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379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俞蓮舟是個什麼鬼?”

“我要你教我!”

張邋遢聞言,看了看朱允熥稚嫩的臉龐,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之色。

“實話說,貧道非常想教三皇孫,但貧道飛昇在即,恐怕在人間停留的時間不多了。”

“飛昇?”

朱允熥聞言將信將疑看着張邋遢,哪怕他根本無法解釋自己的存在,但他依然不相信世上有神仙,更不相信什麼飛昇之說。

“老騙子,你是要死了吧?”

張邋遢聞言也不着惱。有些事他能騙世人,甚至騙皇帝,但卻唯獨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眼前這個少年。

“也可以這麼說。”

“只不過我們修道之人說得更委婉點。”

張邋遢說完這話,眉頭就是一皺,然後身體下意識的彎了下去,一隻手緊緊的捂着一側腹部。

“你生病了?”

“應該是……”

朱允熥扶着張邋遢躺下,然後按了按張邋遢的胸部、腹部等位置,隨口詢問幾句。

“你這病不輕啊!”

“該不會是體內的金丹要爆了吧?”

張邋遢聽到這話,眉毛擰成根麻花。

“三皇孫,金丹不是雞蛋,也不在體內……”

朱允熥打斷張邋遢的話。

“都這時候了就別騙自己了,你這病能治……”

張邋遢本想再給自己解釋幾句,再跟朱允熥解釋一下道家的金丹是什麼意思。

然而,當他聽到朱允熥說出“能治”兩個字後,立馬將修了一輩子的金丹大道全都忘掉,一把抓住朱允熥的胳膊問道。

“敢問三皇孫,貧道這病得以何法醫治?”

朱允熥看着張邋遢那光滑的肚皮若有所思地道。

“剖開你的肚子,將你體內要爆開的金丹取出,即可治癒你的病。”

“只是此法甚爲兇險,孤怕你扛不住。”

張邋遢一聽是這般恐怖的治療方法,當即嚇得面無血色。

要是按照三皇孫這個說法,那他還不如服毒自盡,還能死得舒坦點,最後還能落個全屍。

“那算了,貧道還是坐等白日飛昇吧。”

朱允熥聞言白了張邋遢一眼道。

“想得美!”

“這事可由不得你嘍,你還是給我的徒子徒孫們練練手去吧!”

朱允熥說完這話就走了,張邋遢看着朱允熥背影一陣苦笑,心道果然是少年天性,也就是說說狠話的本事。

然而,在朱允熥離開不久,洞神宮就闖進了一羣穿着白大褂的人,口口聲聲說奉了三皇孫之命,過來給他剖腹手術!

張邋遢當場就慌了,哪怕見到皇帝陛下之時,他都沒有如此慌亂。

“貧道不要做手術!”

“貧道要羽化……”

太醫院院正,醫學院副院長,大明外科手術第一人,人送外號血手人屠郝文傑郝醫師,見病人如此囉嗦,當即對其呵斥道。

“消停點吧,三皇孫已經發話了,到了他手裏甭管是真神仙還是假神仙,都得剖開肚子看看,裏邊到底有沒有金丹!”

“貧道……貧道肚子裏真沒金丹呀,嗚嗚嗚……”

儘管張邋遢不住的掙扎,但依然架不敵白大褂的人多勢校惶У搅藨旄菝襻t館裏,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外科手術……

第三百二十八章 皇太孫的第一課

朱允熥在將張騙子推進手術室後,就溜溜達達去希望學堂了。

雖說老朱總想把他按在宮裏,但他的心始終在學堂這邊。

因爲這裏傾注着他改造大明,重建大明,振興大明的全部希望。

希望學堂裏,秦亨伯正領着一羣學生做化學實驗,體驗着分子破裂合成的快感。

相對來說,秦亨伯的課程就文雅了許多,他在傳授有志於當官的莘莘學子如何更好地寫八股文。

只是沉迷於小說話本創作的楊老頭,講着講着就容易跑題。

“雖說八股文長於議論,但如果能言之有物,使人觸景生情,也能打動考官拿個高分。”

“敢問先生,如何才能言之有物,觸景生情?”

“這就要平時多看多學多積累了。”

“請先生推薦幾本佳作!”

“首推自然是金瓶梅……”

“咳咳,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爲師,爲師只是跟你們討論文學之道。”

“金瓶梅雖說有些描寫過於直白,但不論是構思還是文筆,都堪稱傳世佳作。”

“回稟先生,金瓶梅我等早已拜讀過,可否再推薦一二?”

楊新爐聽到學生這般追問,終於圖窮匕見地推出了自己的新作。

“還有一部趙氏姐妹新傳也不錯,不論是故事性,還是文學性都有着非常高的造詣,比之金瓶梅都不遑多讓。”

“而且,據傳此書乃是受了金瓶梅作者的指點,蘭陵小先生更是親自爲其制獊丫郑幣湃宋铩�

朱允熥聽到這兒實在是忍不了了,楊老頭掛他的羊頭賣自己的龍肉也就罷了,竟然敢拿他那破玩意跟自己的金瓶梅比!

啊呸!

他也配?

朱允熥一腳踹開教室的門,對着正在聽課的學生道了個歉。

“抱歉了諸位,孤找你們楊先生有點事!”

學堂內的學生看到校長來了,無不起身躬身行禮。

“學生拜見校長大人!”

“學生拜見三皇孫殿下!”

楊新爐也朝着朱允熥躬身一拜,然後給學生布置了功課,就跟着朱允熥來到了教室外邊。沒等朱允熥開口,楊新爐就搶着訴苦。

“三皇孫,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趕緊去看看高明那個倔老頭吧,他天天喊着要回蘇州呢。”

“還說只要等你一回來,就親自遞上辭呈。”

朱允熥來找楊新爐,也是爲了高明之事。

因爲他剛剛在學堂裏轉了一圈,誰都看到了,唯獨沒看到高明那個倔老頭。

“這老頭心眼咋這麼小,不就是說了他兩句嗎,他咋還記上仇了?”

楊新爐聞言眼珠子左晃晃,右晃晃,心道你那是說了幾句?

就你說的那些話,別說高明扛不住,就是我跟老秦也扛不住啊!

“三皇孫,高明連棺材都做好了……”

高明說完這話就不再言語了,淡定地看着朱允熥,想看看這個三皇孫怎麼出招。

朱允熥聽到這話也是一陣頭疼,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楊先生先回去上課吧,我去找高老頭嘮嘮!”

“對了,高老頭還是住你家吧?”

“沒!”

“搬去他在城外的小院了。”

“那孤讓逡滦l去打探下。”

“不用,老夫帶你去……”

楊新爐跟朱允熥坐上馬車,很快就來到高明在太平門外的小院。

朱允熥一下馬車,看到一排整齊的小院,心裏連呼這老頭有眼光。

這可是他和銀作局聯合開發的銀座,還沒正式對外發售呢,這老頭就近水樓臺的撈了一套?

“你跟秦師傅也在這邊買房子了吧?”

楊新爐聞言得意的笑笑道。

“那是自然,我們三個的院子是緊挨着的!”

“我們看過這裏的規劃圖紙,知道這裏將來有醫館,有學堂,而且還離玄武湖公苑很近,最適合養老閒居了。”

朱允熥聞言歪着頭看向高明家的院門,心道這老頭連養老的地方都預備好了,可不像是尋死覓活的做派啊。

“來人,把擔架抬來!”

“諾!”

朱允熥躺在擔架上,身上蓋了塊髒兮兮的白布,又往自己臉上塗了點黃色顏料,這才命人敲響了高明家的大門。

高明家只有一個小書童,是他前段時間從難民堆裏收養的一個孤兒,並且親自爲其取名高小孫,聊以寬慰自己沒有大孫的遺憾。

因爲高小孫年紀還太小,不到希望學堂那邊的最低入學年齡,他就每日裏親自教授其認幾個字,權當是打發無聊的時間了。

高小孫並不認識朱允熥,只是見到一羣軍爺敲門有點緊張。

在他的老家,軍爺可不是什麼好惹的東西。哪怕是跟着鄉親們進京逃荒,一路上也遭受不少軍爺的鞭撻、欺負。

因此,高小孫乍一看到這麼多軍爺就有點緊張,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們……俺家不欠朝廷稅銀,俺家也沒錢,你們找錯門啦……”

高小孫說着就要把門關上,徐六子趕忙伸出一條腿擋住,對高小孫說道。

“別傻愣着了,趕緊去把你高爺爺喊出來,就說三皇孫來看他啦!”

“三皇孫?”

“是那個給百姓發糧食,又給百姓找活計的菩薩皇孫嗎?”

“是是是!”

“就是你聽說的那個菩薩皇孫!”

朱允熥躺在擔架上,聽到小孩子這麼稱讚自己,羞愧得小臉通紅。

他啥時候發過糧食?

發糧食那事不是朱允炆乾的嗎?

不過他現在正裝病呢,也不適合解釋,只能讓這個美麗的誤會繼續美麗下去了。

高明不情不願地從屋裏走出來,手裏還掐着一個信封,故意把信封上的“辭呈”兩字露在外邊,好表明自己去意已決。

然而,當他看到朱允熥被人用擔架抬着之時,老頭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三皇孫,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朱允熥故作虛弱地道。

“高先生,孤命不久已,特來向你賠禮道歉來啦……”

“哈?”

高明聞言翻了翻眼皮,滿臉的不信道。

“三皇孫,你用此等伎倆戲耍老夫,未免有點過於欺負人了吧?”