忙低頭看下去,當看到朱允炆說張宗浚沒本事,讓她再推薦人才之時,她氣得臉都白了。

張宗浚可是他母妃都推崇的人才,這他還看不上,他哪來的臉看不上!

然而,這還沒完,接下來就是一通抱怨,說什麼宮裏人看不起他,不讓他見皇爺爺之類的,看得韓玉裳那個鬱悶。

這孩子是才斷奶嗎,這麼重要的時候竟然還有心情抱怨?

當她看到最後,見朱允炆洋洋得意地跟自己說,他爲了保密把信件給吞了,她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的苦笑。

“叔父,侄女要不要告訴他一聲,信件已經被特殊處理過,只要見了光,字跡就會自動消失?”

韓清氣哼哼地回應道。

“不用!”

“他不是喜歡吞麼,那就讓他以後一直吞好了!”

“不過,你寫信之時要小心,還要堅持原來的方法,切莫露了痕跡。”

“是!”

朱允熥在跟老朱玩鬧了一會兒,被老朱留在宮裏喫了頓午膳,這才把他放出去。

朱允熥離了乾清宮,就徑直去了大本堂。

大本堂內方孝孺正在考察一谢首拥墓φn,見到朱允熥過來,趕忙起身給他行了一禮。

“微臣拜見皇太孫!”

自從朱允熥被冊封爲皇太孫後,按照規定他就可以不用來大本堂讀書了,而是由文華殿的侍讀、學士們陪着讀書。

但實際上,他根本用不着陪。畢竟家裏還閒着三個老頭呢,這三個老頭誰還不能教他讀書了?

“方先生,孤向你討個人情,今天就給他們放半天假吧。”

方孝孺聞言苦澀地笑笑,隨即夾起書本朝着朱允熥拱拱手,然後在一泻⒆拥臍g呼聲中瀟灑離去。

方孝孺一走,隔壁班的公主們也自然放假了,噰喳喳的說笑聲順着棚頂就傳了過來。

朱允熥走向朱桂,拍了拍朱桂邊上的小十七,小十七立馬乖巧的起身,將作爲讓給大侄子。

朱允熥一屁股坐在朱桂邊上,笑着調侃道。

“聽說婚事定下來啦?”

“啥時候下聘,啥時候成婚?”

朱桂聞言略有些羞澀地道。

“正想跟你說來着,還想求你件事。”

“啥事?”

“能給十三叔當個儐相不?”

如果放在平時,朱桂根本連問都不會問,直接抓着大侄子就能當儐相。

但今時不同往日,朱允熥已經貴爲皇太孫,是大明未來的皇帝。而他只是一個普通皇子,將來也只是個普通藩王。

雖說藩王也挺尊貴的,但大明藩王有好幾十人,可皇太孫卻只有一個啊。

因此,在提到這事的時候,朱桂心裏挺沒底的,生怕朱允熥不給他這個面子。

朱允熥一聽是這事,當即沒好氣地拍了朱桂胳膊一下。

“十三叔,這事還用說,你找別人當儐相,那就是看不起我!”

朱桂見朱允熥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裏的一塊大石頭霎時放下,只感覺無比的暢快。

“好!”

“等到了那天,你不管多忙都得抽時間到場喲!”

“放心吧!”

“那天最大的事就是你的事!”

“那敢情好,一會兒我就跟你十三嬸說去,讓她也跟着高興高興,嘿嘿嘿……”

朱允熥聞言又是調笑了朱桂一番,只是對於朱桂這個青樓常客來說,這點笑料根本不足以讓他臉紅。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朱允熥這才起身告辭,揪着朱允熞去了文華殿。

“朱允熞,聽方先生說,你最近都學會逃課啦?”

朱允熞聞言心裏一陣發虛,但臉上卻露出一副色厲內荏的表情。

“不用你管我!”

“你還不愛讀書呢,你哪來的臉管我!”

朱允熥聽了這話,頓時對着朱允熞的屁股一陣踢,踢得朱允熞直求饒。

“疼疼疼……”

“三哥別踢啦,我錯了還不行嗎……”

朱允熥見這孫子認慫,這才冷哼一聲道。

“滾進去做功課,今天不做完功課,不許你出去玩!”

朱允熞朝着朱允熥做了個鬼臉,然後不情不願地去偏殿,坐在三位替三哥批奏摺的先生邊上做功課。

楊新爐、高明等三人,看到皇太孫跟朱允熞的日常,無不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屠龍者終成惡龍!

朱允熥在外間看了一會兒三位師傅替自己草擬的摺子,發現幾個問題,趕忙拿着摺子跟他們現場討論去了。

然而,討論了一會兒,見朱允熞也不做功課了,只是睜着兩隻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和師傅討論,氣得他當場將其攆了出去。

“到外邊做功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