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朱允熥撂下這話就腳底抹油溜了,馮勝則在後邊追,死不要臉地喊着賢婿。
老朱看着在自己眼皮底下鬧騰的兩人,只是冷哼一聲,當即有禮部的官員上前,將死皮賴臉的馮勝給攔了下來。
“宋國公!”
“注意朝堂秩序!”
“奧……”
馮勝滿懷遺憾地看着大門口的方向,恨不得追上去跟皇太孫把婚事敲定。
朱允熥從奉天殿跑出來,就徑直去了文華殿。
現在文華殿已經獨屬於他,是他個人的辦公場所了。
朱允熥來到文華殿,文華殿內的一袑俟偃寂艹鰜戆菀姟�
文華殿不僅僅是太子、太孫的專屬辦公室,實際上更類似於一個小朝堂。
裏邊有不少官員,分爲府、坊、局等部門,都是用來輔佐太子的官職。
不過這些官職主要都是圍繞着“學習”兩個字來展開的,比如說左右率府、左右春坊、司經局等等,無不跟讀書相關。
由此可見,在老朱設計之初,文華殿的主要任務就是輔佐太子讀書學習。
朱允熥在接受了文華殿屬官們的拜見後,當即給他們開了個會。
“諸位都是文華殿的屬官,孤對諸位的能力都不甚瞭解。”
“現在孤要幹一番大事業,身邊急需用人。”
“諸位可以將自己的才能,擅長的領域,以及想要做的官職、事情之類寫成奏摺遞給孤。”
“孤會根據你們的能力和志向來安排你們的職務!”
“不用管朝廷那邊的品級之類,孤的太孫府有額外的津貼,保證比你們的俸祿只高不低!”
自從朱允熥被封爲皇太孫,文華殿的一應屬官就整天提心吊膽。
一來怕皇太孫不好伺候,二來怕摸不透皇太孫的脾氣,被皇太孫給開革。
現在聽到朱允熥這番話,他們徹底放心了。
皇太孫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乾脆利落!
“臣等謹遵皇太孫之命!”
朱允熥將他們打發回去寫奏疏後,就自己趴在桌子上開始規劃未來的新政。
鐵路是肯定要修的,唯一的問題是怎麼跟朝廷分配利益。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鐵路的控制權必須掌握在皇帝手中。
至於鐵路的收益嘛,大頭也必須是皇族!
郵政部也是要建的,不過步子不適合邁太大,可以先覆蓋京畿地區。
衛生部倒是迫在眉睫,必須馬上着手開始培養醫生、護士之類,建立健全科學的辕燇w系。
朱允熥在朝堂之上雖然有跟老朱賭氣的成分,但對於大明的醫療衛生情況也是非常擔憂。
現在大明最大的問題就是嬰兒的夭折率太高了。
然而,這也不是大明所獨有。
事實上,這種情況在現代醫學發展起來之前普遍存在的。
大明的夭折率高,世界上其他國家的夭折率只能更高!
朱允熥想要殖民全球,就必須要有充足的人口。而對於人口提升阻礙最大的就是醫療水平。
朱允熥敲定了這三個部門後,也遇到了跟老朱一樣的問題。
缺錢!
雖說他手裏握着幾隻下金蛋的公雞,但動輒幾千萬兩銀子的花費,依然讓他愁眉不展。
鐵路建設這一塊,三千萬兩銀子都是保守估計。
醫學院的建設,三百萬兩也不算充裕。
相對來說,建設教學樓花不了幾個錢,但培養學員,給學員發各種津貼之類花費就大了。
畢竟,這年月還是學而優則仕佔主流。
讓讀書人放棄當官的夢想,轉而過來學醫,就得給予他們更高的福利待遇纔行。
好在有一點還不錯,那就是他現在頂着大明皇太孫的身份,可以明目張膽地幹很多事了。
朱允熥在規劃着未來發展的時候,黃子澄那邊已經寫好了奏疏,並且第一個交卷。
“微臣拜見皇太孫,這是微臣的奏疏!”
朱允熥對於黃子澄這個探花印象還是不錯的,學問上自不用說,能在大明考上科舉前三名的探花,誇他一句才貌雙全都不爲過。
爲人上也算不錯,自從把他的書店加入三味書屋聯盟裏,他就再也不給朱允熥找麻煩了。
從這一點上看,這老頭算是一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
朱允熥接過黃子澄的奏疏翻了翻,看到黃子澄非常不要臉地自賣自誇,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
“黃先生,看不出你這人還挺幽默!”
黃子澄聞言尷尬地紅了臉。
他確實幽默了一把,在奏疏裏把自己誇成了一朵花。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他“閒”太久了,太想做點事了。
“皇太孫殿下,微臣確實有些地方過於誇大了。”
“但微臣怎麼說也是前三甲,當年那些考得不如微臣的,現在都已經是部堂高官。微臣這個探花,卻要呆在文華殿抄書,這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其實黃子澄也明白,老朱之所以壓着他,主要是想把他交給新皇帝使用。
但明白歸明白,冷板凳的日子也確實不好受啊。
據說老皇帝前幾天還能夜御三女,想等老皇帝嗝屁,新皇帝登基,指不定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因此,黃子澄實在是等不及了,想借着皇太孫這根高枝幹點事。
朱允熥對黃子澄的遭遇也挺理解的,只是對於他奏疏裏的部分內容表示不滿。
“黃先生,你我有師生之義,孤這個做學生的,本不該臧否你的行爲。”
“但是,你奏疏裏提及的八王之亂,七王之亂什麼的,未免言之過早了吧?”
朱允熥說這話的時候,提起筆將他後邊建議削藩之類的建議全都給劃掉了。
“藩王乃大明之屏障,此乃大明祖制,任何人不得違背!”
黃子澄見朱允熥這麼說,當即羞紅了臉。
但他對於朱允熥的話,卻非常地不以爲然。
“皇太孫,您現在覺得他們是屏障,但過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他們就未必是屏障了。”
“漢高祖分封諸王,想的也是讓宗室拱衛皇帝。然而,傳承到漢景帝時期,諸藩王就成了對皇帝最大的威脅……”
朱允熥聽到黃子澄這番話,只是淡淡地給予一聲冷笑。
“黃先生所說的歷史,孤也學過。”
“但孤的遠大志向,不是你等所能瞭解的。”
“孤會充分利用好大明的藩王,讓他們好好給孤看家護院!”
“至於你嘛……”
“孤決定給你個機會,讓你去希望學堂深造一段時間,等你從那兒學習一個月,孤會根據你的學習情況,給你分配相應的職務。”
黃子澄聽到這話,只感覺自己被嚴重地羞辱了。
希望學堂是什麼地方?
不過是個給小孩子啓蒙,培養人讀書識字的地方!
皇太孫把自己打發到那兒學習,這是對他的才學的否定,是對他整個人都極大地不信任!
“皇太孫,您若是厭棄微臣,可以跟皇帝上書,將微臣貶謫到地方上當個微末小吏。”
“如果您覺得微臣不配爲官爲吏,直接讓吏部開革了微臣也行,沒必要行此等羞辱之事吧?”
朱允熥聞言趕忙起身,拉着黃子澄來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黃啊!”
“孤這是對你寄予厚望,這才讓你去希望學堂深造的。”
“你不要覺得那裏低級,實際上文華殿內的所有屬官,都會去那兒深造一番。”
“孤會親自給你們授課,讓你們瞭解孤,同時也方便孤瞭解你們。”
“只有咱們君臣相知,日後才能君臣相得!”
“你覺得孤這番話可有道理?”
黃子澄直接被朱允熥的一聲“老黃”整蒙了,至於朱允熥後邊說的啥反而不重要了。
當他聽到所有人都要去,皇太孫還要親自授課後,心裏就不那麼牴觸了。
而且皇太孫最後一句說得太好了,只有君臣相知,纔能有日後的君臣相得!
黃子澄剛坐到椅子上,就激動地重新站了起來,然後朝着朱允熥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微臣承蒙皇太孫殿下如此看重,微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朱允熥學着皇爺爺的做派,拍了拍黃子澄的肩膀。
“好!”
“黃先生能有此心,孤心甚慰!”
朱允熥在解決掉黃子澄後,面對太子府的其他屬官就簡單多了。
這些官員出身都不高,乃是老朱精挑細選的德行兼備之輩。
老朱挑人學問倒在其次,主要看重人品。
因此,這些人的人品是絕對值得信任的。
只有在面試一個叫張宗浚的九品小官時,朱允熥有點犯了難。
這個人奏疏上寫得非常工整,言辭上也中規中矩。
只是一看到這個人,朱允熥就覺得此人不太老實,太過於喜歡耍弄心機了。
但朱允熥也沒太在意,好言好語哄了幾句,就將其打發到希望學堂那邊深造去了。
老朱在下了朝,聽了秦德順彙報了大孫那邊的動靜,當即笑罵這猢猻偷偷學自己。
當他聽到有人蠱惑大孫削藩,登時氣得怒不可遏。要不是大孫的回答讓他滿意,他非得把提議的人大卸八塊不可。
然而即使如此,他依然命逡滦l將提議之人抓進詔獄,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若不是看在他教過大孫一場的份上,他活剮此人的心都有了。
可憐的黃子澄,莫名其妙地進了兩次逡滦l大牢,還連個罪名都沒有。
只是每天有個凶神惡煞的牢頭,每天拿一雙臭鞋底子扇他的臉,哇嗚嗚……
好在有皇太孫的面子,他只被打了兩天就被救了出去,否則他非得死在逡滦l大牢裏!
一晃十天過去了。
自打老朱免了朱允熥天天上朝,朱允熥就連皇宮都不進了。
每天派人過來取一份朝會記錄就算完事。
老朱見大孫如此懈怠,本想敲打大孫一番。可一想到自己讓大孫建醫學院,又不給大孫一文錢的撥款,他心裏就有點發虛,覺得有點對不住大孫。
但他又不好意思去找大孫,只能聽身邊的人彙報。
“咳咳……”
“那逆孫最近在忙啥?”
“回稟皇爺,據說皇太孫在希望學堂開辦了一個名爲建設繁榮穩定富強新大明新思想培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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