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385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三皇孫出門從來不坐太子府的馬車,只有朱允炆纔會乘坐!

韓玉裳照例觀察了一下馬車後邊,見沒有人跟蹤,這才換了身乾淨衣服去了接頭的書店。

朱允炆見到韓玉裳出現,登時低聲地咆哮道。

“爲什麼!”

“回來的路上,你們有的是機會,爲什麼要讓他平安回來!”

韓玉裳見朱允炆還有臉指責自己,心裏頓時就有點氣。

這人心裏也太沒數了吧,若是真有機會,自己能放過?

“二皇孫息怒,不是表姐不想殺他,實在是他身邊護衛太多,根本就沒下手的機會!”

朱允炆也知道自己的指責毫無道理,但他現在憋了一肚子火,不遷怒一下別人,他自己就要憋炸了。

“孤接下來要如何做?”

韓玉裳想都沒想的說道。

“留在京城,探聽朝廷動靜!”

朱允炆聞言無奈的苦笑道。

“你以爲孤不想嗎?”

“然而,現在朱允熥被封爲皇太孫了,孤用不了多久就要就藩,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再回京的機會了……”

韓玉裳聽到朱允炆這樣說,臉上也露出糾結之色。

若說刺殺個人,她還有點辦法。

可一旦涉及到權种溃筒皇撬瞄L的了。

“三皇孫,你母妃生前非常信重一個人,你若是實在不知如何才能留在京裏,不妨去問問他。”

“誰?”

“文華殿侍讀張宗浚!”

“太子妃生前凡遇大事,多事與此人商量。”

“孤記住了!”

朱允炆撂下這話,隨意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就去樓下櫃檯處結賬走人了。

回到東宮後,朱允炆心不在焉地翻着從書店買回來的書,想着韓玉裳所說的話,心裏再次陷入一番猶豫。

他對於張宗浚沒有半點印象,之前也從未聽母妃提起過,現在讓他貿然去找人求教,他心裏沒有一點底。

然而,朱允炆糾結再三,終究還是放下了書本,整了整衣冠去了文華殿。

文華殿被老朱賞賜給朱允熥後,裏邊的人員幾乎沒什麼變化,大體上是保持跟朱標時期同樣的職務。

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張宗浚。

他莫名其妙丟了侍讀的身份,只剩了個司經局從九品的正字官職。

雖說侍讀的官職也不高,甚至都不是什麼正經官職,不過是個說法而已。

但是名聲好聽,說出去也有面啊。

哪像司經局這麼繁重,每天不是校正書稿,就是幹一些裝裱之事。

朱允炆來找張宗浚的時候,張宗浚正滿手漿糊地裝裱散了頁的典籍,非但沒有名士風範,遠遠看上去跟匠人無異。

朱允炆一直站在張宗浚身後看了很久,看着他專心投入地裝裱,心裏不禁產生懷疑,此人真能給自己出主意?

朱允炆再次糾結了一會兒,直至張宗浚察覺到身後有人,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朱允炆這才朝着張宗浚躬身一禮。

“請張先生教我!”

張宗浚聽到這話,只感覺腦子被雷劈了一般。

他之前幫太子妃辦事之時,太子妃雖然不肯放權,但起碼佔了個小心,何曾這般冒冒失失地就來尋自己?

這朱允炆好生不懂事,這般急吼吼地過來,是嫌自己活得長嗎?

張宗浚想到這裏,心裏難免有點怨念,當即裝傻充愣道。

“二皇孫言重了,微臣不過是司經局的一個微末小官,哪有什麼本事教您?”

“您若真有學問上的疑惑,可以詢問方孝孺,此人乃是文華殿公認的才子,其學問不在齊泰和黃子澄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朱允炆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轉身就告辭離去了。

張宗浚見朱允炆這般沒有城府,不由對着他的背影連連冷笑。

自己當時也是得了失心瘋,竟然覺得此子有望繼承大統,當真是瞎了眼喲!

張宗浚在打發走朱允炆後,哼着小曲當着裱糊匠,玩得不亦樂乎。

雖說自己跟從龍之功無緣了,但好歹還留了條性命,也算是僥天之倖了!

在朱允炆離開後不久,二虎那邊就收到逡滦l的密奏了。

“虎爺,弟兄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暗中盯着呢,現在發現點問題。”

“二皇孫身體剛好點就去了一家書店,這家書店他之前也去過,好像在裏邊見了什麼人。”

“要不要卑職帶着手下將這家店給端了?”

二虎在處理完呂氏之後,一直在藉着呂氏這條線追查白蓮教,一直沒顧上搭理朱允炆。

一方面是他的疏忽,另一方面也是朱允炆身份特殊,沒有皇爺的命令,逡滦l是不能貿然調查的。

直至朱允炆突然跳出來,說要領兵支援大同,幫助大同府消滅風寒時疫,二虎這才察覺出不對勁。

以朱允炆的本事來說,他應該沒這個膽子,更沒這個能力啊。

他突然跳出來,必然是受了別人的指使或者慫恿。

二虎基於這一點,這才冒着被皇爺懲罰的風險,偷偷安排一夥人監視朱允炆。

不過他一直非常小心,生怕被人察覺到。屬於那種寧可跟丟了,也決不能打草驚蛇的監視。

因爲暗中調查皇孫乃是重罪,一個搞不好,他的虎頭都能被老朱給砍了。

一旦讓皇爺覺得他別有用心,離間天家骨肉,不把他滿門抄斬都算仁慈。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繼續盯着就行。”

“有些人如果不能一次釘死,咱們就得遭受反噬!”

“諾!”

二虎打發走逡滦l的探子,就從袖子裏摸出兩團棉花,將耳朵給塞住後重新站到乾清宮門口。

乾清宮裏老朱正在教訓皇太孫,按照皇太孫這次犯得事,估計捱得揍輕不了,還是提前預防點好。

“逆孫,給咱個解釋吧,爲何要放走那女人?”

“皇爺爺,這是孫兒之前答應她的。她告訴我真相,我放她離開靜心庵!”

老朱聽到大孫的話,將信將疑地看着大孫。

“就這麼簡單?”

朱允熥滿臉不解地道。

“不然呢?”

“您會不會認爲大孫看上李妃,想要跟李妃私奔吧?”

老朱聞言不悅地瞪了大孫一眼。

“少胡說八道!”

“咱只是怕你年紀小,被居心叵測的人利用了。”

“現在李妃那賤蹄子去哪兒了?”

朱允熥搖搖頭道。

“不知道呀!”

“孫兒給了她一張空白路引,外加一百兩黃金和一百兩銀子就把她扔到路口了,讓她自己僱馬車離開……”

朱允熥特意留了個心眼,並未提及碼頭的事情,生怕老朱暗地裏派人追上去滅口。

老朱確實是這麼想的,想着派人暗地裏處理掉李妃。

李妃在宮裏的時間太長,知曉宮裏不少密辛,要是讓她出去亂說,那大明皇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過,李妃的事情再大也是小事,老朱更在意的還是大孫最近懈怠了,想給他上上弦。

“李妃的事先放一邊,你給咱說說,爲啥剛冊封你爲皇太孫,你就不好好上朝聽政了?”

朱允熥聞言嘟嘟囔囔道。

“沒意思……”

“太枯燥,太乏味,太空泛了……”

“這還空泛?”

老朱一想到自己每天處理上百件事,還要被逆孫說一句空泛,就覺得滿肚子的委屈。

“你現在是皇太孫了,咱也不好總打你。咱就罰你看奏章,把咱這些天咱批閱的奏章全都看一遍!”

老朱一邊說,一邊指着朱允熥的小桌子呵斥道。

“滾過去跪着看!”

“哦哦……”

朱允熥爬到自己的小桌子邊上,見已經堆起厚厚的一摞奏摺,還都是謄抄版,就知道這老頭早就有預至恕�

不過,他確實覺得挺枯燥的,一點想看的慾望都沒有。

朱允熥硬着頭皮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皮打架,很想趴在桌子上睡一覺。

然而,就在朱允熥迷迷糊糊之際,突然聽到身後的老朱“嗷”的一嗓子,把他嚇得瞬間清醒。

“跪直了!”

“晚上咱抽查,你要是答不上來,看咱咋整治你!”

朱允熥聽到這話,只能強打起精神,逐字逐句地看那冗長的奏摺。

雖說他以前也經常看,但那都是老朱精挑細選的,覺得有價值的才讓他看着學習。

現在他是事無鉅細地看,厚厚的一摞奏摺裏充斥着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臣工部侍郎邵永善啓奏,正陽門上少了兩根圓釘,臣恐有辱國體,欲行修繕之事……”

“臣禮部侍郎張智啓奏陛下,明年乃是大比之年,屆時謄抄試卷之紙張宜提前採購……”

“臣都察院監察御史張亨,彈劾禮部侍郎齊泰,其不務正業,私自刊印時文販賣,有辱朝廷體面……”

朱允熥看着這些狗屁倒竈,雞毛蒜皮的小事,只感覺腦子都要炸了。

這就是皇帝的日常?

皇帝天天就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大明養那麼多官員是幹嘛喫的?

老朱見大孫開始認真看奏摺了,暗暗地打了個哈欠,然後躡手躡腳地回到臥室裏去補覺去了。

實話說,他天天早起也困……

朱允熥見身後遲遲沒動靜,連翻書的動靜都沒有,當即故意碰掉一本書,然後藉着撿書的動作偷偷瞅了眼皇爺爺的龍椅。

朱允熥見到龍椅上空無一人,頓時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將一摞奏摺往地上一放,躺在大明的“江山社稷”上就呼呼睡了起來。

秦德順見皇太孫這般辛苦,非常體貼地給他蓋上毯子。

朱允熥道了聲謝,就沉沉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見身前站了個人,一個手裏拎着辮子的人。

老朱見大孫總算是睡醒了,當即惡狠狠地甩了一下鞭子。

“睡夠了沒有?”

“沒睡夠就再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